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久早聖臣

佐久早聖臣

AFRA


 

「不得不說,我梳理過很多有精神潔癖的怪人,但你是第一個我得用這麼暴力的方式闖入圖景裡的哨兵。」

 

躺在雪地裡的白鼬呲牙裂嘴,一邊動彈不得的哨兵也是如此:「不要靠近我。」

 

「你當我想啊!」宮侑的狐狸跟著炸了毛,他一邊嚷著待會得去打劑破傷風的針一邊嚷著明明都傷成這樣了怎麼還有力氣說話、活該你躺在這裡孤老終身算了。

 

彷彿被觸動了什麼關鍵字,佐久早閉起眼、咬了咬牙:「要雪崩了,你快走。」

 

「你想多了,有我在。」宮侑揮揮手,狐狸踩著雪地裡裸露的岩石,躍到了白鼬的身邊,輕輕咬起小動物的後脖,將牠給帶回了嚮導的身旁。

 

雪崩的聲響嘎然中斷,但卻又隨之醞釀起更大的振動與悶響。宮侑抱著白鼬,對還躺在上層雪地裡的佐久早哈了一聲:「這就是你想聽的嗎?我們塔裡名列前茅的哨兵大人。」

 

「你說你的主人是不是個怪人。」白鼬的頰肉被那人揉捏著,佐久早感覺自己的臉頰也隱隱生疼,「上面那個,自己下來。」

 

「……」這嚮導的梳理都是怎麼個回事?佐久早好痛苦,「我沒辦法動。」

 

「你可以的,你只是不敢動。」雪塊開始崩落,他得愈發提高聲量,「佐久早聖臣,嚮導不會丟下他的哨兵。我剛對你說了什麼?我會在這裡。」

 

我會在這裡。

 

赤色的狐狸又再次躍上岩石、立足在佐久早的身邊——他偶爾會陷入這種僵直的狀態裡,只是未曾想這次會發作得這麼突如其來,連躲回白噪音室的機會都沒有——佐久早勉強地扭過頭來看著狐狸的眼睛,牠會意過來地要湊到他身邊,可開始鬆脫的雪塊卻無從立足,狐狸的腳步一滑,眼看就要掉下山崖。

 

卻在最後一刻,哨兵伸出了手撈住那只大驚失色的赤色狐狸,一人一狐緊閉起眼,準備滾落崖壁。

 

但預想的疼痛卻未來臨,佐久早睜眼,只看見宮侑仍然大笑,眼睛瞇得與那只他抱著的狐狸一模一樣,「就說我會在這裡接住你。」

 

四肢無力的佐久早仍舊呲牙裂嘴:「下不為例。」但宮侑頭頂那只白鼬倒已安心無比的呼呼大睡。

 

——叛徒。佐久早白眼一翻,在掉落的雪塊砸上一人一鼬身上時,仍忍不住抿了抿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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