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瓜
御薬袋 托托循 WWDC 熱,在為十二代目寫半自動的 MP3 Tagger。功能是從 Discogs 擷出後設資料,植置進音樂文件。事非新鮮,上古有 Jaikoz 且堅持至今,而 Meta 作者近日也在實作類似的事情。寫之前雖未覺前輩的工作,知曉後雖不奇但小一驚:在視覺過度、對泠人的外相花邊拍々了事(paparazzi)的今天,尚有人逆著串播的流,以饗在乎據史的人格。
寫的目的除了分擔,還妄在例外狀態中生造出種疏闊的「晶瑩」,像是在 Nina Menkes 電影裡面反覆現身的,盤中魚腹中的寶石戒指。又像是希望從西瓜肚腹中敲出什麼奇狀物來——瞧,不愛吃西瓜的人也不是沒有。柚只消仔細撕去皮,摘下種子便可樂享;反觀西瓜:惕息以小巧瓜勺掏去看得見的種,若是大方些的吃法,咬時還得小心堤防藏匿纖維肉中的籽。嚼碎瓜籽的滋味可不好受。在嘴裡分明、試圖吐籽的躊躇態也讓食客羞得滿臉紅潮。心房窄、好記仇或者挑的人可沒資格食西瓜。而全不顧儀態大口吃西瓜的集體也不是沒有。
嚐瓜還非能成為個人賞味活動的舊時,買瓜人刁著的袋子裡填滿了大家的幸福。除闔家的意味外,另解一詩:「縷々花衫粘唾碧,痕々丹血掐膚紅。」浸濕衣襟,揪生赤痕,曝露烈顏。無涯涘的紅瓤,涼的一瞬,是滿有親密的肉體味的。可別真拿對甜的癮頭作玩笑話了。
盼冰瓜裡頭孕著什麼,盼前鋒喜劇,盼俗中不俗、大而不嘍。是這一番疏闊的晶瑩。但興許是失敗了。圖標一直不滿意,Gello 纏身,先暫擱。(凌叔華她們都是為自己寫的書畫封面的。)西文用的是〇四年的字型 Yanone Kaffeesatz。上升下降部與單位大小不太融洽,致在混排時切去了 CJK 字符的腦袋。本想將錯就錯,漢字為何不能從西文?但看起來又不妥,將就不得。橫豎線在黑白背景下一枚像素的長寬需要放大來拈,字、塊間的對齊也要剪齊整。回憶世紀前仔細排小冊的,熱一手執字粒的鉛人——如今 Apple 推出的介面編寫語言求的似乎是一種冷感的統合,符合邏輯是其重點而非極度自製。愈覺像拿從別人那兒搬來的大塊筋肉敷在自己身上,這種血肉模糊的排牠反應實在太難耐。(對從未經歷過的時代產生懷舊情結的脫逃者又知道些什麼?)總之,煩請一試,郢正滑稽疏漏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