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夜》

《十日夜》

Sunny🍁🌸
  • 原作:SLAM DUNK
  • 配對:流川楓x櫻木花道
  • 分級:G
  • 梗概:蓋同一條被子
  • 他們屬於井上雄彥,OOC屬於我


《十日夜》


1


十一霜月氣溫下降,金風陣陣拂過大地,車窗外閃過一道道風景,發達的城市漸漸變成恬靜的鄉村,油綠的楓葉已染紅、田裡吹起一波又一波金黃稻浪,春夏熱鬧的落幕,寧靜的秋冬拉起新的序幕。


櫻木自從住進康復中心後沒出過遠門,電車行駛鐵軌的聲音跟輕微的搖晃格外久違,他陪流川找相模川附近的親戚,這位親戚賣糯米糰子的店舖小有名氣,流川家固定會訂一些當點心,平時是流川家的女主人自取,今日流川突然心血來潮拉他跑腿,而櫻木想不透為何跟著狐狸放下練球跑到陌生的地方。


放學時段人潮變多,櫻木看見一對祖孫進入車廂正要起身讓位,坐隔壁的流川按住他的肩頭示意別動,接下流川主動起立給這對祖孫位置,自己改站著,緊貼大腿與大腿的溫度變成由上往下的灼熱視線,櫻木抬頭撞見流川直勾勾的凝視,純粹幽黑的瞳孔映出他一人倒影。


又來了。


櫻木突然胸口緊悶、心跳加速,他頓時口乾舌燥抿嘴試圖緩解不適感,流川見狀他的異狀關心詢問怎麼了?


櫻木不知道怎麼解釋只好搖搖頭,流川又繼續猜背在痛?


櫻木想也許是背傷的後遺症,於是點點頭。


然後沒然後了。


當櫻木以為對話已經結束,流川從背包拿出柔軟的圍巾要他墊在後腰不舒服的地方。但櫻木不想接,他想靠自己的力量克服背傷的後遺症,醫生已經再三保證沒有問題,所以接過圍巾等於宣告復健失敗,櫻木不會認輸的,否則以前的努力都付諸流水。


當兩人僵持片刻,看不下去的流川嘆口氣唸一句:「別逞強大白癡。」


黑髮的少年無視紅髮少年的抗議,硬將摺好的圍巾塞進櫻木的後腰與椅子中間。兩人拉扯的動作引起全車側目,最後櫻木以彆扭的姿勢墊坐那條好心的圍巾。


啊啊啊——狐狸太煩人了!


櫻木不肯接受是除了不正視自己的傷,另外原因兩星期前流川對他告白時戴這條圍巾,回憶起明明是大男人卻圍上可愛的鵝黃色小鴨圖案,配一臉睡眼惺忪明顯上堂是數學課吧?


「臭狐狸你在夢遊是不是?拿交往開玩笑尋我開心嗎?」


學校的天台又再度成為他們相聚的舞台,彷彿所有人生大事都在這上演,第一次見面、第一次打架、第一次知道彼此名字以及第一次告白,一樣晴空白雲一樣兩人面對面。


流川表示自己清醒的也明白正跟櫻木花道告白,一頭紅髮愛大吵大鬧球技爛的大白癡,但喜歡大白癡的自己更白癡,也許能負負得正。


狐狸笨蛋你的數學課都在睡覺,負負得正不是這樣用的!櫻木反駁道。


「那你說不然是什麼?」流川邊說邊靠近櫻木,櫻木看見黑曜石般的瞳孔反射出自己的身影越來越大、越大越清晰,流川吐出的熱氣遇上霜月的冷空氣形成白茫茫的霧氣籠罩著他。


「大白癡冷嗎?」


「蛤?什麼鬼東西沒頭沒尾的!」


頓時鵝黃色小鴨套在櫻木的脖子,柔軟的針織品帶著體溫暖呼呼的而流川的唇也暖呼呼的,太卑鄙了竟然用圍巾掩蓋動作。


一定是鴨子的錯!害我只注意鴨子忘了躲開流川的偷襲!櫻木閉起雙眼被動接受親吻,初吻被狡猾的狐狸偷走,時間一久,他的心臟又猛烈撞擊肋骨痛到發抖。


「白癡你忘記呼吸了。」


想到這,櫻木覺得那天答應告白是天氣太冷他趕著回教室的緣故,如果不答應會被流川困在天台的,但他事後後悔明明有能力離開為何沒做呢?為什麼狐狸喜歡他?全國大賽之後嗎?想不通又不敢問本人的櫻木賭氣踩流川的新鞋三下,流川也不甘示弱的回踩,兩人打鬧一會很快到目的地。


兩側的稻田收割的差不多,每塊田豎立稻草人依舊嚇不跑成群的鳥雀啄食掉落的稻穀飽餐一頓,孩童手舉自製的稻草槍到處跑跳玩耍,櫻木注視流川的後腦勺發呆,機械式跟在後頭保持距離,身邊的風景沒心思欣賞。


他們算情侶約會嗎?櫻木之前的心願是跟喜歡的女孩上下學,但天台一吻的隔天,流川騎著腳踏車來他經常晨練的公園;「你跟蹤我?!」他驚訝的瞪大雙眼,櫻木並不知情之前跟晴子練習小人物上籃時,流川在一旁偷看還吐糟球技。


現在流川不止正大光明站在球場而且帶他複習動作,但發生昨天的事情在一對一的指導中誰都不可能保持鎮定,運動後身體散發灼人的熱氣在天冷時具有吸引力,不可違逆生物的本能,他們趁四下無人抱成一團,貪婪著磨蹭雙方的體溫取暖,體表的溫度似乎不夠吶,需要更深入更高的溫度,兩條舌頭互相纏綿、咬噬、盡可能伸入對方的體內攝取熱源,這次櫻木學會接吻時記得呼吸,流川的嘴唇暖呼呼的有點小麥香跟奶油味,也許狐狸的早餐是麵包配牛奶吧?


櫻木想到早餐還沒吃有點餓了,他更加用力索取流川口中的小麥芳香填飽肚子。


「大白癡背還痛嗎?」沉思回憶到一半被流川的話打斷,櫻木試圖掩蓋臉上的窘樣被誤解,流川似乎當他的背傷復發,櫻木發現只要想關於他們兩個的事情露出一點點異樣都能藉口是後遺症混騙過去,而流川總會緊張兮兮。


「本天才只是肚子餓,再說我康復了。」櫻木這句是實話,晨練跟流川接吻完有段時間特別愛吃麵包,櫻木軍團知道視拉麵如命的他換口味都懷疑換人格了。


這時候怎突然又想吃麵包?櫻木盯著流川的嘴巴想像他中餐應該帶家裡的便當,如果那天是吃便當親他而自己會不會改天天吃便當?但問題來不及細想,流川突然拉住他的手躲進稻草堆,熱切啃咬櫻木不自覺嘟起的唇。


當櫻木的視線停落他的嘴部不放,流川用自己的方式幫櫻木止餓,先啃咬下唇,舌尖細細描繪整個唇形,櫻木比較被動總等他的舌進入才會回應,不過比起剛開始閉氣接吻已經進步;流川沒想過自己是喜歡接吻的,他能從吻櫻木的過程獲得身心靈的滿足與暢快,跟打籃球中獲取的快樂一樣,每次身體緊貼都能感受櫻木為他逐漸加快的心跳。


一段時間過去櫻木停下動作氣喘吁吁說不餓了,只是秋風吹動金黃的稻草,乾燥的稻稈屑黏了兩人滿身,這頓吃得真是狼狽。


鄉下的城鎮不比城市熱鬧,卻多了一份人情味的趣味,賣糯米糰子的親戚見到多年不見的流川家男孩,高興的站在門口招呼。


櫻木插嘴不上他們之間的寒暄問暖,於是一旁觀察起陌生的地方,有些看起來是小販的人推著餐車跟大包小包的食材移動,遠處有隆隆作響的敲打聲跟吆喝聲,似乎在舉辦活動。


神遊一半,鼻子聞到香氣十足的醬油味,櫻木好不容易止餓的肚皮又開始咕嚕嚕。流川的親戚是位朝氣十足爽朗的老太太,她拿了自家招牌之一的烤麻糬請看起來很無聊的紅髮少年吃。她也是位盡責熱愛家鄉的導遊介紹起今天特殊的日子。


自古以來舊曆的十月十日是田神回歸山林的日子,東日本地區的人為了答謝田神一整年保佑農地大豐收,這日會舉辦豐年祭,後來明治維新的天皇廢除舊曆改用西元,現在不少地區改新曆的十一月十日舉行,所以遠處的敲打聲是正在建造木舞台為晚上的酬神準備。


老太太講解完對仍一頭霧水的櫻木大笑,現今城市長大的小孩自然聽不太懂很正常,於是她換個話題:「都特地來了要不要參加豐年祭?有好多好吃好玩的哦。」


櫻木聽到好吃好玩的瞬間心動,他復健以後很久沒好好參加熱鬧的活動,臉部表情出現了期待,這一幕流川全目睹到,他慶幸帶櫻木來相模川散心是正確的。


舊曆十月十日又名十日夜,與十三夜、十五夜合稱三月見,賞月自然少不了月見糰子與大福。櫻木意外得熱情老太太的眼緣,她送上許多可口的點心要櫻木帶走。


同時她漫長的人生歲月在店舖練就識人的眼光,她好奇打量流川家的少年與紅髮少年的關係,說也奇怪兩人也跟尋常的男孩相處一樣,打打嘴皮子、開開玩笑並沒有過份的肢體接觸,但能分別是出一個是友情的互動而流川家的孩子與同行的少年有隱隱的曖昧,感覺出輕微藏極深的如蜻蜓點水,水面留下淡淡的漣漪一會兒消逝。


就算如此她還是捕捉到水面平靜前的波動,流川家的少年是不會藏心思的孩子,他的表情比過往變得生動更罕見主動帶人來到偏遠的地方,跟紅髮的孩子有關吧?她試探開口道:「你們是很好的朋友嗎?真令人羨慕的感情呢。」


老太太好奇的眼神使櫻木不寒而慄,他其實沒想過對外怎麼解釋跟流川的關係,說朋友也不對,他們超過朋友的界線;說隊友似乎生疏了但事實如此,櫻木擅長替人取綽號卻無法替這段感情下精準的註解,任何的形容都不對都不滿意,他偷瞄流川想知道對方怎麼回答,這一看發現流川也回看他,櫻木明白是等他的答案。


為何答應流川的交往請求?櫻木也沒想通自己對這段感情抱持什麼心情,不見光還是將就而已?他跟五十個女生告白過自認懂喜歡是什麼心情,喜悅、心動以及害羞。但跟流川相處是緊張、焦慮跟害怕。


是的,櫻木其實害怕的,雖然短短的兩個星期卻明顯感受自己變化巨大,尤其流川太靠近他會喘不過氣,當夜晚閉上雙眼又怕夢見人的焦慮,流川的吻能紓解大部分的焦躁但正常的心跳總突然加速到痛,是不是生病了?還是沒做好覺悟的關係?或兩人不適合?


櫻木不敢直視流川的眼神,他拒絕了老太太的邀請,直接在眾人的目光下落荒而逃。


回程的路上兩人不發一語,沈默各走各的,櫻木受不了壓抑的氣氛內心掙扎要不要說些話突破冰點,結果電車過了一站又一站到目的地還是沒半點頭緒,如果流川提分手是正常的但櫻木又不甘心,各個方面來說是他天才櫻木甩了流川楓才對,要提也是由他先。


「喂,大白癡。」流川又輕易打斷他的內心小劇場,被點名的櫻木臭臉轉頭回望出聲的人。


夕陽照射流川精緻的臉似冰冷黃金做的雕像,但櫻木知道這人抱起來是溫暖有彈性的身體,電車呼嘯而過的風速捲起了他黑色的髮、白色的制服、鵝黃色的圍巾以及捎來了口信,「今天我會去你家過夜賞月。」


「誰准你來了臭狐狸!」櫻木健康的小麥色肌膚在夕陽的襯托下偏紅,他大聲的回應:「我家只有一個床墊、一條棉被、一個枕頭!」


風速也許蓋過聲音或是故意裝沒聽見,流川將圍巾取下慢慢的走近櫻木,有了天台被偷親的經驗使櫻木滿臉警戒,他悄悄握緊拳頭,這次流川乖乖的沒做出逾矩的行為,單純替櫻木繫圍巾。跟上次的記憶一樣是帶有流川溫度的針織品,柔軟的暖呼呼的順利化解櫻木緊張的拳頭。


櫻木花道的名字代表櫻花,象徵美麗、春天及物哀之情,流川覺得櫻木比較適合黃色小鴨,鋒利的劍眉被鵝黃色柔化了六分銳氣,四分是平常像聒噪的小鴨子,誇張的走路姿勢宛如搖擺的鴨屁股一扭一扭。


所以前面沈默的櫻木他不喜歡。


「喂喂你有聽到嗎?我家不能來。」


像這樣恢復吵鬧的櫻木充滿活力,流川繫好圍巾後再度確認他真的適合小鴨。




2


與流川在車站告別後,櫻木還是手癢又跑到體育館練球,他獨留空曠的籃球場,舉球、起跳、射籃、落空。連續投射好幾十顆球都命中率低落,以往練習都能專注感受肌肉的變化調整姿勢跟呼吸的頻率,但從相模川回來他的手感始終找不回,基本的運球常常掉球,整個心思佇在流川離別前的話語,腦海浮現夕陽下黑髮少年的眼神一心一意害人無處可逃。櫻木其實明白自己不是手癢而是心煩,想藉由打球抒發這股卡在心頭莫名其妙的氣結,結果搞得煩躁加劇。


一定肚子餓才胡思亂想!櫻木打定主意先去吃飯試圖趕走盤旋腦子內的狐狸,於是迅速整理完球場到經常光顧的拉麵店,走進小小溫馨的店面,生意一樣熱鬧人聲鼎沸,熟識的老闆見到他關心這陣子怎沒來?櫻木打哈哈最近要上課又社團活動太忙了。


畢竟是學生沒辦法嘛!加油啊小子!老闆聽完櫻木的理由點頭理解,他轉身熟練的煮麵、切蔥花、盛湯,一下子熱騰騰香味撲鼻的拉麵上桌,櫻木喊完開動便迫不及待大聲吸麵,誰說只有麵包有小麥味,拉麵的麵體也是小麥製的,配上濃郁的豚骨湯頭比麵包好吃100倍、1000倍!


老闆體恤櫻木正值成長期,免費加量大份的叉燒好吃飽。大塊的豬梅花浸泡獨門醬汁醃製入味,煮熟後炙燒表面稍微焦化帶有梅納反應的香味,這才是美食!櫻木大口咬下慢慢咀嚼,肉燉煮至滑嫩一咬即化、鮮美的豬油脂刺激味蕾竟然品出奶油的香氣,如公園那天流川吻他的麵包香,連唾沫也帶一絲絲甜味。完蛋了!他的潛意識入侵名叫流川的魑魅魍魎任何地方都有影子,櫻木鬱卒的記得那天非常積極的回吻,因為狐狸害他肚子餓了。


有煩惱的時候泡湯吧!泡完喝上一瓶咖啡牛乳能消除疲勞跟煩惱!


櫻木吃飽後特地繞路走到離他家很遠的大眾澡堂,全身赤裸的浸泡湯池,熱水的裊裊蒸氣如魔法般壓制腦海黑色的影子,暫時放空的感覺太美妙了,美妙到櫻木一輩子想泡著不離開,可惜人類是有極限的再繼續泡會昏厥。


泡完湯,一口氣全乾光咖啡牛乳,沁涼的深色液體順著食道滑到胃袋也順便降溫過高的體溫,牆上老舊的時鐘已經晚上九點,回到家大概快十點,櫻木猶豫是否去洋平家過夜打電動,上回破到第五關就開始比賽忙碌,大楠、高宮、野間那些混蛋比他超前天天炫耀著。


櫻木有意無意的拖延時間希望流川識相等不到人而離開,偏偏流川是說到做到不輕易妥協的人,就怕等到天荒地老,霜月的晚間是冷到刺骨,想像凍瘡蔓延白色的皮膚又鑽入神經凍壞知覺,導致手指一生無法舉球,被腦中小劇場搞到忐忑不安的櫻木,最後催促自己趕快回去救快要凍死的狐狸。


流川之前晨練載過櫻木回家拿書包所以知道位置,熟悉的腳踏車放公寓附設的公共停車場,而人抱胸背靠他家門口坐著打嗑睡,一旁地板放類似睡袋的東西。流川繫上黑色的圍巾也穿一身黑,幸好走廊有燈照明免得徹底融入黑暗。


不好了心臟又開始痛,櫻木保持鎮定用小腿輕輕的踢醒路障,然後摸出鑰匙開門,流川半夢半醒提著自帶的棉被跟櫻木進入屋內,他下意識自然喊著:「我回來了。」


「笨蛋對空氣喊話幹嘛?」


流川朦朧又快睡著的喃喃道:「因為你在家啊。」


頓時櫻木啞口無言,明明第一次進來的流川彷彿才是屋子主人熟絡走進他的私人空間,又親暱的說我回來了,好像兩人交往很久甚至已經是夫妻,非常深入又親密的結合。


走進寢室目睹流川用自帶的棉被捲成簑衣蟲,櫻木瞬間冒出壞心眼與玩心學惡代官調戲煙花女子玩帯回し,雙手拉住被子的邊緣用力一扯,流川被迫滾三圈離開溫暖的被窩。


被調戲的流川撲向笑到彎腰的櫻木,兩人扭打一團,也不是真的濺血見紅的打,小小的玩笑流川沒生氣,只是輕而易舉被櫻木撩起好勝心跟玩心,他避開腰部怕傷到背,於是選擇一屁股坐在櫻木的鼠蹊部,各抓住左右手腕牽制動作,為了避開傷害力最強的頭槌,頭顱埋在櫻木的肩窩是頭槌的死角,接著上半身整個往前貼合不讓櫻木亂動,胸膛貼著胸膛,一動也不動,流川靜靜享受來自櫻木為他逐漸加快的心跳跟上升的體溫。


寧靜的時刻沒多久流川感受到不對勁,對櫻木的了解他不輕易屈服下位的,難道背又痛到不能動?


流川緊張的立起上半身察看,只見櫻木滿臉漲紅,嘴唇微張努力壓制喘氣聲。


「大白癡怎麼了?」


流川伸手要攙扶櫻木坐起,對方倏地打掉他的手拒絕。


「快從我身上滾開!」櫻木突然破音提高好幾個聲調,神色窘樣又似乎隱忍什麼。


是不是大白癡又在獨自逞強?想到這點的流川有點惱火,雖然明白櫻木的自尊高,但兩人是交往關係為何不信任他?


當流川準備起身打算強硬帶櫻木送急診時,他感覺下體有硬物突起,然後櫻木咬緊嘴唇,緊皺眉頭的狠狠瞪人,他瞬間懂了。


尷尬的從櫻木身上離開,因為太尷尬了,流川轉過身背著坐下。


氣氛隱隱曖昧一會兒,流川率先開口:「今天11月10號來賞月。」他想起來櫻木家目的要一起度過第一次的十日夜,結果他外頭等太久累了跑去睡覺。


「流川楓你回去吧。」櫻木聲音悶悶的有氣無力,「讓我靜靜。」


流川轉身注視著平躺的櫻木,不發一語等解釋。


換櫻木翻過身逃避流川的眼神,「快走啊!」


「原因。」


時間一分一秒加重沈默的力道與流川的煩躁,屋內沒有開暖氣在霜月寒氣侵襲下應該畏寒,但櫻木覺得背部快被灼熱的視線射穿一個大窟窿,全身跟火山一樣處於爆發邊緣。


過了十分鐘耐心磨光,櫻木的沈默不語惹怒流川,「膽小鬼櫻木花道。」


流川強硬把櫻木翻過身面對自己,語氣強忍怒氣,「你不講我永遠不懂你想幹嘛,你不講我怎麼幫你?我們不是在交往嗎?」


「那我們分手啊!」這聲膽小鬼妥妥的踩到痛點,火山終究爆發了,櫻木拽住流川的衣領咬牙切齒,「我當時腦袋壞掉才答應的!其實我討厭死你了!!!」


流川聽到分手驚訝的睜大眼睛,腦內霎時空白一片,但櫻木努力吸著紅鼻子、眼中噙淚的倔強模樣使他冷靜下來。自從跟大白癡交往後格外有耐心,他輕握住櫻木的手,語氣放軟:「我要分手的原因,聽完後我會回去。」


「都怪你害我變超奇怪!常常莫名胸口痛心臟痛不能呼吸!」


「然後呢?」


「靠近你我開始焦慮!光是以上說明我們不適合!」櫻木一口氣爆發這陣子不明不白的情緒,「我變不一樣,吃拉麵想到你、上課想到你、夢到跟你打球雖然是我贏了,每次害怕的身體開始不舒服比復健更難受,背傷有醫生治療,但靠近你沒藥可以吃。」


流川聽完直搖頭的嘆氣,未免太可愛到五犯,他抱住櫻木給小貓順毛般的撫摩背部,「真是大白癡,把害羞跟害怕搞混。」


「誰害羞了!本天才分得清楚喜歡的心情,如果是晴子小姐我期待天天跟她上下課。而我一點不想見到你,你知道原因了快滾!」


「看來你的身體比你的笨蛋腦袋誠實多了。」流川再度提醒櫻木勃起是不爭的事實,「明明你先喜歡我的,卻是我先告白如今還要點醒你。」


櫻木仿佛聽了本世紀最好笑的國際笑話,一臉不可置信的推開流川。


「大白癡都不照鏡子嗎?」流川想起過往表情漸漸的柔軟,「你偷看我的時候臉跟猴子屁股一樣紅,我跟別人說話或不理你,你的臉上寫滿失落。」


流川向來不主動社交,明明能讀懂空氣卻依心情行事,在外人眼中他憑著高超的球技目中無人、恣意妄為,只有本人知道大部分的時間他獨自練球、鑽研球技,在籃球這條道路如苦行僧修行,沒多餘的心力放別人身上。


直到湘北打進全國大賽,他渴望最強最高的境界希望能帶領球隊贏得勝利,山王一戰他領悟了團隊精神,最後一秒的傳球給櫻木與擊掌是某程度達到和解吧?


流川的成長過程因好看的皮相、優秀的球技獲得關注、愛慕以及嫉妒沒有少過,甚至習慣後視為無物,櫻木的處處針對沒放在心上,但櫻木的胡作非為跟驚人的進步確實抓住眾人的眼球,眾人之一也有流川。他不討厭認真的人,雖然大白癡一開始為了赤木晴子加入籃球隊,後來的日子出於直覺跟觀察,櫻木慢慢真心的喜歡籃球以及對他的態度不單純,如果是簡單的嫉妒跟競爭心態流川不會在乎,卻偏偏揉雜讀不懂的情緒如心頭有羽尖搔擾著難受。


某日水戶洋平單獨約他見面,這個平常笑臉迎人在櫻木身邊吵吵鬧鬧的男人是深不可測的傢伙,流川暗自疑惑這從沒交集的人找他幹嘛。


水戶開門見山的說:「花道是很單純的傢伙心情直接表現臉上,同時是個笨蛋,對別人的情緒非常敏銳卻對自個遲鈍。」


流川耐心等待下文,畢竟沒人特地跑來朋友討厭的人面前說自己的朋友是笨蛋。


「然後他私下流川長、流川短的,雖然是抱怨啦但他本人沒發現都是關於流川楓的芝麻小事,哎…他從晴子變成流川了。」水戶苦笑著:「平常有事沒事找你的麻煩跟明明很在意你卻裝若無其事。」


前面鋪陳那麼多,最後一句才是水戶的重點:「相信流川你相當清楚,因為你也一直看著他不是嗎?」


真是可怕的男人不挑明說破用暗示的,立刻給流川當頭棒喝,心頭瞬間豁然開朗,他原地思考起與櫻木之間微妙的變化。


水戶見他開竅了也不說多餘的話,瀟灑的轉身揮手祝他加油就離去。


結果流川低估櫻木的遲鈍,以為告白跟兩週的相處能讓人開竅,結果大白癡沒察覺還吵鬧要分手。現在他的掌心貼在櫻木的左胸口,感受強而有力的悸動,「這裡就是太喜歡我才會痛。」


接著流川強勢攥住櫻木的衣領,溫熱的鼻息互相交換,「等下我要吻你,你真的不喜歡就推開拒絕。」


選擇權重新交回櫻木手中,回憶起交往期間流川對他的點點滴滴,甚至初次的天台相遇能感受到冥冥之中的宿命感,原來不是流川入侵他的腦內,而是櫻木本身的慾念所產生的魑魅魍魎,但當時被競爭心與嫉妒埋沒,此時終於想通天台的告白、那個吻緣何接受,因為早就盼望已久。


不再害怕的櫻木反過來捧住流川的雙頰,攏向自身用力的堵吻、廝磨、交纏、追逐,這回他首次主動的獻吻。


被激起競爭意識的流川也不甘示弱的反擊,舔咬、含住、吮吸、非要把彼此肺部的空氣抽乾,待真的喘不氣暫時休兵,兩人額頭抵著額頭平復呼吸,櫻木問:「那要賞月嗎?」


流川點頭。


關掉房間的燈陷入黑暗,打開窗廉進來微弱的光線,櫻木拿出三方擺上老太太送的點心對著月亮。


櫻木說只有一條棉被是真的,正確來說一條寒冷季節蓋的單人厚被跟春夏蓋的單人涼被。


幸好流川帶來雙人棉被,保暖性極佳又輕盈,兩人坐在窗戶前蓋流川的被子,今夜烏雲密佈別說月亮連星子也遮蓋許多。


流川仰望烏壓壓的夜空裝模作樣一句:「月色真美。」


櫻木笑笨狐狸想賞月瘋了,天空一顆星星都沒有,笑著笑著突然間想起夏目漱石的故事,日本史提到I LOVE YOU 日文翻譯成「月色真美」是為了符合日本人含蓄內斂的性格,所以流川正複習上課內容對吧?


畢竟他們的日本史老師是同一位鈴木小姐,鈴木小姐是富有浪漫主義的新世代女性,常鼓勵學生不要害羞大膽的示愛。


當轉頭過去流川早凝視著他,棉被底下的手被牢牢牽緊,櫻木甩掉流川的大掌,趁對方錯愕之際,他反抓流川佈滿厚繭的無名指來回摩挲,輕柔的曖昧的回應「月色真美」,原先躲藏雲後的輝夜姬慢慢的現身莞爾一笑。


真是一對傻情人。


END


Repor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