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
抹茶窗外靜靜飄著雪花,入夜後未曾停歇的雪已將戶外染成一片白色。眾人被派至山區出差,正逢連假卻仍需工作的壞心情在迎來初雪後被減緩,許多哨嚮搭檔在見到落雪時紛紛停下手邊工作望向窗外。
「皓!你看,是雪耶!」黑髮少年唰地一聲拉開窗戶,撐著身體探出窗外看著不停自空中飄下的細雪,彷彿憑空出現的點點雪花讓他感到新奇。
「或許是因為這裡海拔夠高吧。」陳皓俞默默套上大衣,他沒有出言責怪突然開窗使冷風灌進屋內的嚮導,只是帶著微笑看向人生第一次見到雪的小嚮導。
「既然下雪了,我們就出去玩吧!」
「這麼晚出去玩很危險。」
「我們又不是小孩子了,再說萬一出事的話有你在啊。」
「隨意外出又使用能力的話會被長官罵。」哨兵很感謝他的搭檔如此信任自己,但想到事後可能得面對長官們的碎念及檢討報告就覺得麻煩。
「哼……」黑鬱輕哼一聲後趴在窗框,若有所思的看著眼前顯得有些寂寥的廣場。盯著這一片雪景,空蕩蕩的樣子果然還是少了一些什麼。
倏地,一個眼熟的白色身影自他頭上掠過,晃著毛茸茸的蓬鬆尾巴從二樓靈活的躍至空地。黑鬱轉過頭看向他的哨兵,對方也正緩緩的朝他走來。
「讓牠們出去玩過過乾癮如何?」
黑鬱聞言立刻喚出自己的精神嚮導浣熊,將浣熊最喜歡的蘋果遞給牠後輕拍牠的小腦袋,示意牠到北極狼身邊共同在雪地打滾。
「偶爾這樣還蠻療癒的。」陳皓俞走到黑鬱身邊的沙發坐下,再順手將人拉入懷中。
「哈哈哈……皓你看,你的北極狼也會跳雪堆,埋在裡面都快看不到了。」
黑鬱看著很快便在雪地裡滾在一起的精神嚮導們,浣熊似乎還快樂到不要牠的蘋果了,水果早已不知去向。看著不時互相追逐,偶爾又輪流撲向雪堆的舉動,讓黑鬱臉上也忍不住堆起笑容。陳皓俞看著笑得像望著孩子的父母般的嚮導,突然覺得連假被指派工作好像也沒那麼糟。
北極狼從雪堆探出頭後甩了甩身上的小雪塊,踏著小碎步走至一旁叼起被浣熊遺忘的蘋果,隨後將變成冰球的蘋果物歸原主。
「牠還去撿蘋果耶……啊,皓!對不起,我剛剛突然開窗……」黑鬱頓時慌張的看向身後的哨兵,但此刻對方眼裡非但沒有任何責備,反而還充滿了寵溺。
「沒關係,我不冷。」他順手拉了拉自己的大衣,「再說抱著你也很暖和。」
黑鬱的耳根在一瞬間刷紅,這句話在他耳裡不知為何聽起來特別害臊。他立刻轉過頭打算繼續看著精神嚮導們嬉戲的樣子,浣熊趴在北極狼身上靜靜啃著蘋果的樣子看起來非常享受;咬了幾口後又將手上蘋果塞到北極狼嘴邊,北極狼也回應他的熱情輕輕咬下一塊。
「好像……很幸福呢。」有人如此低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