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的傳說

「你記得老爸以前跟我們講的故事嗎？」潘晟雅和潘昕妍偶爾會坐在住家附近的公園閒聊。這一天他突然提起他從來都不感興趣的傳說故事。

「哪個？」

「有一對兄妹、跟有紋面有關的那個。」

昕妍當然記得。爸爸說過的故事她沒有忘過，應該說那些故事都太令她印象深刻了。

很久很久以前，在山上有一塊巨石。有一天，巨石裂開了，從裂開的石縫中跳出一男一女出來。在那裡沒有其他的人，只有他們兄妹。哥哥憨厚，妹妹則精明靈巧。

有一天，妹妹正為繁衍後代的事在思考，又擔心哥哥不肯與她結婚，於是想出一個辦法，然後對哥哥說：「我為你找到一個女人，明天下午，這個女人會在樹下等你，她就是你未來的妻子。」

哥哥信以為真，興高釆烈準備明天下午赴約。 到了第二天約定的時辰前，妹妹就拿了黑灰塗上臉頰，先到樹下等哥哥。到了約定時間哥哥終於來了，認不出眼前的女人是他的妹妹。

於是兩個人終於結婚，人類也就繁衍下來了。

她闔上眼再次回憶了一下故事內容後點了點頭。

「記得。」她倒是懷疑為什麼晟雅會對這個故事有印象。

「長大後我想了想啊，他們是不是亂倫啊？」晟雅帶著有些開玩笑的語氣說。

「所以你提起這個只是為了問他們是不是亂倫嗎？」昕妍對他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本來以為是什麼認真的事，浪費她的思考時間。

「是⋯⋯也不是⋯⋯」只見他慌張地揮了揮手，結結巴巴地說出模稜兩可的答案。

「所以你想表達什麼？」

「好啦。我要認真問了。你不能打我喔。」晟雅清了清喉嚨。

「如果你是那個妹妹的話，你會那樣做嗎？」

昕妍看著哥哥的雙眼。除了打棒球的時候他很少露出這樣的神情。她不由自主地將背挺直了些，頓了一會兒思考後，嘆了一口氣。

「首先這個故事本來就有些無法確認的資訊。我們無法確認從石頭裡生出來的兄妹有沒有血緣關係，而『兄妹』的稱呼也可以用在沒有血緣關係的人身上，只要雙方互相認同這段關係就好，所以無法推斷他們那樣是不是亂倫。」

「蛤？」晟雅沒預料到會得到這麼認真的答覆。

「這不是你剛剛問的嗎？」昕妍沒好氣的說：「但我覺得故事的重點不是在這裡。我覺得它想告訴族人如果遇到困難就應該要想盡辦法一起度過，哪怕是不擇手段。總比坐著等死好吧？」

「所以如果我們遇到什麼困難而那是唯一的辦法，我會那樣做。」

「這樣啊⋯⋯」晟雅抓了抓頭。聽完妹妹的一番話他有些感動。

「相信你也會那樣做吧？」昕妍也反問道，雖然心裡早已猜到哥哥的答案。

「嗯。畢竟你是我妹嘛。」燦爛的笑容是他真誠的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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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qi’ mu Tayal ga,

泰雅子孫們，

ana su musa inu ga,

無論你往何處去，

laxi yungi knxan ta,

別忘族人的生活方式，

laxi yungi kholan ta,

別忘了我們的祖居地，

si blaq mqyanux pkrraw mtiyaw kwara.

相互扶持並求好的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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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撥的電話無人接聽，請稍候再撥⋯⋯

顫抖的指頭按下紅色的掛斷鈕。

此時發生的一切她只希望是則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