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夢想之地!》青城F4友情向
by洞燭 2022.7.20|2022及川徹誕生祭
|CP自由心證,直男就很GAY(?)
男人們之間的友情,有時候真的過分詭異。
「為什麼,到底為什麼啊?」及川站在原地,不論其他三人怎麼三催四請也不肯踏進那個代表著夢想、歡樂、愛與和平的聖地——遊樂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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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的畢業季早已過去,青葉城西的三年級生都在排球部學弟們不捨的哭送中踏上了櫻花瓣佈成的道路,岩泉決定了未來的志向,松川以後會繼承家業,花卷去了東京的大學,而及川則早在畢業前就決定隻身前往南美洲。
申請簽證的流程繁瑣又冗長,再加上各種行前事務的處理,最終在他們大吃了一頓燒烤慶祝岩泉生日的後幾天,及川公布了他的機票時間。七月初,他的十九歲生日之前。
「這樣啊,那就提前過吧!」從東京趕回來的花卷如是說道。
於是他們選了一個週末在及川家門口綁架了及川,跟爽快揮手、放心地讓他們帶走自家兒子的及川媽媽道別,忽視及川的抗拒聲用黑布條蒙住了他的眼睛,岩泉緊抓著他的手腕,松川跟花卷從背後推著他前進,一路拉扯他上了電車。
視覺被遮掩讓聽覺更加敏銳,說不上舒適的纖維刺在臉上,及川只能透過細密交織的布料看見些微光影變化,耳邊傳來的嬉鬧聲讓及川幾度想要扯下布條,然而每當他試圖抬手就會被啪一聲打掉,最後只能委屈地乖乖坐在位置上,聽著不遠處的小女孩問媽媽那群大哥哥在做什麼。
「這是未經本人同意的綁架啊!妹妹以後千萬不要找這種朋友!」及川在心裡默默回答,用力轉著眼球試圖找到縫隙,卻只能勉強看見正下方自己的腳。
被遮住雙眼視線的不安與期待感不停在心中交錯,導致最後及川被允許摘下眼罩之後不可置信地尖叫。
「你對遊樂園有什麼不滿嗎?」作為此次驚喜的主辦人,花卷貴大表示他對於及川的反應並不是很高興。及川噘起嘴嘟囔著,然後背部被岩泉狠狠重拍了一下。
「遊樂園好歹也要是O球影城,或是迪O尼樂園吧!」及川誇張地揮舞雙手,好友們一路上把這次出遊形容得天花亂墜,害他以為是多麼豪華的頂級行程,結果最後竟然來到這麼一個散發著粉紅泡泡的地方,「而且一群男人一起來遊樂園,很GAY耶!」
「GAY不GAY什麼的我不是很在意,捨命陪君子囉。」松川抓住及川的雙肩將他向入口處推進,及川抗拒的雙腳在水泥地面上發出難聽的塑膠摩擦聲,「而且O球跟迪O尼的門票很貴耶。」
「幫你過生日就不要囉哩囉嗦。」岩泉拿了一份導覽手冊塞進及川手裡,兩眼發著光。
「你想先玩哪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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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青葉城西的王牌、主攻手跟攔網手還是很了解他們家隊長的。童心未泯的舉球員剛才還傲嬌地跟什麼一樣,現在卻像隻控制不住的瘋狗,從遊樂園的左邊跑到右邊,又再繞了一圈,甚至拖著其他三人去玩旋轉木馬,坐在馬匹上上上下下,對外面路過的女孩子開心地招手。
「還說京谷是狂犬,我看你比他還瘋吧及娃娃!」花卷猛吸了一大口可樂,雖然大家都知道遊樂園的食物極度坑錢,但進來了不買點吃的總是渾身不對勁。
才剛從咖啡杯上下來的四人頂著跟鳥巢一樣亂的頭髮,剛才將咖啡杯轉到極限,抵抗不住離心力只能仰著頭靠在椅背上高速旋轉的暈眩感還未消,就又排起了雲霄飛車的隊伍。熱門的遊樂設施總是得排上個至少半小時,他們邊吃著剛才買的熱狗、薯條跟軟糖,邊隨口聊著天。
「阿根廷現在是不是冬天啊?」
「阿根廷的東西好吃嗎?」
「我怎麼不知道你會講西班牙文?」
岩泉跟花卷狂問了好幾個跟阿根廷有關的問題,煩到及川忍不住大叫,「我又還沒去阿根廷,我怎麼知道啦!」
「那你想好要幹嘛了嗎?」松川藉著提問的方式轉移及川的注意力,成功從他手上拿走最後一根薯條。
「當然是繼續打排球啊。」及川回答得理所當然,其他三人頓了幾秒,不約而同地長聲嘆氣。
如果能將人類比喻成各種幾何物件,有些人是尖銳的三角、有些人是一成不變的堅固正方形、有些人像穩妥的梯形,那麼在經歷北川第一與青葉城西六年之後,現在的及川絕對會是圓形了,就像是沙灘上長期被潮汐浪花反復沖刷,打磨得圓潤卻依舊透光的玻璃石子,從有稜有角,變成滾動而不安於原處的圓形。
就算是小小的圓形,藉著一路滾動的力量也能把比他大的正方形撞飛吧,及川徹就是這樣的人。
「排球的規則不就是這樣嗎?」及川向上看去,抬起雙手將掌心面向天空,手腕輕輕用力向上做出了舉球的動作,指尖像是碰觸到了什麼一樣,「只要能接到球,不論跑得再遠都行。」
剛好輪到他們了,所以幾人什麼話都沒說,默默地坐到了第一節車廂握著扣好的安全桿,鐵軌喀啦喀啦地推著他們攀上第一個滑落點。
正當及川想要開口調侃小岩害不害怕時,花卷深吸了一口氣打破沈默。
「你們知道我最喜歡的迪O尼、雖然其實是皮O斯啦,」花卷說得有點語無論次,「你們知道我最喜歡的皮O斯電影是什麼嗎?」
“TO INFINITY! ”
花卷忽然怒吼出聲,嚇了及川一大跳,手肘撞在安全桿上發出金屬晃動聲響,恰好撞到了麻筋,而岩泉跟松川在花卷吼完之後也跟著將下一句吼了出來,然後雲霄飛車就這樣俯衝墜落。
“AND BEYYYYYYYYYYYYYYYYYO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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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出口處,及川拽著岩泉去看他們剛才搭雲霄飛車時拍的照片,不滿地說自己的表情好醜,還嘲笑了滿臉猙獰的岩泉跟眼睛死不肯睜開的花卷,最後他們又搭了一次雪恥,照片上四個人緊閉著眼僵硬地微笑,看起來比上一次還要更恐怖些。但及川還是把這張照片買回家了。
松川默默地走進隔壁賣紀念品的商店,抱起一隻毛茸茸的白色老虎抱在懷裡,在感受到懷裡舒適的觸感後眼睛跟貓科動物一樣瞇了起來,卻又在看了看錢包裡的銅板後惋惜地將老虎娃娃放回原處。
在踏出商店門口之後,四個男孩都整理好了頭髮,頭上戴上了髮箍。松川選了跟剛才那隻老虎同色系的老虎耳朵,花卷帶了對高高挺起的白兔耳,耳朵裡有鐵絲可以任意彎曲造型,岩泉的是咖啡色的小熊,半圓形的耳朵半藏在他的黑色短髮裡,及川被其他三人強迫戴上了蝴蝶造型的頭箍,兩隻接在彈簧上的粉紅色蝴蝶在他的頭上雀躍地搖晃著。
「這裡有拍貼機嗎?這個很值得拍照耶。」及川用手把蝴蝶壓到自己眼前,再放手讓它回彈。
「誰要跟你玩拍貼機啊。」花卷嫌棄地發出作嘔聲,「每次說好做鬼臉都不做,就你在騙。」
「喂,明明你們也都沒有做啊!」
「就是因為我們知道你肯定不會做,所以我們才不做的啊。」花卷說得理直氣壯,換來其他兩人的聲援。
遊樂園的閉園時間已經快到了,及川將手上的空杯扔進垃圾桶,看著遠處天空從藍轉紅,掛上夕陽的簾幕。
「去搭那個吧。」松川指著前方唯一沒人排隊的遊樂設施。
「不要吧?我們四個大男人一起搭那個真的好嗎?」今天一路都玩得很開心的及川,終於在最後時刻回想起踏入遊樂園前的抗拒原因,但最終仍不敵損友們的拉扯,在工作人員的「請小心腳步」聲下被塞進了摩天輪車廂內。
「白痴川別擠!」岩泉一腳踩在了及川腳上,及川又踩在了花卷腳上,花卷的手臂撞到了松川,四個人東倒西歪地跌在座位上。
「壓扁了啦!」花卷從背包裡掏出了一個小小的紙盒,打開裡面是小小一塊綴著草莓的鮮奶油蛋糕。
「這是什麼?」及川對於已經被壓爛一半的的蛋糕表示質疑。
「你的生日蛋糕啊。」松川從口袋拿出了蠟燭,「草莓口味的,很好吃喔。」
「我又不喜歡草莓蛋糕?」及川看著松川把蠟燭插在半殘的蛋糕上,「而且吃蛋糕為什麼要坐摩天輪?」
岩泉掏出了打火機,在發現車廂天花板上有煙霧警報器後放棄了點火的打算,回頭搭理被晾了很久的兒時玩伴,「聽說在摩天輪升到最頂端的時候告白就可以成功啊。」
及川徹嚇傻了。
他張大著嘴巴,就算舉了再多球都不曾發抖的雙手現在竟微微顫抖,棕色的眼睛瞪得極大,最後終於從靈魂深處擠出了疑問,「誰要跟我告白?」
「誰要跟你告白啦!」被噁心到的三人一口同聲地怒吼。
摩天輪車廂內場面一度混亂,岩泉試圖尋找窗戶把及川扔出去、松川止不住狂笑到肚子抽筋、花卷扶著松川的肩膀做出嘔吐貌、及川紅著一張臉叫說「這種情況很容易誤會嘛」,而原本就不高的摩天輪也悄悄升到了最頂點。
「到最高點了!」松川揉著肚子提醒其他兩人,岩泉跟花卷對看了一眼,拿起蛋糕直接往及川臉上壓去,及川靠運動員靈敏的運動神經在最後一刻偏過頭,但半個蛋糕依然砸在了他的脖頸上。
「誰要跟你告白啦!生日快樂!一路順風!」他們伸出手把奶油繼續往及川臉上糊,及川邊叫邊閃躲,最後面朝下蹲坐在地板上。
「不是吧?」岩泉忘了自己滿手的黏膩,將手蓋在了及川的後腦勺上。「你哭了喔?」
及川一把揮開了岩泉的手,彈簧蝴蝶在他頭上輕輕抖動,講話的聲音中已經帶有鼻音,「少囉唆,我的髮型啦⋯⋯」
花卷跟松川聽到他的話後笑得不可開交,雙手並用更過份地蹂躪及川的頭髮,最後在摩天輪繞了一圈回到乘車處時,是岩泉拉著滿頭鮮奶油還哭得整張臉皺在一起的及川下來的,而另外兩人為了清理地上的鮮奶油又搭了一圈。
*
及川出國那天他們誰也沒去送機,及川不讓他們送。
有什麼好送的,及川這樣說,等他成為大明星的時候再拉著紅布條幫他接機。
於是他們也就真的沒去了,只是在他出發的那天早上,有飛機飛過上空時他們仍抬頭看了眼天空。
以前他們都在網子的同一側,遵守相同規則、踏在同個長方形框線內,而現在他們各自突破了各自的網,即將前往不同地方。
摩天輪頂點的告白會成功,正如同他們希望及川這次的奮力一搏能成功抓取到他渴望已久的機會。他們用這種隱晦不明說,卻又過分明顯的方式,祝他們最好的隊長一路順風。
哪怕再相聚已是若干年後。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