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侑日】等你回來

◎OOC

◎劇情可能不合理XD

◎時間線有點混亂，ㄅ歉！

01／

宮侑這天一如往常結束訓練，婉拒了隊上的聚餐邀約，又無賴地跑到飯糰宮蹭飯。宮治正在處理打烊事宜，而宮侑則是異常安分地自己滑著手機用餐，空間裡只有金屬器物的碰撞聲及水龍頭的潺潺流水。

宮治感到幾分意外，不過他也沒有大驚小怪，雖然兄弟以往都是吵吵鬧鬧，但極其偶爾那張喋喋不休的嘴也會有安靜下來的時候。他沒有過問對方的情況，畢竟一同生活了近二十年，當宮侑每每如此表現時，他知道讓其與自己獨處是最佳選擇。

絕對不是因為他懶得開口詢問。

宮治繼續進行手上的工作，他拴緊水龍頭準備開始擦拭碗盤時，宮侑才放下剛才緊緊盯著的手機，接著便是一如既往地大聲嚷嚷，叨念著最近練的新姿勢調整不好、前陣子扣球拉傷的地方好像還沒痊癒等等，總之就是跟平常一樣。

而宮治這才感受到對方貌似想掩飾情緒的意圖，他聽完宮侑批哩啪拉一連串的瑣事報告後，只是挑著眉露出有些戲謔的神情。

「怎樣？」宮侑看了他的表情後心虛地給出這個反應，他一直都知道雙胞胎兄弟比自己還懂得察言觀色，而自己理所當然是對方觀察最久的對象，但他總是要到宮治露出那個表情後，才會意識到自己的表現是那麼欲蓋彌彰。

宮治手叉著腰等著要聽宮侑的說詞，本以為又是一個沒什麼大不了的小故事，但當他看著對方支支吾吾了好一陣子才隱隱察覺似乎不是他想的那麼簡單。

宮侑最後還是放棄解釋了，他拿起被放置一旁的手機，滑開螢幕又點了幾下，眼神飄移著猶豫再三，直到宮治不耐煩地催促他才將手機遞到對方面前。宮治蹙著眉詫異想著是能有什麼事，接著便馬上被斗大的新聞標題驚地倒抽一口氣，宮治抬起頭瞪圓了眼看著宮侑，而眼前的混蛋金髮男則是露出一個似笑非笑地複雜表情。宮治又再次低下頭確認自己有沒有眼花看錯，但仍得到同一個結論：

『OO女星宣布離婚！揮別排球選手夫！』

02／

宮侑及日向翔陽在過去曾有一段情，這幾乎是圈內眾所皆知的事實。

從春高全國大賽相識後，兩人便搭起友誼的橋樑，雖中間曾因日向翔陽出國訓練而斷過聯繫，但後來日向回國，兩人甚至在同個隊伍後，又再次建立起密切的關係，而這份感情也逐漸從普通的隊友情變質為蜜意的愛戀。

不過不幸的是，這段關係最終只維持了短短一年半便宣告破裂，只因日向翔陽後來去了國外的聯賽。

理性上明白不該擰著對方的翅膀，但感性上卻耐不住遠距離的考驗，無法碰觸對方的孤寂、不安全感湧現時的煎熬，一次又一次的爭吵與衝突、一而再再而三的淚水與道歉，都讓兩人在這段關係裡受盡折磨，越是想將對方捧在手心呵護，卻越是在無意中傷害了對方。

而最後一根稻草是某次宮侑在比賽直播中，看見日向翔陽的隊友老是對他動手動腳，他當時氣得說了些難聽的字眼，奈何日向翔陽怎麼解釋都無法澆熄宮侑的怒火，後來他也跟著來了氣，翻出宮侑與女粉絲的緋聞舊帳來吵。

儘管那些事在最後都被證實為無稽之談，但傷害卻已經造成，諷刺的是那些不堪入耳的詞彙從不是來自於第三人，從來都是源自彼此。

他們一直都不是會示弱的類型，慍怒的情緒使他們指著彼此怒罵，有人哽咽、有人哭泣，通話從尖銳爭吵到細微抽咽，最後趨於無聲。

而最終便在日向翔陽顫抖著嗓音，心灰意冷說著分手吧的電話裡，斷了聯繫。

剛分手後的宮侑知道生活還是得過，排球還是得好好打，他一股腦將自己的生活全部塞滿，不留下任何悲傷的餘地，他以為自己沒花太多時間在修復失戀的創傷就回到正軌，照常吃飯睡覺、訓練比賽，也談了幾次無疾而終的戀情，總是隨意答應他人的追求，再淡然接受對方的離去，反正愛情在他的世界從來不是第一要務，在日向翔陽離開後更是不足掛齒。

然而這些「他以為」終究在收到那封鑲著金邊的信件後，被全數翻了盤。

宮侑再次聽說日向翔陽的近況時已經又過了幾年，而這次便是日向翔陽要結婚的消息。

宮治當時打了通電話給他，而兩人之間也不是需要試探的關係，他開門見山地問宮侑會不會去那場婚禮，接著換來的是好幾秒鐘的沉默，兄弟間的對話難得有那麼多空白。宮治為了緩解氣氛刻意在電話另一頭故作調笑的說，幹嘛？看到日向結婚你才終於意識到你失戀了？

宮侑聞言，遲疑了好一陣子才掩飾著哭腔回罵兄弟幾句家常吵嘴的廢話。

後來宮侑到西裝店訂做了他人生中最好的一套西裝，讓店員都不禁好奇起這套西裝是要穿到什麼場合的，而宮侑只是笑而不語，在內心裡嘲笑著沒用的自己。

說實話他已經記不起日向婚禮的情況了，不記得自己怎麼去的怎麼回家的，不記得這途中做了什麼事，甚至連女方的樣貌都想不起來。那天就像是消失在他生命裡的一天，所有的場景一眼即逝，不留一絲痕跡。只記得葡萄酒的味道，而深深烙印在腦海裡的，是日向翔陽那天穿著的白色西裝，以及圈在左手無名指那枚刺眼的銀色婚戒。

那晚深夜他連西裝都沒脫便大字型攤在床上，這下他終於知道那陣錐心刺骨的疼痛是從何而來，眼眶又怎麼像故障的水龍頭一般不停溢出淚水。他倆幾年前斬斷情愫的痛楚終於在這天席捲而來。又一次，他嘲笑著沒用的自己。

03／

宮侑拄在床前發愣，他死盯著牆上的時鐘，時針及分針在數字十二的地方重合，秒針仍孜孜不倦地運作著，平時毫不在意的滴答聲今次卻震耳欲聾，他把無法入睡的原因推給無辜的鐘，想把心如亂麻的情緒拋諸腦後。

回想著前些時刻在飯糰宮與雙胞胎兄弟的對話，宮治用著怪異表情邊笑邊罵了他一聲混蛋。這個詞他聽過很多次了，隊友會說、女孩子會說、宮治說的次數搞不好比他發過的球還多，翔陽似乎也罵過幾次⋯⋯

也許是真的吧，他不置可否，聽見前任情人離婚的消息竟覺得有幾分歡心，這還不夠混蛋嗎？

他點開通訊軟體往下滑了好幾頁才終於看見日向翔陽的名字，多年過去，他的大頭貼仍是幾年前黑狼們一同去北海道旅遊時拍的照片，而這張大頭照是從一張幾人的合照中擷取下來的，邊角還可以看見佐久早聖臣當時穿的襯衫、木兔光太郎掛在包包上的貓頭鷹吊飾，以及靠在日向翔陽肩膀上的那一縷金色髮絲，暖陽般小小的臉蛋佔了圓形框框八成的版面，咧開的嘴角總是笑得如此燦爛。

那時候明明拍了很多個人照，但日向翔陽卻執意選擇這張當作大頭照，當時他們還沒有交往，但已在曖昧階段，幾乎只差臨門一腳，而日向的這個舉動讓他暗自開心了好一陣子，這張照片此時此刻還收藏在宮侑手機相簿裡，「我的最愛」的分類中。

他躺在床上忍不住進入回憶的洪流，那時的快樂很純粹，在巴士上倚著肩休息，在場館的角落悄悄擁抱，在無人更衣室內的親吻，總是想盡一切辦法想與對方在一起，那時候光是一個小小的勾手都可以讓他開心一整天。然而這樣的愛意到了後來卻變成傷害彼此的利器，思及此宮侑的眼神忽然黯淡了下來，在黑暗中盯著螢幕讓他的眼睛痠疼，他轉了轉眼球想告訴自己別再想了，卻沒注意到伸展的手臂幫他撥出了一通電話，等他發現急忙想掛斷時對方已接了起來。

『喂⋯⋯？侑前輩？』

熟悉的聲線傳入耳中，宮侑慌忙從床上坐起身，他愣了會兒看著通話時間一秒一秒地往上疊加，顫抖著手拿起手機貼往耳旁。

『有什麼事嗎？』許久沒有得到回應的日向翔陽又開口說了些話，這時的宮侑不曉得是心理作用還是怎麼的，總覺得有些耳鳴。

「啊、唔，翔陽⋯⋯我⋯⋯」

宮侑支支吾吾的吐著字詞，還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語便聽見日向翔陽的輕笑：『侑前輩你那邊是半夜吧，怎麼還沒睡？』

聽出日向話語中的笑意他也不甘示弱地回擊：「翔陽才是，明明以前都那麼慢才接電話，這次怎麼那麼快接？」

『哦？侑前輩打來是為了要挖苦我啊？』日向又笑了幾聲，彷彿可以看見宮侑的濃眉皺在一起的模樣，趁著對方尚未回話他又接著問：『你在幹嘛呀？』

「我⋯⋯」

——在想你。

怎麼可能這麼說。乾燥的嘴唇勾起無人知曉的酸澀。

「我要準備睡覺了啦，只是不小心按到而已。」

『哦？是嗎——』

接著背景音傳來一連串聽不懂的外語，宮侑猜測是日向的隊友在叫喚他，於是他便直接說：「你去忙吧，我要睡覺了。」

『啊！好的，侑前輩晚安！』

「嗯，晚安。」

久違的通話就這樣沒頭沒尾的結束了，宮侑不會承認他掛掉電話後心臟跳得厲害，花了好一段時間才平息躁動的心情。原本只把這通電話當作意外的宮侑沒有期待對方主動聯繫，但就在他隔天睡醒查看手機時，發現日向翔陽傳了張晚餐的照片、寫了幾句話向他分享生活後，內心又再次引起陣陣漣漪。

04／

「哼、哼——哼——♪——啊嗯——」

「你幹嘛，好噁心。」宮治看著金髮混蛋滿臉雀躍哼著歌吃下自己做的飯糰，頓時不知道該做出開心的表情還是嫌棄的表情。

「沒禮貌！我是開心！」

「開心什麼？」

「嘿嘿！跟你說你別嚇一跳喔，就是啊，我最近跟翔陽重新開始聊天了。」

「噢，這樣啊，恭喜你了。」

「搞什麼，你語氣一點都不恭喜我，你不驚訝嗎？」

「上次你們來店裡聚餐，你們隊長就有說你最近狀況變得很不錯，然後前陣子日向又被報出那則新聞，你現在又笑成⋯⋯呃、這樣，所以——」宮治聳了聳肩，「不難猜吧。」

「哈——？哪樣？不是、這樣你就知道？你是不是監聽我啊？」

「誰要監聽你，無聊，自己去洗碗。」

宮侑的整體狀況一天比一天好是眾人有目共睹，不過比起以往，他盯著手機傻笑的頻率變得很高，雖然有點怪異，不過總比悶悶不樂臭著一張臉來得好。

從那通電話以來已過了幾週，兩人仍然維持著訊息聯絡，時不時傳個自拍照或是影片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時間允許時還能撥個語音電話談天說地。有時日向翔陽會提一下影山飛雄的近況，有時宮侑會聊起在比賽碰上的昔日隊友，雖然偶爾氣氛會被宮侑無意間的土味情話，或是日向翔陽的超天然撩法搞到尷尬不已，但總之就是維持著這樣微妙的關係。

而兩人也都很有默契的沒有提到感情的相關問題，彼此的特殊身份貌似讓這些話題變得難以碰觸。

一直到某天——

日向翔陽的隊伍結束一場精彩的比賽，他偕同隊友到海灘的酒吧慶祝比賽勝利，本只是想小酌幾杯，卻因為調酒師的疏忽讓日向一下子喝下一杯酒精含量頗高的調飲，雖然長年旅居在外讓他訓練出一身好酒量，但在短時間內攝取高濃度的酒精還是讓他眼前一陣暈。

隊友看他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起日語，就知道這小傢伙大概是已經醉了，於是眾人便將他安置到一旁休息。

一人單獨坐在酒吧角落的日向翔陽百無聊賴，除了跟經過的陌生人用日語打招呼之外，就是找找他的手機裡有什麼好玩的，而這時宮侑很剛好的傳了封早安的訊息給他。

日向翔陽看見通知欄跳出那名字又是一陣欣喜，他毫不猶豫點開與對方的聊天視窗並按下通話鍵，接著聽筒嘟沒幾聲便傳來男人低沉的聲音。

『翔陽？』

「侑前輩——！」

『怎麼了？』

「沒有啦侑前輩——我今天很開心，我們比賽贏了！嗝、然後侑前輩剛好傳訊息給我，就想打電話跟你說這個好消息呀——」

『這樣啊，恭喜你們。』電話彼端的宮侑聽著日向翔陽不自然的語氣及拉長的尾音感到幾分不對勁：『翔陽你喝醉了？』

「嗝、沒有啊，我很好，只是不知道為什麼沒有人、嗝！想跟我說話，把我丟在旁邊，他們是不是很壞、嗝——」

『你別喝太多，』宮侑低笑了聲，日向翔陽醉酒失態的樣子他不是沒見過，只是時隔已久再次聽聞讓他感到莫名愉快：『那我差不多該出——』

「侑前輩！」

『怎、怎麼？！』

「嘻嘻、沒什麼⋯⋯」日向翔陽軟軟趴在桌面上，將發燙的臉頰貼在冰冷的螢幕上，舒服地哼了幾聲才繼續說：「嗯⋯⋯ 只是想跟你說我好想你喔、嗝！」

『⋯⋯』本來已經在玄關穿好運動鞋準備出門的宮侑聽見這樣突然的話語後，整個人像是被按了暫停鍵一般傻在原地，不敢置信剛才傳入自己耳裡的是什麼：『你、你說什麼⋯⋯？』

「呼⋯⋯呼⋯⋯嗝、呼⋯⋯」

『⋯⋯』睡著了⋯⋯？

05／

宮侑這天訓練時整個人異常亢奮，連木兔都皺著眉要他冷靜一點，這麼開心的侑侑好奇怪。

但要怎麼冷靜啊？！日向翔陽跟他說想念他，這叫他怎麼冷靜？他巴不得現在馬上訂機票飛到巴西，來一場浪漫的異國重逢，在海灘踏著浪詩意滿滿地牽手散步，最後回到翔陽的租屋處進行愛的復合大告白！腦海中妄想的完美計畫讓他牽引著嘴角的臉部肌肉根本無法放鬆。

雖然接下來幾個小時都沒有收到日向翔陽的訊息，他想大概是喝醉酒所以昏睡了吧，不曉得有沒有安全回家。若是以前的他遇到這種情況一定會發了瘋的打電話想確認對方的安危，但成熟後的他明白逼這麼緊對彼此都沒有好處，翔陽絕對可以照顧好自己的，況且他現在仍沉浸在那句話的氛圍裡，無法自拔。

晚間宮侑返家時才終於接到日向翔陽的電話，看見來電畫面時宮侑先是傻笑了下，儘管家裡根本沒有其他人他還是裝模作樣地將垂在額前的瀏海撥弄整齊，清了清喉嚨才接起：「早安呀，翔陽。」

『嗯⋯⋯早安，侑前輩⋯⋯』日向翔陽的聲音還聽得出有些剛睡醒的沙啞，宮侑對於對方宿醉還能早起這點實在感到萬分佩服。

「翔陽昨天過得很荒唐哦？」宮侑帶著嘻笑的語氣說道。

而日向翔陽便開始解釋自己喝醉的原因，是調酒師搞錯品項了，一下子喝那麼濃當然會醉，絕對不是自己酒量不好！

接著宮侑又調侃了對方幾句，隨後笑著跟日向分享最近練的新招終於有進步了，不然都要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江郎才盡了，還說感覺今天的空氣特別清新、天空特別藍，連平時在巷口總是對著路人吠叫的狗狗都變得可愛了起來，若有似無的想暗示日向翔陽早些時刻跟他說的話對自己的生活簡直是一大助力。

『哇——侑前輩過了美好的一天呢。』

「是啊。」都是因為你。

後來宮侑趁著日向翔陽去晨跑的時候洗了澡，兩人回到手機前的時間幾乎只相隔幾秒，像是多年前交往時所留下來的默契，對於彼此的生活習慣仍是那麼熟悉，而那份悸動也像是從沒離開過。

他們又聊了好多事，宮侑還是有用一個稍嫌拙劣的方式提起那通帶著醉意的來電，而日向翔陽則是慌張地說自己昨晚太失禮了，其實是想跟前輩道歉所以一睡醒就打電話過去，只是不曉得該用什麼方式提起，感覺無論用什麼方式似乎都略為唐突。

宮侑呵呵笑了下，才小心翼翼詢問著對方還記得他說了什麼嗎。

『我⋯⋯我記得啦⋯⋯』

「那——」宮侑停頓了好一陣子，緊張地抿著唇抓了抓剛吹乾蓬鬆的髮並說：「嗯⋯⋯我可以當作，那是第二次機會嗎？」

『唔、那那是、耶⋯⋯』聽見這般話語背脊便跟著逐漸火熱，緊張得有些結巴，連帶心臟也難以抑制地躁動起來，日向翔陽努了努嘴，刻意壓低音量說道：『如果侑前輩現在沒有對象的話⋯⋯那當然沒有不行啊⋯⋯』

接著聽筒傳來深吸一口氣的聲音，隨後便是宮侑爽朗的笑聲，「那就這麼說定了。」

06／

這通電話的尾聲，宮侑的聲線已略顯疲憊，但他捨不得掛掉電話，總是先將手機拿遠才打了個大大的哈欠，而觀察力敏銳的日向翔陽是輕易發現這件事，雖然他也還想繼續與對方說話，但他也不希望宮侑為了他熬夜。於是他提醒了宮侑時間，哼著柔軟的嗓音向對方道晚安，最後才把那句在心裡憋了幾週的話語說出口。

『侑前輩，我下個月會回日本，等我回去，我們見個面吧？』

「翔陽——」

『嗯？』

「下個月等你回來，我們就結婚吧。」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