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久侑 -《交界線》
十月趕不出來就萬分感謝八月自己的久我山 DSummary:宮侑與佐久早聖臣逛市集的故事,只是花沒買到,麵包搞丟了,連巷子路口都忘記在哪,一切都很新奇。
⇲ 最後有驚喜喔!
夢境是斑斕且繽紛的,是虛幻且飄渺的,真假當中視覺與聽覺存在的比例是100%以及65%,其餘的35%分給了嗅覺味覺與觸覺,還有難以計量的百分比給了人的想像力,加總起來有銀河那麼大,又像古老的彩色電視機那麼畫面狹隘,這是宮侑自己的理論。
難得運動員給自己放了假,睡了個能夠震懾九顆太陽的大頭覺,起床時戀戀不捨地用蓬鬆的枕頭掩著臉夢囈,棉花吸進不慎滴落的口水與喃喃,又耽擱了幾個片刻後宮侑才遲緩緩地爬了起來,梳洗完畢照慣例檢查了冰箱,牛奶與蔬果剛好用光了,眼看天氣還算宜人他索性出門散步,順道去趟超市補充食糧。
沿著白色石磚墻向右拐,住宅街區的盡頭有棟說小不小的家庭超市,在那之前會先經過一間便當店與兩間房屋仲介所,隔壁門口裝飾著木信箱的義大利餐廳養了兩隻野貓,波波與涅吉,宮侑總會漫不經心地想,當這個世界被墜落的隕石攪得天翻地覆時那兩隻貓大概還是躺在陽光曬得到的那塊地方,睡著牠們的懶覺。
向右拐,不是向左拐,宮侑記得超市就佇立在兩棵行道樹的旁邊,銀杏葉仍染著嫩綠,驀然一陣風將綠色的葉子吹到他的眼前,撥開葉片後頭入眼的乃為沒走過的街道,他探了頭思考不到半晌……進去看看吧。
今日難得清靜,他踏著徐徐的步伐轉身,罕見地往左走,腳尖的前方是人聲熙攘的跳蚤市場,各家各攤把想出清的東西擺在桌子與地板的布墊上,回字的市集很方便人蹓躂,奇妙的是說歸說熱鬧,卻感受不太到什麼嘈雜的生氣,然而沒給他太多思考的時間,熟悉的影子似晃而過,一瞬間他想也沒想追了上去。
「……小臣!?」宮侑不可能看錯黑髮男人的身影,一個華麗的轉身擋到他面前煞住腳步,一身隨意的居家穿著大幅削減了平日花枝招展,卻削減不了他的侷促與吊兒郎當。
對面詫異又狐疑地看了看宮侑,猶豫了一下才清了清喉嚨,開口:「……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宮的眼神向旁側飄去,確實沒理由向這個人說謊,便如實以報:「我原本要去附近的超市買東西,看到這裡有市集可以逛就晃進來瞧瞧,沒想到在這裡看到你——倒是小臣你居然會願意碰別人的東西?我以為你都是買全新的商品。」
「我也只是看看,沒說要買,反正剛好沒其他事要忙。」
宮侑眼睛骨碌碌轉了一圈,「是嗎?那我跟你一起逛吧。」
求之不得的巧合。不知有沒被誰察覺過,但他稍微傾心於自家攻手的這點略帶酸甜的秘密總一不小心就從眼鼻溜出,耳語跨越河川與風的輪廓搔癢他的腋窩,宮侑想用手抓住忍不住上揚的嘴角,一轉眼佐久早已經遠離了視線之外。
宮跟上前,眼尖發現時不時回頭確認他的所在地的佐久早很可愛,兩個人悠悠哉哉逛了瓷器與皮製品、在拌嘴下買了麵包,儘管老愛把氣氛搞得烏煙瘴氣,佐久早也有孩子氣的地方,在他因為好奇而靠近滿目的飾品櫃時,鐵板臭臉不鹹不淡地發話了。
「沒要買就別亂碰,小心弄壞人家的東西。」
「蛤,沒那麼粗魯好嗎。」
回嘴已經類似於反射動作了,宮侑沒太在意,撇撇舌根就被另一邊叫賣的老翁吸引了過去,上了年紀的老伯伯推著一台小花車,地上擺著一桶清水,幾束半開的夏季花則在桌上擺得整整齊齊的,蓄勢待發就只差讓人肆意綻放的地點,老翁注意到了他們,瞇起眼睛和藹地笑。
「小伙子,買個花吧,這時期開的正漂亮,要裝飾祭祀都行,買來送人也不錯!」
佐久早堪為神情複雜地瞅了宮一眼,才冷冷地回:「不用了,他不配。」
「喂!」
侑氣得牙癢癢,正想回懟兩句什麼,又看到百年冰山的男人露出一抹奇景的訕笑,擺明就是故意,整個心思卻無可救藥地飄忽不定,掛到了天邊,自己也真是病不輕了。
一整日下來,再以往日的態度加減乘除,時機總覺得好像也成熟,他賊一般地悄悄伸出手想握住對方的,卻被佐久早巧妙地閃開了,宮侑再試了一次,詭異的眼看每一次就要牽上又會擦掌錯過,宛如他在跟空氣纏鬥,事後一想對方這種出神入化的閃躲技巧也見怪不怪了,宮侑自我安慰道,這次大概還是不行吧。
打消了念頭他也不氣餒,牽到了若被嫌噁心才是真正的內心打擊,也許只是命運說時機未到,倒不如現在這樣才是最佳解。
不買花了,但冰箱裡的東西還是得補充,於是宮侑振奮精神接著邀請了佐久早跟他去一趟超市,對方出乎意料答應的倒很爽快。
「走快點。」
「你自己嫌熱不會先進去吹冷氣嗎?」
「到時候你又會嚎我沒等你,我嫌麻煩。」
「小臣你老實講,我在你心裡是不是一隻發癲的吉娃娃?」
佐久早哼笑一聲,自動門像是感應到什麼一樣,在宮侑走到門邊才打了開來。
兩個人不疾不徐地逛得起勁,偶爾因為對物品看法的分歧而習慣性地爭執,引來他人側目時又懨懨閉上嘴裝不認識,其中有個推著車的大嬸一直死盯著他瞧,彷彿不把視線定在他鼻子上便不罷休,宮侑帶著歉意摸摸鼻頭,盡量在兩人默認那份岌岌可危的友誼距離下一前一後地走著,臂膀像貼到了又沒貼到。
好不容易買完了東西,接在結完帳後的分開是一段不知誰該先開口的尷尬,「呃……」宮侑想故作瀟灑地丟一句明天見,卻因為佐久早而看傻了眼。
「下次見,侑。」
一抹彎鉤淺淺的,宮侑猜佐久早也不知道自己原來可以這樣笑。
翌日宮侑起了個大清早,原想拿昨日買的吐司當早餐,卻不知被自己放到哪去,最後選擇用牛奶簡單泡了碗燕麥粥與蘋果解決。
壓著線抵達體育中心,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宮侑的好心情,跟大眾打了招呼後迫不及待他湊到佐久早身後,來不及閃開的背被拍了個滿懷,佐久早不滿地向後一瞪,宮退了幾步,掩不住喜孜孜地笑道:「小臣別這麼冷漠嘛,我們昨天不是處的很愉快嗎?」
「蛤?」
「咦?前輩兩人昨天出門了嗎?」日向換下濕透的衣服順口一問。
「嗯,逛了市集還去了超市,小臣一路上挑東挑西的囉嗦的很,但最後也只有我添購了一些食物,他什麼也沒買,不知道在唸什麼辛酸的。」宮侑笑笑地講,沒把無風的空氣裡柳絮般的曖昧講出來,如中獎的彩卷小心呵護地藏掖著。
「誒——原來侑侑你們感情那麼好啊?」
「哼哼,那是當然,然後啊——」
「宮侑。」
完蛋,太得意忘形了。
一聲令下侑猝然屏住呼吸,望過來的眼神是含著太多東西的那種複雜,佛羅倫薩棕的眼睛眨巴眨巴地,佐久早蒼白的臉不像昨日的溫和,不如說有幾分嚇人,但再怎麼也沒有他口裡的話嚇人。
「……我昨天沒有出門。」
お終い
大家農曆七月快樂!
可以回去再重看一次了耶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