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角刺蹄牛兩吃
Yaviero市集上主動搭話兜售的傢伙賣的東西能不能買?
只要錢是自己願意從兜裡掏出來的,亞維耶羅就不會把所有責任歸咎到對方身上,德拉蒙德是很講道理的家族。
當然,以上一切建立在對方並沒有對佛地杜多帶來危害的前提下。
嗅聞與測試確認無毒,白狼仰首送色澤詭異的藥水下肚,藥水生效的速度很快,頭頂的狼耳倏地消失,亞維耶羅摸了摸自己的長髮,捏起一撮髮尾確認髮色未變。
尖銳的指甲變得圓潤,角質層與角質鱗有著微妙的差異,臂上的白毛消失,零星鱗片浮現,奇妙的是不需完全獸化自檢,他就已經知道自己的種族改變了什麼,也知道藥水多久後會失效。
「確實是很特別的貨。」聲線也未變,他摸了摸自己的喉嚨,分岔的舌尖隨著話聲探出,他饒有興致地垂眼看向變化明顯的舌尖。
像是沒有發現兜售的陌生人往旁避了避,眼神飄忽像是在觀察周遭環境。
「隨機決定的還是藥水有特定指向?還有嗎?有的話我全包了。」新奇的東西也不知道之後還有沒有機會遇到,他健碩的手臂搭上兜售商人的肩,自認保持禮貌地追問起勾起好奇心的細節。
隨機、還有、都在這裡了。自個湊上來的傢伙把長袍的兜帽扯得更低,下一秒被自來熟的客人掐著下巴逼迫抬頭,狼眸在藥水的影響下變成豎瞳,看上去攻擊力不若第一眼犀利,卻多了幾分難以捉摸。
乾脆地掏出錢幣掃空所有藥水,連同效果未知的其他幾種一起買下,亞維耶羅鬆手任來處未知貨源也不明的傢伙竄走。
他目送對方的背影隱沒在人群裡,隔空對跟上去的熟面孔點了點頭,將顏色不同的藥水各留了一隻,其餘交給聽到消息找過來的魔藥師接手檢驗。
屬於自己的責任已了,後續繁瑣的部分有專精的人接手,亞維耶羅伸了個懶腰,微幅調整獸化的程度,感受骨骼與肌肉上的微妙差異,他決定到附近的森林走一趟,在藥效消失前找到上次那隻鏡角刺蹄牛。
鏡角刺蹄牛攻擊力不強可性格剛烈,頭頂晃眼鏡角,蹄生骨質硬刺,極其警惕難以近身,想要在不造成傷害的前提活捉不是易事,然而要是身上有了傷口,在還未斷氣時血液碰到空氣會立刻產生毒素,幾息間染遍全身。
靠製造傷害捉到了不能吃,毒也乏善可陳地只是讓人接連幾日上吐下瀉,實用性不高,因此,只有少數有把握能以不造成傷口的手段殺死鏡角刺蹄牛的種族會對其下手。
亞維耶羅覺得藥水改變的種族挺合心意,他一直很好奇講究鮮度須在鹿死後一小時內製成上桌的生牛肉泥是什麼滋味,眼下正是機會,他心情很好地離開村鎮,前往森林。
說起來,也許種族隨機並非全然隨機?他記下這點,回頭得送個消息給負責的魔藥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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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白大蛇纏繞牛身,頭部親暱地搭在脈搏鼓動之處,兩圈緊勒頸部,一圈將前腿並纏,三圈盤繞結實肚腹,再幾圈制住掙扎的後腿。
鏡角刺蹄牛側躺在地抽搐,大蛇閒在一旁的尾尖規律拍地,像是在讀秒,直到脈鼓停止、氣息斷絕,保險起見又多數了幾分鐘才緩緩鬆開。
亞維耶羅變化出人身,持匕首劃開牛頸,確認露出的肉色是新鮮可食的紫紅,而非毒化不可食的黑褐。
受過擠壓的牛肉微微鬆散,花了比預期更少的時間便剁成肉碎,還挺方便的,亞維耶羅暗自比較著著不同種族的優勢。
他在牛肉碎裡添入幾撮隨身攜帶的調味料,拌均勻後分成兩份,其中一份填入出村鎮前攜上的鑄鐵鍋,鋪上從認識居民的餐桌上購來的馬鈴薯泥,表面隨意劃上花紋,塞入簡易烤爐烘烤。
接著在另一份擠入酸果汁,捏碎辛實,撕碎林間現摘來的香葉,繼續以匕首剁切得更細碎,仔細翻拌。
刀尖挑起一小團生牛肉泥送入口中,滑嫩濕潤的肉泥嚐起來鮮甜可口,體驗了變換種族的樂趣,又品嚐到心心念念的鏡角刺蹄牛兩吃,整體而言受益於兜售者的自己竟是將轉手將對方送入監視的人,想想還真有點愧疚。
就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