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翼棄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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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lavivolvata


休憩享樂:甜點日 [聲望+5]

|Tag. 謝理夫
|郵輪相關多有私設:見註解 [1]、[2]
|不含標點中文字數:2,539 (僅計內文)




  嚴重事故造成的終身傷損,患者需要做到的無非是能夠自律生活——對於這一點,与那嶺優總是會保守的閉口不言、挪開視線,像闖了禍的大狗般心虛得非常明顯。接著被關心他的人叨念得抱頭逃竄,被罰拿著寫有「我又泡在工作室忘記吃飯了」的大字報,咧著我知道錯了下次還犯的傻笑著被人拍下VLOG。

  從沒有在一個地方長住超過三年以上的与那嶺優對許多地方都適應良好。

  老師家、師兄姊家、老師家、改造成民宿供人租住的老家,美國各處的工作室、日本幾個地方的工坊宿舍、夏威夷海邊的短租民宅、住了一年並和院內人員相處融洽的醫院、復健診所旁的租處⋯⋯他如今還能開心跑跳,生活無憂,雖然偶有不適、容易反覆生病,卻相當滿足現況。

  這艘屬國神秘且態度奇妙的海上巨獸開始展露一些讓人不禁莞爾的地方,總算像隻冰冷的白色獸類,開始吞吃一些什麼東西,与那嶺優仍能偏安一隅;像在異鄉巧遇恐攻爆裂物波及、像在重大車禍中苟活至今,海上動搖,暴雨將至,与那嶺優總能見縫插針地趁著風雨前的寧靜在甲板上曬太陽打盹,也能在加護病房對巡房護理師苟延著氣息一邊擠眉弄眼。


  當然,美中不足的地方也不是沒有——上船度假之後,他的閒暇時間多得只剩下思考接下來的那一餐要吃什麼好了。

  以往埋首工作桌前對著不同金屬敲敲打打,戴上口罩護目鏡面對一人無法合抱的原木等時候大多心思飽足,拜其雙親所賜,与那嶺優生來就有能為藝術獻身的靈魂,如今離了工作室被迫放下了鑿刀錘子、風爐火槍,便開始有了人類的口腹之慾。

  自從他的脾臟也在那條山道上被摔得破碎之後,与那嶺優就很難再覺得飽足了。消化系統受損讓他的進食攝取如無底洞不知何時填得滿足,毫不知情地塞得太滿又會讓他必須要花上更多的時間處理後續的痛苦。

  這名無法止飢的藝術家學會了在吃到飽餐廳如何走跳:全靠眼力。判斷體積大小、預估累積尺寸,即使腹中仍叫囂著餓,還是放下刀叉⋯⋯開玩笑,要是吃撐了可不好玩。


  可是,今天可是咖啡廳的甜點日!

  有別於過去幾日,甜點日的咖啡廳推出了平時不在菜單上的各項甜點,玻璃櫃裡所有免費的甜點多為一口尺寸,卻琳瑯滿目得使人目不暇接。經服務人員介紹,乘客們才曉得頂層會所裡的甜點師也來露了一手,賭上斐杭狄出身星級甜點師與麵包師的榮譽,為了背後代表的集團出面爭取,讓所有嗜甜的乘客賓至如歸。[1]

  平均三、四公分的小立方蛋糕整齊而複雜,不同口味與外觀琳瑯羅列。經過甜點工藝的妝點與上好原料選配,糖、鹽、奶油、麵粉、巧克力、各式香料和堅果⋯⋯咖啡廳的玻璃櫃內一改前幾日的平凡光景,搖身一變,化作高級甜點的嘉年華。

  咖啡店的苦香與甜而不膩的空氣碰撞,似乎也在与那嶺優這個溫和慵懶的青年眼中引起了光學變化,甜蜜閃光落進青年的瞳仁,翠綠與金棕交雜,眨眼時流金躍動的眼眸燃燒出明亮的火彩。如今的他就如發現骨頭的犬隻,不由自主地在玻璃櫃前,化為眼神閃亮而興奮張望的大狗。


  咖啡廳內高朋滿座,彷彿整個船隻的乘客都聚集到此處,實際上人數只是較往日更甚,以致於看上去不剩多少座位。沒有 Wi-fi 而不太注意船上新鮮資訊的与那嶺優在午後來到咖啡廳已經是錯過了白天的開幕盛況,甚至恰巧避過了冗長排隊叫號的等待時間。

  不過客人仍然很多,而他也依舊幸運的在當中遇見了隻身前來、身旁還有空位、似乎可以併桌的熟悉面孔——謝理夫·穆赫辛。


  与那嶺優曾在其他藝術家好友於私人畫廊展出時與這名律師稍有交談,溫和精壯的青年一身筆挺西裝、長髮如在中東地區遊覽時所見過的殿中幔子。某個藝術家好友在展覽開幕前事先邀請了諸多同行、以及不同領域的朋友為自己的新作問世預熱;与那嶺優在這個讓眾友提前品鑑的私人活動中初識謝理夫,再更之前則在自己的展覽中見過對方的身影,但未有交集。

  不怪他孤陋寡聞又靠第一印象猜測他人的身份,只是与那嶺優從初次見面便對這個人留下了評鑑者目光的印象,直到彼此的共同好友引薦之後才曉得對方竟然是律師,而且年紀還比自己要小兩歲。

  『竟然是律師?我還以為你會是專欄作家或是評論家呢——!』當時他這麼說,後來發現對方打開了話匣子後的評論雖然簡短,卻也頭頭是道;對藝術創作的體察與悟性可謂感性而柔軟,對於與世事針砭掛鉤之作,也能一針見血地掘出對方創作的本相。

  對於藝術家而言,這樣的目光可以是部分亟欲闡釋自我的人難有一逢的知己知音,也能使一些諱莫如深的古怪個性感到後怕。多麽好的評論家人才。

  与那嶺優又再對其出言讚美,『果然律師就是能夠發現藏在細節裡的魔鬼!你的說法也十分有說服力。若是你不當律師了,我介紹認識的雜誌編輯給你們互相認識怎麼樣?我那朋友可是常常喊著「現在好多評論者或者只會無腦誇讚、或者只會面面俱嫌,全都看在資本的份上做事,沒有一個為了評論而評論。」⋯⋯我總覺得她會很喜歡你的想法。』


  散漫的青年信步走向與過去所見大相徑庭的文雅律師,褪去英式西裝的 Alpha 將雷朋墨鏡掛在襯衫領口前,一襲長髮扎成丸子頭,在許多嘈雜紛沓的交談聲中專注地翻閱手中的書籍。

  与那嶺優之所以能注意到對方,還得感謝服務生剛提著浮誇的層架從他的桌邊離開。桌上放著顯而易見剛端來的各式小蛋糕,以維多利亞式午茶風三層架盛裝,卻又並不傳統的依序從下而上擺放三明治、司康、小蛋糕和水果塔,而是放滿了甜點日限定供應的各樣新款蛋糕。不曉得這個有著西亞面孔的英國紳士靈魂會怎麼想。

  對方怎麼想有什麼關係呢?上前問問不就好了嗎。

  「是謝理夫吧?介意我跟你同桌嗎?」


  青年從書中抬頭,金棕眼眸的探究化為驚異後,所有的狐疑從對方茶金色的眼眸中快速翻湧而後退去,對著故友展露更多平和的面貌。「Rae?」謝理夫五指併攏,以掌心指著身前的空位向与那嶺優示意,「沒有想到你也在船上。快請坐。」

  「謝謝你。今天的甜點看起來都好誘人,」與那嶺優坐下來後興致勃勃地端詳起了對方桌上的這個甜點架,「這是那個『都給我來一份』嗎?」他好奇地問,事實上這個套餐的名字有一個更浮誇的名號叫專屬今日的盛大嘉年華[2],可惜稍早入場前排在他前方不夠貴的貴婦人正仗著有錢無禮大聲嚷嚷。

  謝理夫聞言抬眉,料想到這名友人一定是聽見了什麼,但只是不置可否地回答,「——如果你是想問待會要怎麼點餐才能獲得一樣的內容物,那麼這份套餐的名字是『專屬今日的盛大嘉年華』,飲料是自己選配。」

  「嗯——」与那嶺優煞有其事地點點頭,眼神明亮地看著謝理夫(幾秒,又轉頭看向他的甜點架幾秒,又再次轉向謝理夫)並且眨眨眼,「不過,就算我想要自己吃掉這座塔可能也無福消受⋯⋯」


  謝理夫看著與過去不同,整個人因病消瘦的与那嶺優,看著那個明亮的笑容心下瞭然。是小狗蹭食的模樣。青年點了點頭。「我也不是很餓。讓服務生再給我們一套餐具,你覺得呢?」

  「可以嗎?」午後的金綠火彩明亮地燒向對方,与那嶺優咧著一種我就知道你是好人的笑容看向謝理夫,似乎正是需要飲食控制的人的計劃達成。「那太好了,我待會也請你喝咖啡啊!我請你喝三杯的話就沒關係了吧——?」[3]


  明晃晃的算計,從与那嶺優朝自己走來時,謝理夫·穆赫辛就有所預感。

  這樣的算計並不讓人感到痛苦。





[註]
王翼棄兵(King's Gambit)的棋局理念是白方在開局時就攻擊對方的中心兵。
(゚∀。)(。∀゚ )ㄏㄚˋ 開一下彼此膚色差的玩笑啦(好壞)


※ [1][2]為穆海郵輪世界觀私設創作
  因官方無先設內容,故以私設詮釋,若未來官方釋出標準答案會再配合更改。
  中之認為此處大概屬於開放玩家自由創作部分而擅自先以私設處理(°ー°〃)

[1] 「頂層會所裡的甜點師也來露了一手,賭上斐杭狄出身星級甜點師與麵包師的榮譽,為了背後代表的集團出面爭取,讓所有嗜甜的乘客賓至如歸」
  以 VVIP 會所的消費差異作為噱頭,增加未來消費力與誘因。

[2] 專屬今日的盛大嘉年華:純屬虛構

[3] 參考阿拉伯咖啡禮儀:主人親自倒的話,請不要喝第三杯
  謝理夫是阿拉伯裔美國人,但由優招待則無此禮儀限制(大概)

客人進屋後,主人或其僕人首先必須奉上咖啡給客人,這是一種表示歡迎的基本禮儀。客人若見主人親自倒咖啡,必須有所節制。只喝一杯表示對主人的敬意,喝第二杯表示他很自在,喝第三杯表示願意持劍護衛主人。因此客人喝一、兩杯是禮貌的,喝第三杯就越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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