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ale3926

呼吸的聲音好大。

米歐沒有掐死過人。

她的意義上而言。那太緩慢了，直接扭斷頸椎或割喉放血甚至是剁掉腦袋都遠比讓一個人類或任何生命體慢慢窒息而死有效率地多（當然是指在能夠執行的狀況下），血也不髒，濺了自己整身也無所謂，不然她的大人又怎麼會啜飲這種鮮紅腥澀的液體而顯得津津有味。

米歐沒有真的掐死過人，用雙手，十根蒼白而纖細的手指，看著關節處因為施力而發抖泛白，虎口銜接拇指和食指的皮膚被拉得又薄又直，幾乎變得能夠透光，長肌和青色的靜脈在手背和手腕內側拉伸，然後指尖摸到若有似無的脈搏。

回過神來有人類在她的雙手之間掙扎，然後逐漸癱軟下去，像力竭的獸，野生、粗俗而醜陋，在呼吸，在索求氧氣，他張大著嘴和逐漸暗沉的雙眸卻徒勞無功，米歐看見他的咽喉，無光的一個窟窿，最後幾下抽動。

我問你，這種掙扎算是一種愛嗎？

她問他。又好像沒有真的開口。米歐第一次掐死了人，緩慢而毫無血腥味的一個過程，她摸摸自己的喉嚨。有一天如果那位大人也這樣掐著她呢？她會在他的懷裡、在他的掌心之上用失血以外的方式缺氧嗎？她會掙扎嗎？會向他哀求一些氧氣嗎？會嗎？

米歐將手中的人丟到地上，揚起一小片塵埃，她覺得耳膜在鼓動。屍體沒有回答她。

呼吸的聲音好大。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