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夕】
荻野 異「不要擋路,骯髒的東西!!」
「該讓路的是妳吧,為什麼我要跟妳這個女人一組啊!!」
「梅林的膿包!!」
「報喪女妖的喉嚨!!」
「山怪!!」
「醜老巫婆!!」
他們跨過傾倒的腐爛樹幹、跳過掃過小腿張牙舞爪的藤蔓,向前、向前、向前,維克多.黎格納狼狽地現在腦袋裡只想得出髒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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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華茲的萬聖節如往常熱烈,那位腦袋裡不知道在想什麼的校長又開始了新的計畫,所有的風聲只表明是分組闖關活動,但實際為何沒有一個人說的清楚。
跟去年的三巫鬥法大賽也太像了吧,老朽腐敗的腦袋終於沒主意了嗎?維克多這麼想著,邊將有著自己名字的紙片丟進眼前看起來像是不斷發出噪音的老舊麻瓜洗衣機裡,算了,他只是想要獎品的活米村折價券而已。
報名截止的那天晚上,在大家吃完晚餐後那台洗衣機再次出現在大廳中央,然後,它就爆炸了。
非常符合形象的,爆.炸.了。
整個餐廳頓時煙霧迷漫、人群尖叫下意識地護住頭部並往洗衣機的反方向躲避,維克多感覺到左手臂上一陣熱辣,原本以為是被飛濺出的碎片劃傷,但在煙霧消散後卻看見一排黑色、橫跨整隻手臂的鉛字刺青出現在眼前。
柯貝利亞.瓦爾茲。
「有報名參加這次萬聖節活動的同學聽好,手臂上的名字大家一定很熟悉吧,是不是曾在某些時候想要踹對方一腳呢?請各位先把腳放下,打架是不好的,何況你們還要組隊完成任務。」白髮的巫師露出看好戲的笑容。「完成任務後名字就會消失,但是如果失敗或是拒絕一起抵達終點,這個刺青就會成為青春裡的記憶,永遠留在手上。祝大家玩得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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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克多在心裡將校長咒罵了第五十六次,邊與柯貝利亞一起躲進大樹中空樹幹裡躲避黑妖精的追逐。與隊友一起穿過被施了魔法的關卡房間對高年級來說並不難,要尋找的目標──代表各自學院的金屬徽章──也已經在他們口袋裡,如果他們不選擇在那間森林小屋中吵架的話,也不會發生剛剛的追逐戰。
但他們沒人想承認。
「閃開,骯髒的東西。」白髮少女吐出與漂亮容貌不相襯的話語,她鮮綠眼睛瞪了他一眼然後走出樹洞。柯貝莉亞環視四周的情況,這裡看起來像是森林中的空地,她將魔杖放在手中念出咒語,原本應該指往北方的魔杖卻不斷亂轉。
「拜託,黏巴蟲都想得出來那沒用的好嗎。」維克多翻了個白眼指著一個方向說:「這邊啦醜女,快點回去解決掉這個爛活動。」
「容我提醒黎格納先生如爆尾釘蝦般小的腦袋,要不是因為你我們早就完成了!」
「要拿那窩黑妖精蛋丟我的是妳耶!!」
「果然是低下的血統!!最會把過錯推到別人身上!!」
「血統血統,妳這醜女腦子裡整天除了這個還有什麼!!我真不懂妳為什麼還要來霍格華茲,看來妳那『最尊貴的』瓦爾茲家大概連家庭教師都請不起!!」
「住口!!」
「我好心告訴妳最好在畢業前快點轉學去德姆蘭!!要不然妳有一天會被我揍,妳快點滾去凍死在那裡最好!!」
「你這野蠻的──啊!!」維克多沒聽見咒罵的全句,柯貝利亞一腳踩進泥濘裡,尖叫中整個人往前撲倒、綠色長裙襬翻飛一圈。
「還真像一顆高麗菜。」維克多大笑,柯貝利亞氣得想在他身上施一道詛咒,最好讓骨頭融化、讓那頭紅髮燒盡,她漲紅著臉站起來想要跨步去撿飛出去的魔杖,腳踝卻傳來一陣刺痛。
噢!梅林!!
「你……你……!」柯貝利亞小心地撿起魔杖,她氣到必須大口喘氣才能正常說話,正要施咒卻在認清四周環境時瞬間冷靜下來。「怎麼會……」
維克多沒有回嘴,表情像是被那棵有樹洞的大樹賞了一巴掌,他憤恨的走向前踹了樹一腳,開始思考眼前的狀況。
他不認為他的判斷有錯,從森林裡的種種跡象,加上追逐戰中他快速記憶下的路標,唯一的解釋就是他們在不知不覺中踩進魔法陷阱裡。
「喂,站起來,走了。」
「我不要。」柯貝利亞的聲音從歇斯底里轉回平時的模樣,優雅、精緻,像塗了毒藥的銀刀讓人顫慄。「你一點用也沒有,我受夠了。」
「好!很好!!」直指自己的魔杖尖端讓維克多氣到想笑,管他之後是不是必須要動手術去掉自己左手臂上的皮,就這樣吧。「我自己出去。」
他將白髮少女留在身後,獨自走回森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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滂沱大雨隱蔽林中小徑,拖著滿小腿的泥濘維克多在第五次看見那棵樹時有種被世界拋棄的感覺,再這樣下去一定會感冒,從他們開始挑戰到現在應該快到晚餐時間了吧,飢餓的紅髮少年決定先休息一下。
大樹的樹洞裡有著火光,他看見柯貝利亞臉埋在膝蓋上坐在裡面,少女的裙襬和黑皮鞋已經髒到看不出原本的模樣,腳上亂七八糟的纏著繃帶。
「喂,讓開,我要進去。」
「走開啦……」
「誰理妳。」少女的聲音聽起來參雜鼻音,維克多沒有理會,還是自顧自地鑽進樹洞裡,即使注意到後面傳來熱辣的視線,也只是繼續揮舞魔杖將自己弄乾。
大雨下了好久,久到他已經用魔法在樹洞口架好擋雨的帆布蓬,久到他點起另一團照明的飄浮火焰,久到少女開始用小樹枝丟他。
「幹嘛啦。」
「我餓了啦。」
「我也很餓啊。」
「快點想辦法啦,腳好痛……」
最後那句很微弱,但他還是聽見了。維克多看了一眼柯貝利亞腳邊的繃帶說:「妳那樣子綁不對啦,有用才怪。」
「不然要怎樣嘛……」柯貝利亞揉著泛紅的眼睛,比起平常這個樣子更像一位十六歲的少女,維克多邊在心裡感嘆這壞運的一天,邊準備伸手過去幫忙檢察,然後就被打了一下:「你要做什麼,不要碰我!」
「我不碰妳是要怎麼幫妳啦!」怎麼會那麼麻煩,維克多在心裡唉唉叫邊說。「腳給我看啦,妳是以後都不想走路了嗎!先把襪子脫掉——」
「差勁!你這個變態!色狼!!」
「我對妳這種平胸女沒興趣!」
「平——!」
「到底要不要我幫妳啦!!」
「……你轉過去不要看!」
「只是襪子——」
「這是褲襪!!你快點轉過去,不然我戳瞎你!!!」短暫的沉默後柯貝利亞紅著臉說,維克多坐回樹洞口旁,看著外面近乎漆黑的森林,直到柯貝利亞叫他才回頭。
少女稀少露在衣服外的小腿白皙,右腳踝明顯泛紅、腫了起來,他只是輕輕壓一下就聽見對方驚呼的聲音。
「我跟你說了很痛!」
「忍耐一下啦,不壓的話沒用!!」
「好痛、好痛!!」
「誰叫妳扭到還要亂走,都腫起來了,不弄好的話之後會很容易再受傷!」
「我想離開這裡……很痛啦……嗚……」
「不要哭啦,忍耐一下——唔、不要踢我!」
他綁好繃帶後拿出魔杖,柯貝利亞感覺到有個隱形的環套上自己的腳,溫熱的感覺傳了上來消減腳踝上的疼痛感。
「好了,暫時做個可以交替冰熱敷的東西。」維克多戲劇性地拍拍手,他頓了一下往樹洞外看去,大雨已經在這段時間裡停了下來。「我們趁現在走吧,雨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繼續下。」
「嗚……」柯貝利亞抹掉眼淚扶著樹幹搖晃站起來,她試圖走了幾步,在差點跌倒前伸手抓住維克多的長袍。「還是……很痛……」
「……」他看著少女沒有說話,一陣子後嘆了口氣。「好啦,我背你啦——不然呢,這裡可沒有什麼純血巫師專用的馬車。」
雖然不情願,但柯貝利亞還是只能點頭、搭上紅髮少年的背時,意外地厭惡和羞恥感比想像的還輕微。
「你敢亂摸的話——」
「我對妳這種任性大小姐沒有興趣。幫我拿魔杖,妳敢丟掉我就把妳丟下——不要勒我脖子,也不要拉我頭髮。」維克多調整好姿勢,將已經點亮的魔杖交給身後的少女後站起來往樹林裡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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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森林除了他們的腳步聲外只剩蟲鳴,柯貝利亞靠在維克多背上,她在兩人四周施展驅蟲的魔法後,注意力重新回到手中另一直發光的魔杖和前方的紅色長馬尾上。
「抓好。」每過一段時間維克多就會停下來探路,順便將她再往上背然後繼續前進,這個循環重複第七次時終於看到一開始的森林小屋,他們一起狠狠地瞪著,想像它燃燒的情況。
「快出去了。」
「……今天的事不准跟其他人說。」
「喔。」她累到不想再確認,而她也知道他會遵守約定。
維克多在最後一小段路上將她放下,空出一隻手臂充當臨時的拐杖,柯貝莉亞小心的伸手向前握住木製大門的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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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貝利亞,房間已經給妳了,不要霸佔我的沙發。」她看著新芽色的眼睛發愣,鼻尖劃過肥皂的香味,等到視線終於對焦才意識到自己睡著。
「……你回來了。」
「我還洗好澡了。累死了,快點把沙發還給我。」柯貝利亞揉著眼睛回想剛剛的夢,維克多沒有等她起來就擠了上去,將她拉進懷裡蹭了幾下,然後就一動也不動。「……終於可以放假了。」
「我夢到以前的事。」柯貝利亞伸手順過艷紅的髮絲說。
「嗯——喂!幹嘛打我!」
「就是覺得很生氣嘛,你那個時候居然要我在你面前脫褲襪!」
「有這件事嗎?」
「有啦——喂!你要幹嘛!」
「我不記得了,我們去房間模擬一次。」
「變態、色狼!!放我下來!!」
「妳要改成在我面前脫內褲也是可以的喔!」維克多勾起嘴角,無視肩上傳來的抗議輕輕帶上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