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深入骨

吻深入骨

Hisoka × Illumi by 深月

——他們用吻撕開裂口,一吋吋推進骨縫,再用血讓彼此記住,那些贗品永遠抵不過的痛感與快感。



第十七日,伊耳謎的行事節奏依舊精準,按部就班:執行任務、調整針具、反覆比對西索的錄音。每天,他按下播放鍵,等待那段或許永不復現的聲音。直到那聲「~啊」在錄音末端戛然而止,停滯了約0.003 秒──這道無形的裂縫直抵他的神經,再難抹去。

這不是失戀或思念,亦非遺憾,而是一場針對「消失變數」的冷靜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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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拍賣中取得一具深度昏迷的「無名0號」,還附帶完整的維生設備。他拔除所有導管,改以念驅動心肺與血液循環──將理應無生命的軀殼,重塑為完全可控的生物機械。它的動作僵滯,言語支離。不完美,卻已足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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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白的燈光下,他凝視著診療椅上的模擬體。旁邊的氣管微針與錄音晶片投射出寒光,他按下播放鍵──

「你好啊,伊耳謎~」聲音清亮,卻在尾音微微斷裂,猶如一道裂痕劃過記憶的曲面──胸腔抖動與機械呼吸節奏明顯錯位。

模擬體赤足抬頭,眨動眼瞳,輕聲問道:「今天也是來看我嗎?」

伊耳謎走近,俯身調整肩側的針道,低聲道:「你不過是個記憶機器,掩不住那道裂縫。」模擬體垂下目光,空洞中竟似隱現一絲未名的不安。


數日之後,界線終被跨越。模擬體指尖輕撫伊耳謎手腕,試探道:「我可──」聲音卻再度卡住,似被扼住咽喉,裂痕再次浮現。

「這不是你。」伊耳謎平靜地說,聲音很輕,彷彿是對自己的提醒。一針扎入他的肋下神經,也扎破了血管,一點鮮血緩緩滲透繃帶,如一株血花綻放。紀錄中,他寫下:「西索中針會笑,但絕不會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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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黃昏。門被猛地推開。血腥與汗味迎入,摻雜點滴的葡萄糖甘味,混合成某種詭異的親切——熟悉卻令人作嘔。

西索靜立於門邊,冷笑道:「這替身還得靠機器呼吸?」他抬手斬斷呼吸管、拽出針,鮮血與管液飛濺,模擬體頓時癱軟。伊耳謎迅速重建通道,恢復氣血循環。他眉頭微蹙——額外的念的消耗,是他未曾計算的「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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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索俯身,凝視癱軟的模擬體,嘴角勾笑,指尖輕撫其頸脈與唇角,低喃道:「來,我給你加點人味。」話未竟,他手捧雙頰,將唇覆上那張死寂的面容,饜足的低吟在二人之間流淌,似是滿足。


伊耳謎眉頭微蹙,警戒、殺意與興奮在眼底交疊。


吻還未盡。西索抬眸與伊耳謎四目相對,狹長的金瞳滿是挑釁。伊耳謎猛然伸手掐住他脖子,雙眼是徹骨之寒,卻也噙著幾分近乎狂喜的暗湧。

西索喉音低鳴,宛若野獸。他反手揪住伊耳謎長髮,一拽便使兩人緊貼著彼此。唇齒與呼吸交纏,濕黏如潮,令人眩暈。

伊耳謎欲後退,卻被西索一把扯回。胸口狠狠撞上,兩顆心臟在狹小空間裡靠得更近。

他的手指肆意掀開西索鎖骨的舊裂縫,指尖深處將舊傷撕裂成新的裂縫,鮮血流淌。


他未留情,只為那血液的濃烈。


西索閉眼,舌尖舔舐那股熟悉的痛感。

「啊……太懷念這感覺了。」血珠自指縫滑落,他反手扣緊伊耳謎腕骨,熱氣氤氳,似在邀請更深的崩解。


模擬體僵坐一旁,那聲「我可──」再次卡住,迴盪在裂縫深處,無以自處。沒有胸膛起伏,也不懂為何「痛」會轉化為另一種誘引。他只是一面失真的鏡,映照出兩人互噬的真實。


西索鬆開伊耳謎的手腕,轉身府向模擬體,染血的唇抵在那蒼白的臉龐。

「你不會攻擊,更不會反擊。你只是他複製出的贗品。」語畢,他轉向伊耳謎,濕熱的吐氣落在耳畔。「我們來把這些裂縫──補滿,如何?」


伊耳謎未語,只是定定看著西索。下一刻,他抬手,一掌斬入西索腹側,指節宛如嵌骨的鋒刃,穿破皮膚發出濕黏的裂響。西索悶哼一聲,嘴角卻揚起比疼痛更愉悅的弧度。

「啊……終於來了。」他反身勾住伊耳謎的脖頸,一腳勾住對方小腿,將兩人一同壓入診療椅的邊緣。椅背呻吟,苦撐著兩具僅剩掠奪本能的身驅。

伊耳謎未曾試圖推拒,只是順勢將手指插入西索的傷口,直探肋骨。血液汨汨湧出,西索卻在耳畔低笑,呼吸濕黏濃郁。


「再深入些啊⋯⋯再探一點點,我就會──」

話未盡,伊耳謎抬膝頂上他胸口,生生將西索按倒。他的指尖如手術刀般冰涼而精準,滑過對方胸骨與頸動脈之間最脆弱的地帶,卻倏地止住,沒有再次刺入。

西索抬手扯下伊耳謎的髮束,一頭墨髮散落臉側,他捻起其中一縷,在指間緩緩纏繞,驀地一扯,迫使伊耳謎微微垂首。

「嗯哼,這畫面……真令人陶醉~」他的語氣低啞,帶著未盡的渴望與過剩的放縱。


鮮血滴落椅面,從肩胛、指縫、唇角滴成紅痕,染入彼此的衣襟。西索的嘴角裂出一道真正的裂縫,伊耳謎的掌背也被撕開數道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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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開之際,兩人仍舊帶著未癒之傷,卻神態依舊平靜,甚至泛起笑意。


「你是唯一無法被模擬的人。」伊耳謎扣住西索下巴,目光如手術刀刃般冷冽,似黑洞一般幽深。「我──要麼留下你,要麼親手將你做成我的傀儡。」

西索舔了舔自己唇角的血,仰頭一笑:「啊~聽起來真讓人期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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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擬體未再被啟動,維生設備被拔除,呼吸與滴答一併終止。伊耳謎按下關燈鍵,黑暗延展盡處,吞沒那具多餘的軀殼。


血的餘溫、肌膚的熱度、滲出裂縫的真實悸動,彷彿仍懸在空氣中,似一道不肯閉合的記憶傷口——控制、錯亂,卻毫無保留地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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