ティーカップ冷める前に

ティーカップ冷める前に

白鶴夜話—外話


老實說,鶴林還挺喜歡咖啡店的。


理由很簡單,店裡的音樂他喜歡、偶爾能在這兒邂逅金主,他是說上流人士與貴婦人。不過這都不是主因。


主要還是因爲女給們各個端莊可愛,舉手投足間溫柔而優雅,同席間所掉落的笑聲,一聲聲入耳相當舒服,像是入門時所響的鈴鐺——


這都還算是第一種的享受。更讓他感到愉快的是在這樣的場合,他即便握住了那副手腕,或在人掌心以指尖劃字,又或是伸手攬過那人細腰也沒什麼,頂多就是聽到幾句嬌嗔與他欲擒故縱後的朗朗笑聲。


先等等。


他們可沒有做越界的事,只是那時他們黏膩的像是高玻璃杯裡融化的香草冰淇淋。


再等等。


他們事實上熟得不得了。鶴林連這女子衣服下的三圍都一清二楚,而本人也同意讓他掌握自己身體的秘密數字。


而另一點要說到為什麼他老人家總喜歡往這兒泡?就一定要說到來到店裡的女學生了,在鶴林眼中他們可比那方盤上的カステラ還要有誘惑性,他鏡片下的眼光總是為之泛起神采,至於腦內想著些什麼?記得不是女學生會學到的東西就好。


呵呵、真是個好地方,擱下茶杯時他想。


『鶴さん!你可以進來囉。我確認過她們整理好了。』蕾絲窗簾後探出了一顆腦袋,黑長直的髮絲,配上一雙挾著風韻的桃花眼,眼前佳人既為咖啡店的店長,又更是那榜上有名的帝都美女之一。


「好好好,我這就來——」他提起帕,擦了擦食過蜂蜜蛋糕的嘴角,而後就輕手輕腳地跟著那消失的身影進了後備室。


其實這才是他今天來的目的,受託來和雇主蒐集與確認這些穿著小振袖和服配著白蕾絲圍裙的小姑娘這回想要新添什麼花色的服裝,又或者是可有什麼小破損的想讓自己帶回去修改。


後者算是他給熟人特有的優待,而他也索取相應的報酬——這個在剛剛已經從當事人的身上拿過了,還有那頓不用付帳的午茶。


不一會兒他便記好了訂單,打算在同老闆娘告別後慢慢地走回那棟老房,又或許再去哪兒溜達一回,反正今天沒有開店的行程。


不料卻是在出門前被女人給叫住了,聽起來還有些著急。


「嗯?發生什麼事?夫人怎麼這麼緊張?」白髮的人當即回頭,三步併作兩步的又回到了女子身邊,聽人說起遭遇了什麼困難。


女人有難,他一向是隨傳隨到的。


「臨時不能來上班,晚點兒輪替後店裏人手不足⋯⋯您這是要我當替補給您支援?」鶴林眨了眨眼睛,對於這份異想天開是有些意外的。


怎麼好端端的,就找上自己。找上了個男人?他掩袖,遮去自己的忍俊不禁,而後在那人的粉頰上啄了一口,當作許可的落章。


無妨,不就是換套衣服嗎?


女人有難,他一向是兩肋插刀。


更何況這些衣服可還是他親手做的。


至於會不會看起來違合⋯⋯?


「喔呀喔呀?」不得不說,他覺得鏡子裡的自己挺好看的也挺討人喜歡的,絕對算是對得起過去那些曾經稱讚過他容貌的美言了。


這時的他身上已是一身紅白為色,箭羽為形的振袖、再加上那同蕾絲繡在一起的白色圍裙,下擺還打著點小花,帶來清純與俏皮的調和。


大圓框的眼鏡暫且摘下,妖怪本透過鏡片削弱的勾人也就再沒有偽裝,一對檸色的眸子對著鏡子裡眨了眨,倒像是對著自己諂媚了,至於裡頭的那點紅⋯⋯


本該要是有些古怪的,也多虧了紅妝,相映之下倒是成了另一種風情,引人關注。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想嘗試掐出一道中性嗓音,確認不算太糟後便回過頭來對著簾外已經久等的人喊聲,而當對方步入其中,他便識時的端起甜笑,同人行了個禮。


「いらっしゃいませ、お客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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