諮商

諮商



  放鬆心情,不要太緊張 ── 沒錯、妳做得很好。

  來,好好睡上一覺 ......


  睜開眼睛,密涅瓦正躺在家中的大床上,她總覺得做了個夢,卻又回想不起來。

  「可以吃早餐了,密涅瓦。」

  聲音從樓下餐桌傳來,是她的丈夫在呼喊她了。她迅速換好制服,梳洗乾淨後坐在餐桌前頭。暗紫色的肉片滲著五分熟的血水,搭配上霉綠的現烤土司,令人胃口大開,餐桌另一端是她的丈夫 ── 該死,叫什麼來著?

  「今天有任務嗎?密涅瓦?」

  「不清楚,希望還是日常瑣事吧。」

  另一頭面容模糊的男子起身,朝著她的額頭輕吻了一下。她莫名地有些抗拒,但想起自己的身份,勉強地克制住了緊張與不適感,用過早飯,她揣著配槍便去上班。

  新進的同事嗎?喔不,眼花了,是他們老大。警局中的擺設與人物總讓她覺得有些陌生,一定是昨晚該死的夢造成的,起床至今她仍有些暈呼的不適感,總之打過招呼後,便先去鎮上巡邏一趟散散心吧。


  鎮中風景一如往常,黯黑色的太陽下,行人悠哉地漫步在街道上,溜著他們心愛的巨蠕蟲或人面鼠。讚嘆和平又悠閒的日子!她還抽空去了趟恩伯的諮商室,可惜對方似乎有事外出。

  突然,車上的無線電響起了呼叫,轄區的某處教堂似乎有異教組織非法集會。她方向盤一轉、打了個彎,連忙趕往現場。

  到了教堂,裡頭陰森一片,透著詭異的氣氛。密涅瓦雙手握著槍,小心翼翼的竄入了教堂裡頭,然而她卻在裡頭發現了老熟人,恩伯。恩伯看著她,熱情的打著招呼:

  「噢,讓我們看看是誰來了?親愛的蜜涅瓦,我們又一次見面了。」

  他敞開雙手,朝蜜涅瓦走去。

  「不許動。恩伯,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

  蜜涅瓦舉著槍,直直對著恩伯,喝止他的舉動。恩伯停下腳步,退回原地。他慢條斯理地從懷中取出手電筒,示意著蜜涅瓦的注意,接著他打開光,往身後一照:巨大的鉤子勾著血淋淋的屍塊,腳下淌著一灘紫色冒泡的血跡 ...... 蜜涅瓦的目光逐漸朝上望去,卻見到,屍體的面容竟然是 ── 她自己。

  砰、砰!連續的槍響,蜜涅瓦毫不猶豫的扣動板機,然而恩伯不知何時早已消失在原地,只留下話音在教堂內回響。

  「現在開始,逃吧,蜜涅瓦 ── 趁妳還沒完全忘記。」

  What the fxxk?這個該死的世界究竟怎麼了,她不禁開始懷疑起來。


  睜開眼睛,熟悉的白色燈光,是恩伯的諮商室。

  「感覺如何?親愛的蜜涅瓦。」

  「還不賴,謝了,恩伯。」

  「能幫上忙那真的是太好了。」

  恩伯笑著回答。

  離開諮商室,蜜涅瓦撓著頭,她好像做了個夢,夢裡頭她正要逃離一個地方。甩了甩胳膊,但無論如何,肩膀好像真的輕鬆點了,感謝恩伯,他可真是個不錯的新朋友,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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