燉煮紫梨

燉煮紫梨



  啊?削皮切塊?


  面對水果,從來都是抓起來直接啃的青年笑瞇瞇接過整籃木梨、接過小刀,在奧索里打量的目光中再三保證會搞定一切,就差沒拍胸脯來掩飾他的不肯定和不確定。
  反正就是把皮去掉切一切,應該不難吧?
  青年拖著那籃木梨到旅店廚房角落,嘴上說著怕打擾到你們工作啊、削個皮嘛不用多大位置有個凳子就可以啦云云,心中想的是:噢,給自己留點挽救的餘地和空間吧,Eason。


  一開始小心翼翼,粗糙的手指抓著不過掌心長的刀,在帶梗窄縮的頂部和較平緩的底部之間猶豫好一會,最後將整顆木梨翻轉過來,刀刃貼上圓潤的梨屁股。
  為什麼不從頂部?青年怕一手滑就削掉了小半顆木梨,或者是大半根指頭。老實說他也不知道哪個比較令人懊惱,最好是都別發生。

  從底部開始是個好決定。

  Eason扣穩小刀放輕了力道,刀刃斜斜陷入梨中,食指推、拇指扶,勉強削下一截淡黃色的梨皮,因為不太熟練忽粗忽細,也沒辦法流暢的從頭削到尾讓取下的梨皮連貫不斷,不過至少沒發生什麼浪費的情況,沒削到的部分可以補削,削下來的梨肉可就只能偷偷進肚子——哈、當然是說笑的。
  梨子很香,他很想吃一口潤潤喉,但好好完成工作的心勝過一切,畢竟爪痕旅店永遠不缺差事,留下好印象可是很重要的。

  逐漸上手的青年動作加快,一顆、兩顆、三顆,到不知道第幾顆時幾乎成功不間斷地削完一顆木梨,但也只是幾乎,手感這玩意兒在他動了動緊繃的手腕後就消失了,最後的幾顆又是一截一截的去,稍微坑巴但煮過後應該看不出來,不是大問題,他想。

  對了,切塊的時候需要去籽嗎?


  起身動動肩膀,他隨便抓了個鍋倒進梨塊——去了籽的,Eason嫌梨籽酸澀,相信沒人會喜歡——放到爐火上,努力回想奧索里交代的下一個步驟是什麼。

  加入紅酒,但要加多少沒說。多總比少好⋯⋯應該?
  酒味過重可以說是真材實料,煮到燒焦絕對會被責問,從來都不想惹麻煩的雜貨鋪主一瓶又一瓶的倒入紅酒,直到用光最後一瓶、液面離鍋邊兩個指節遠,完美。

  相熟的廚手拋來半顆檸檬,說加進去味道會更好,Eason從善如流,加了酸要再來點甜,這次來自母親的傳授,森林裡採到的野蜂蜜是好東西,失手倒入一整瓶也不要緊,都是心意嘛。
  不過是該找點東西壓壓過膩的甜,Eason隨手抓了把香料,想了想剛剛加入的整瓶蜂蜜,又抓了一把,用湯匙把乾燥的香料壓入紅酒裡,各種食材的氣味混雜,聞起來有點微妙,不過經驗告訴他多燉一會就好了,時間和慢火會讓一切融合。

  如果不行⋯⋯那就是燉得還不夠久。


  最後出鍋的燉梨色澤濃紫、軟硬適中,沒有糊成梨泥也沒有燒焦黏底,看來他的手藝還是很不錯的,至於味道?就交給沃夫家的賓客品嚐吧,跟打工人有什麼關係呢。

  沾沾自喜的Eason接過報酬,想著回去要燉點什麼來吃,他也有木梨但實在不想花功夫又削又切又燉,尤其是在剛煮完一大鍋的現在。
  之前曬的蕈菇乾還有一大捧,泡發了和扁豆、菜乾、蘿蔔一起燉應該不錯,就決定是磨菇燉菜了,菜湯還可以泡麵包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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