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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lxkcu再度睜眼時,梅派躺在一張柔軟的大床上。他視線瞥向坐在床邊的你,努力控制面部表情、重現與以往相同的微笑:「……親愛的,這是怎麼回事?」
剛才衝向山羊怪物時,你的心臟怦怦直跳,入夢後看見熟悉的面容,你知道自己賭對了。「回家發現人去樓空,我非常慌張、甚至以為遭小偷了。」你語調極度平靜,彷彿並非親身經歷,「我在街道上奔跑,不知道該去哪裡才能找回你。最後有位粉髮美女叫住我,她把我拉進巷子裡、說我身上有熟悉的氣息……」後面發生的事,你暫時不願回想,離開前她留下詭異的肉團,笑著說它能幫助你對付「那東西」。
聽見「粉髮美女」這關鍵字,梅派大概心裡有底。他以前被那女人做過的事和你差不到哪去、甚至遠比你更加慘烈,沒想到自己會再次栽在她手裡。梅派腦中幻想的殘忍死法並未實現、魔力瀕臨見底卻依然保持人形,種種跡象讓他確信,這詭異空間在對方夢中;既然無法逃脫,根本沒留後手的他,乾脆放棄掙扎、直接在床上躺平。他自嘲地笑了,「反正我已瀕臨消失,你也沒辦法對我怎樣。」
「梅派,我不會責怪你。」你搖搖頭,「遭竊的東西,對我而言其實沒那麼重要,嚴格說來我失去的只有你,如今你也回到我身邊。」而此時最不能失去的,剛好就是對方,你再也不想重歸長期失眠的生活,就算用綁架的、你也必須把他留在身旁。
梅派不可置信地望向人類,事到如今也懶得再裝,「 ── 你有病吧?別因為這裡有『樂園之母』,就跟著把自己當聖母啊,噁心死了。」
「我承認,最開始確實是被你的臉吸引,後來隱約發覺這層面具只是假象、但我已無法回頭,我想更加了解你。為了我的心理健康,我極度需要你的存在。」你一字一句說得認真,「你是惡魔,但我不在乎。我該怎麼樣才能留住你?給你血嗎?還是押上我的靈魂?」夢境由你做主,你具現出一把匕首,作勢就要朝手腕劃下。
事態開始脫離控制,梅派原以為對方把他綁來床上、是想在最後嘗嘗惡魔的滋味,牙一咬就過去了;沒想到這男人遠比他預料中還瘋,清楚知曉自己不安好心、竟仍執意留住他。不等對方釐清思緒,你已經劃出一道傷痕、趕緊將正向外滲血的傷口湊到梅派面前,被他一臉厭惡地推開,「想都別想!憑什麼我得跟你簽訂契約啊!」
你眨眨眼,「為什麼你不願意?只要有穩定魔力來源,你能繼續在人界玩樂,我也可以帶你到各處座標旅遊。」你靈光一閃,想起以往看過的書籍中,與惡魔簽約、似乎要說出自己的願望,「噢,我的願望是『和你開心度過餘生』,等我死後,你可以隨意拿走我的靈魂。」
聽著這些話語,梅派腦袋越來越混亂,以前只騙過愚蠢的典型人類、此時突然冒出個不按牌理出牌的,他根本沒有應對經驗。你不顧反抗,硬是藉著體型優勢壓制對方、將血抹到他冰涼的唇上。
梅派惡狠狠瞪著你,他能感覺到來自對方的魔力、正緩慢填補身體的空缺,「……你一定會後悔的。等我離開夢境,我馬上就弄死你!」你鬆開對梅派的禁錮,腕部傷口快速復原,「像前任契約者那樣?」這事並不難猜。
「別忘了我的願望,毀約會發生什麼,你自己清楚。」實際上不清楚的只有你,但看對方臉色刷白的模樣,你知道這招虛張聲勢非常有效。
梅派身體忍不住顫抖,並非出自恐懼、單純因為對新任契約者的憤怒,他曲起腿、用力踢向你的胯間,「從我身上下去!」你趕緊降低自己的痛覺,才避免在喜歡的人面前、摀著生殖器痛到打滾的慘劇。
梅派坐起身,揉揉被你抓出紅印的手腕,他皮膚白皙,稍微用點力、很容易留下痕跡。你見狀心疼的同時、又無法控制往一些少兒不宜的畫面去想,趕緊搖頭驅散腦中的桃色畫面,一定是因為那個粉髮女之前對自己做的事、連帶影響到思考模式。
梅派只覺得這人腦袋有病,根本懶得理你,反正已經逃不掉了,他決定把你當人形錢包,盡量揮霍、壓榨剩餘價值。
「就像剛才說的,我想更加了解你 ── 真實的你。所以沒必要繼續偽裝成小鳥依人的甜心。」雖然你當初確實被他喊得很開心,整個人都輕飄飄的,「你可以打我、罵我,這些都沒關係,因為我希望你以最自然的姿態與我相處……你是我唯一的希望了,你必須從夢魘中拯救我才行,相對的,我也會盡量滿足你。」
梅派又補了一腳,正好踢在你的側腰,「你腦袋有病吧?」他最後仍將這話說了出來,這貨難道有受虐癖?還把莫名其妙的要求強加在他身上,精神有問題就去看醫生,求助惡魔幹嘛!
你伸手抓住那截纖細的腳踝,生了層薄繭的手細細摩娑觸感極佳的皮肉。梅派陰沉著臉抽回腿,又拿起柔軟的枕頭打你,他總算知道對方就是個不折不扣的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