她說,今天休息
@m_blanc紅絲絨蛋糕餅乾 x 石榴餅乾
2022愚人節捏他
紅絲絨蛋糕餅乾說要帶那些孩子去散步時,石榴餅乾還以為那餅乾在說笑。就現在紅絲絨蛋糕餅乾這副模樣,別說是帶蛋糕怪物了,光是拉個餅乾出去散步都有些困難。
但當她看到蛋糕犬型態的紅絲絨蛋糕餅乾叼著牽繩「走」出來,卻不怎麼意外——應該說,她好似也預期是這種結果。
石榴餅乾向其投去不贊同的眼神,而赤紅蛋糕犬甩著長長的尾巴——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那本應該是紅絲絨蛋糕餅乾總是亂糟糟的長髮——挑起眉眼開口:「妳說今天休息。」話說完又汪汪汪幾聲,引得幾種口味的蛋糕犬都奔了過來,對著他們外貌劇變的軍團長伸出舌頭喘喘,乖巧地自行鑽進牽繩裡。
如何?他們都很乖吧?
紅絲絨蛋糕餅乾大概是笑得得意洋洋,但此時石榴餅乾只看得到他小小的蛋糕前肢傻乎乎地揮舞著。
「我以為你不喜歡限制牠們的自由。」抿一口茶,石榴餅乾瞇起眼,下意識地舉起手才意識到身上的裝扮沒辦法讓她遮住表情、懸空晃著的雙腳也沒有平時的遮蔽,涼颼颼的。
「平常當然不用牽繩,但今天要帶他們散步的可不是我。」紅絲絨蛋糕餅乾頭上的角晃晃,重新叼起牽繩,一躍就跳到了石榴餅乾的腿上。
「⋯⋯軍團長,我可不陪你玩這種遊戲。」
面對她的不耐,紅絲絨蛋糕餅乾的回話裡似乎有愉快的呼嚕聲,「我會跟在旁邊的,妳不必擔心,赤紅女巫。」
問題才不在那。
紅黑的毛絨尾巴在石榴餅乾的腿間晃來掃去,蛋糕犬們的軍團長彎著湛藍笑眼將牽繩推到了她的手裡。拿好吧。紅絲絨蛋糕餅乾說道,石榴餅乾聽著便白了一眼對方,扯過繩子也不通知一聲就站起來,中途還不忘謹慎地將自己身上的包背好。跳回地面的紅絲絨蛋糕餅乾問她不把東西放這裡嗎?石榴餅乾則義正嚴詞地拒絕——她怎麼可能把掛有那位大人臉龐的包扔在這裡!
而初春的日陽把眼前的青草染成金黃長毯,隨著一隻蛋糕犬的失足,所有香濃奶油都在裹有暖甜糖衣的草皮上翻滾,石榴餅乾同時被扯跌在地(但也確保了那些印有那位肖像的裝飾完好無損)。
糖果花上的晨露墜到石榴餅乾的小腿,折射出的絢爛虹彩只維持了一瞬;其他帶著草莓甜香的蛋糕怪物們都跑遠,只有紅黑相間的那隻留在她身邊。石榴餅乾收起腿,沒有布料遮掩、她還是不太習慣。
「石榴,妳還好嗎?」由餅乾變成蛋糕犬的軍團長問,晃呀晃的尾巴大概是心情好。
重新換了個坐姿,石榴餅乾撥了撥裙擺上沾得到處都是的糖屑,又隨意拉了拉手中的牽繩,好笑地看見有幾隻遠處的蛋糕怪物被扯得跌了一跤,甚至有一隻奶油蛋糕犬全身都被繩子纏住,卻還是傻傻地汪汪打滾。
做完所有動作她才將視線放回紅絲絨蛋糕餅乾身上,「不去和牠們玩嗎?軍團長。」你可不是每一天都能用這種樣子跟牠們相處的。
石榴餅乾口中的軍團長自然也看見了她的動作,甚至是轉過了頭、朝她瞥來無奈的視線——她猜的,畢竟小小的糖粒眼睛大約傳遞不出那麼精準的情緒。
「真是受不了你們這些餅乾。」沒被牽繩絆住的赤紅蛋糕犬邁開步伐,朝著那塊仍舊在地上打滾、玩得樂乎的奶油蛋糕跑去。石榴餅乾坐在原地,雙手撐在下巴,看著遠方紅絲絨蛋糕餅乾咬開了纏在蛋糕怪物上的繩索,將嗷嗷叫著的蛋糕犬從圈繩中放出來。
她移開視線,看向天空蔚藍,手邊摸著那些框框作響的飾品。今天的天氣很好,日光緩緩地烤著暖意,蛋糕怪物們也烘著蛋糕體,香氣混著草地上的糖屑,隨著風飄散甜膩。
石榴餅乾重新看向自己變得不像餅乾的雙腳,草綠梢芽掃過她腿部的赤裸,癢癢的,而她的視野裡重新闖進了那隻特別的蛋糕怪物。紅絲絨蛋糕餅乾不知道為什麼動作熟稔地跳上她的腿、踩過她的裙擺,抬頭用那一雙陌生又熟悉的藍眼睛對上她的視線。
「赤紅女巫,妳在看什麼?」那隻放肆的蛋糕犬張嘴問,很奇妙的,即使和餅型完全不一樣,石榴餅乾也仍然能夠在腦裡想像出平時的紅絲絨蛋糕餅乾問出這句話的樣子。
又是一陣風吹來,石榴餅乾攢緊包包的肩帶。青草的香甜與蛋糕塔裡的氣味不太一樣,她和紅絲絨蛋糕餅乾現在的樣子也和平常不同,感覺什麼都陌生了許多。
但當她再次看向那雙湛藍,石榴餅乾便在心裡反駁了自己——
分明是一樣的,她知道。
軟綿的觸感喚回石榴餅乾的思緒,說來奇怪,要是平時的她才不會讓蛋糕怪物這麼貼近自己,然而紅絲絨蛋糕餅乾軟呼呼的前肢啪嗒啪嗒地放到石榴餅乾的掌心,「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變回去。」
石榴餅乾歪頭,頰側的髮絲順著她的動作滑落:「我以為你應該挺享受這個狀態的。」畢竟是完全變成了蛋糕嘛。
「是那樣沒錯,但我要是沒有餅乾的成分的話,就沒能力給他們更好的環境了。」況且我本來就也有一半的餅乾血統。聽紅絲絨蛋糕餅乾沒好氣地回答,石榴餅乾伸出細長的手指(這可是變成這副模樣少數還算有趣的地方),戳了戳對方頭上的白巧克力錐。
說著你還真是為牠們設想周到啊等漫不經心的敷衍,石榴餅乾單手抓起赤紅蛋糕犬,看蛋糕犬的在空中撲騰腳丫子,她哼哼調笑幾聲,順道調侃了對方這模樣可真不帥氣啊、軍團長?便得到紅絲絨蛋糕餅乾的一聲「別平白無故欺負蛋糕怪物」。
今天休息。石榴餅乾想,所以當得意忘形的蛋糕犬湊到她面前,她也沒特別推開。唯一她沒預測到的是——當石榴餅乾甫嚐到那抹絲滑甜酸的蛋糕滋味,下一秒壓在她身上的就已經是那個熟悉的餅乾體。
「⋯⋯歡迎回來,紅絲絨蛋糕餅乾。」
「呵,」那名軍團長勾起笑容,長髮散在她的視線周遭,舉手投足是蛋糕奶香與餅體酥脆,「妳也是,石榴。」
回歸手中的鈴聲清脆,石榴餅乾躺倒在草地,閉上眼時只感覺甜味越發濃烈,隨著身上餅的蛋糕手臂蹭了上來⋯⋯是她說了今天休息,所以就先,維持這樣吧。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