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n-science 03

un-science 03

夜羽


▲ 人魚👻 & 在海洋博物館附設救傷中心工作的🍊

▲ 結局為HE

▲ OOC有

▲ 請勿上升原主播 



「欸豹子頭。」

「怎樣?」

「好難喔我打不過。」

「嫩。」被叫做豹子頭、擁有一頭白髮的少年搶過紅髮男人手上的遊戲手把,盯著電視螢幕上的光點,手底劈哩啪啦的狂按,最後得到無失誤的完美評價,他得意的把手把拋給對方,「學著點啊花雕雞,你這樣有損鳳凰族的名聲。」

「屁。」這次換花雕雞嗤之以鼻,在兩人即將開始鬥嘴的時候,一道奇怪的撞擊聲從浴室裡傳來。

「什麼東西?」

「該不會有鬼吧。」

豹子頭一腳踹在花雕雞的小腿上,神秘生物談鬧鬼?「去看看。」

「為什麼是我去!」

「憑我剛才幫你打贏,不要拖拖拉拉的。」

花雕雞拖著不情願的腳步離開房間,他直接推開浴室的門,然後跟不知為何出現在浴缸裡的人魚對視,「瓦哈?你怎麼會在這裡!」

顧著打遊戲的豹子頭聽到熟悉的名字,連忙按下暫停鍵,跟著來到浴室,「嗨瓦哈,好久不見。」

人魚困惑的眨眼,他知道豹子頭跟花雕雞都很適應人類世界,但沒想到自己會置身在大得離譜的空間,有兩個大浴缸,馬桶跟洗手台遠得像是隔了道海峽,整體空間的配色不難看但必要性是?那是吊燈嗎?水晶吊燈?

「這是哪裡?」

「艾許福德神秘生物研究中心,跟你有點距離但不算太遠。」豹子頭據實以告,「對了,我們太久沒見,要更新一下。」

所謂的神秘生物研究中心,是全球少數用於研究神秘生物如何化為人形的機構,參與此項研究的有鳳凰、狼人、雪怪、獨角獸四個種族,他們和人類共同創立這個機構。瓦哈聽完這串說明後挑起眉,「你們住在這裡是為了協助研究。」

「對啊,吃好睡好有空調,還有電動。」花雕雞將一尾不知從哪變出來的生魚拋給瓦哈,「如果你現在想要刮鱗去骨服務也是可以。」

「不用。」瓦哈滿臉鄙夷,豹子頭的講解只有片段字面,但資訊已經足夠充份,這跟人類……也就是阿萬他們所在的地方不是同個等級,如果是種族歷史悠久的神秘生物,要做一些人類無法企及的研究是很簡單的事情。

「為什麼你會在這裡?」瓦哈先將魚的尾鰭跟頭部咬掉,這才開始大嚼特嚼。

「雕雞邀我來的。」豹子頭擁有少年的臉孔,但只是偽裝而已,他的原型是獵豹跟海豹混合的奇美拉,數量比起前述的種族少很多,擁有變成人類的能力純屬意外,而花雕雞出身自主持研究的家族之一,就順便找他過來。

「你問了一大堆,怎麼不說你是來幹嘛的?」瓦哈不做沒意義的事,絕不可能為了閒話家常。

「我在練習變成人。」瓦哈的口氣平淡,但內容不亞於重磅炸彈,豹子頭跟花雕雞愣了一下就開啟吐槽模式。

「你終於把腦子弄壞了嗎?變成人類?」

「天下紅雨嘍,我看你現在也很有研究的價值。」豹子頭涼涼的說道。

「不要吧,這傢伙一定很不配合。」花雕雞面露嫌棄。

「也是,瓦哈你要檢討。」

「檢討個屁。」

經過艱苦卓絕的溝通(跟各種嘲笑和嘴炮),瓦哈終於得到他想要的東西,也就是海洋博物館的所在地、交通方式還有幾套衣服,瓦哈對著鮮艷的配色、浮誇的毛茸裝飾跟意義不明的破洞大皺眉頭,他在救傷中心裡從來沒看過有人穿這樣,偏偏花雕雞還口沫橫飛的說這是當季最新款。

「沒有別的?」

「相信我,這真的好看。」

瓦哈才不信他的鬼話,作為一隻純白的鳳凰,花雕雞對刺眼的色彩異常執著,「豹子頭的咧?」

「你穿不下。」

是個無可挑剔的理由,瓦哈掙扎未果,最後還是穿著這身衣服出現在阿萬面前。

連人類都嫌醜的審美,還好意思自稱什麼神鳥,瓦哈在心裡把花雕雞臭罵一頓。

瓦哈回來的消息很快傳遍博物館,大家紛紛擠到阿萬的辦公室,對著不再是尾巴的雙腿嘖嘖稱奇。

「你很冷嗎?」有研究員好奇的問道:「看你外套包得緊緊的,要不要調整溫度?」

「不用。」瓦哈黑著臉,若不是花雕雞的衣品太過丟臉,他也不至於要搶劫阿萬的外套。所幸阿萬真的如他所說(更大的可能是被醜到受不了),在下班後立刻驅車帶著瓦哈去買新衣服。

「你這段時間要住哪?」阿萬轉動方向盤,對坐在旁邊扭得像條蟲,似乎對安全帶感到很不自在的瓦哈發問。

「什麼?」

「你有地方可以住嗎?我是說陸地。」

「沒有必要,回海裡就好。」瓦哈漫不經心的說道,還在繼續跟安全帶奮鬥。

阿萬不由得分神瞄了他一眼,「今天買的東西要放哪?」

瓦哈終於放棄,他癱在座位上,像是消氣的氣球,「帶回去就好。」

「不會壞掉嗎?」

天啊,他連這個都得解釋?瓦哈按下門旁的按鈕,車窗頓時緩緩下降。

「欸現在在下雨!你是在--」阿萬罵到一半就噤聲了,因為外面的雨竟無法越過沒有玻璃遮蓋的空間,極其違反物理的往反方向飛出去,像是被無形的力量彈開。

「就是這樣。」瓦哈懶洋洋的收回手,並把車窗升回去,「不准問為什麼。」

「……好嘛。」

最後阿萬幫他挑了幾件T恤、便於活動的長褲與兩件外套,同樣是休閒路線但是看起來順眼多了,阿萬很滿意自己的眼光,接著又帶著瓦哈轉去鞋子的賣場。

「你到底是不會走路還是被鞋子影響?」阿萬忍不住吐槽道。

「當然是鞋子的錯。」怎麼可能是我的問題,瓦哈換上尺寸合適的新鞋後差點又摔一次,但他還是堅持己見。

「我該說什麼,不我不要講話了,隨便你。」阿萬看著發票金額,就當作是捐錢了,畢竟也不是瓦哈主動開口的。


瓦哈來去如風,行跡飄忽不定,他帶著抽血報告跟新衣服回到海裡,消聲匿跡了好一段時間後,又在最意想不到的時候登場。

阿萬再次見到他已經不會感到驚訝,心想人要衣裝果然有道理,瓦哈的臉孔以人類的審美來說本就長得不錯,不要穿怪衣服就會有很好的效果。

「這個很貴嗎?」

「什麼很貴?」

瓦哈比了比身上的衣服,他把衣服拿去還花雕雞時得到對方戲劇化的反應,雖然豹子頭涼涼的解釋說不是錢的問題,他們只是沒想到有人類願意替瓦哈付錢。

損友們很欠扁是一回事,但想到他曾經打壞的、被阿萬說很貴的東西,再想想花雕雞浮誇的形容,該不會衣服這種東西是很花錢的?

阿萬愣了一下才答道:「沒事,一點點錢而已,不用在意,就當作為海洋保育盡一份力。」

瓦哈沒講話但心裡暗自吐槽,這傢伙在說什麼,果然滿腦子只有研究?

「你在這裡待著,想看什麼書自己翻,我要去海豹池了。」

海豹?瓦哈抬起頭來,眼底閃著意味不明的興奮光芒,「我要看。」

「你沒看過?」

「有,但我要看。」一直窩在研究室裡也很無聊,瓦哈飛快的跳起來,以上次碰面還絕對辦不到的速度溜出大門,三秒後又從門後探出頭來,「帶路啊。」

「給我等一下!不要亂跑!」阿萬這才後知後覺的追上去。


在某個悠閒的午後,阿萬帶著三明治跟紅茶,來到博物館的戶外活動區,他看著父母跟孩子一起玩樂,看著蹦蹦跳跳的麻雀,看著即將西沉的夕陽,難得有機會放鬆也不錯。阿萬將三明治的包裝袋折好,空的紙杯卻被突如其來的風吹跑,跌跌撞撞的離他越來越遠,阿萬連忙跑過去,幸好在紙杯滾得更遠以前,就有人先幫他撿起來了。

「瓦哈?」

「連撿個東西都笨手笨腳的。」雖然也是得益於此他才能找到阿萬,瓦哈把紙杯拋過去,「今天不用加班?」加班是他新學的詞彙,以人魚的概念而言有點難理解。

「不用,你來還書?」

「順便借新的,對了。」瓦哈在口袋裡掏掏摸摸,翻出一顆由水凝聚而成的、大小跟網球差不多的球體,「這給你。」

什麼?阿萬瞇起眼睛努力辨識之中的物體,「哈洛菲草?」

「嗯。」雖然這傢伙說了衣服不用付錢。

阿萬有點激動,這是生長在水深五十公尺以上的小型海草,數量相當稀有,國內擁有樣本的研究機構屈指可數,「你在哪裡找到的?時間?啊不是、你還記得是白天或是……」

「不記得。」瓦哈的答案在意料之內,阿萬講到一半就知道了,但即使如此,仍然不會改變海草的價值,阿萬很快就重新振作,如此珍貴的樣本,他必須趕快回去研究室處理後續。

啊,差點忘記,他回過頭對瓦哈揮手,「謝謝!」

瓦哈簡單的應了一聲,看著阿萬蹦蹦跳跳的背影離開,不由得露出一抹惡作劇的笑。

果不其然,橘髮的研究員在五分鐘後去而復返,「這個水球要怎麼打開?」

「你好笨喔。」

「哪有人送一個打不開的東西!」

最後阿萬還是順利取出那顆珍貴的水草,就在不知哪裡被戳到笑點的瓦哈終於肯動手解除後。


但即使是瓦哈,也有遇到突發狀況的時候。

「來找阿萬?」

「對。」好像不完全對,他明明是來借書,若能順便騷擾一下對方更好。

「他這兩天休假出去玩,所以不在喔。」

「……喔。」阿萬居然有不在的時候?以為那傢伙滿腦子只有海洋生物。

瓦哈對博物館的圖書館熟門熟路,跟在阿萬背後轉悠幾次後,對於博物館的內部路線已經摸清大半,但現在阿萬不在,似乎也沒什麼好玩的。

他從書架上抽出一本書,翻到最後一頁準備填寫借閱卡,上一個格子裡正好寫著阿萬的名字,瓦哈伸手碰了碰那個用黑色墨水構成的筆跡,小聲的嘀咕一句:「還好意思說我字寫得醜。」


「你說瓦哈有來過?」

「對啊,看你不在還很驚訝的樣子。」

他該不會以為我們住在博物館裡吧……對啦宿舍也是在博物館裡沒錯,阿萬發現他沒辦法反駁人魚的邏輯。

上次見面的時候,瓦哈說他在學習計算時間,透過潮汐、月光和某些獵物的活動頻率,把已知的現象用人類的計算方式命名,但非常抗拒使用手錶,就算有本事可以讓精密的電子儀器在水下持續運作也一樣。

畢竟是人魚,總有他們自己的堅持。阿萬打了個小小的哈欠,目光落在哈洛菲草的顯微照片上。

不知道瓦哈下次什麼時候會再過來,他對這個有興趣嗎?


化為人型已經不成問題,走路也是,瓦哈當然不會讓任何人(或不是人的損友們)知道他花了多少時間練習,但對耳鰭還是沒輒,彈出來是個問題,但更大的問題是陸地上的噪音,他早在返回大海的那時候已有領教,瓦哈從來不認為自己是脆弱的類型,但現在除外,即使他的耳朵保持人類狀態、距離那個吵死人的兩輪車很遠了,仍然覺得隱隱作痛。

得到「阿萬正在開會」這種莫名其妙的答案後,瓦哈在博物館內閒晃,今天來訪的人不多,他得以待在偏暗的展館角落裡,盯著發出幽深藍光的巨大水槽發呆,深青眼瞳當中的燦金異常明亮。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眼前的遊客與小孩子換過好幾批,一道穿著咖啡色外套的身影出現在瓦哈的視線內。

「瓦哈?」阿萬朝他走過來,「終於找到了,還以為你走了。」

「沒有,聽說你在開會。」

阿萬在他身旁坐下,呼出一口長長的氣,「研究啊,經費啊,還有營運狀況之類的,人手不夠所以很多事都要做,但我們狀況還算不錯了,再怎麼說,這一帶最大的海洋研究單位就是我們了。」

阿萬絮絮叨叨的說了一大串,講到一半才打住:「抱歉,很無聊吧?是說上次--」

「不會。」瓦哈把身體向後靠,「你想講什麼就講,我有在聽。」

阿萬再度把視線轉向藍色水槽,安靜了幾秒後才開口:「上次你帶來的哈洛菲草,想聽聽看嗎?」

「好。」雖然眼前的水槽是人造景致但還行,他聽見阿萬發出輕笑,然後又是熟悉的侃侃而談,瓦哈繼續聽著,半透明的巨大耳鰭又悄悄恢復原狀。


瓦哈下次造訪的時候又跟著阿萬在館內轉了一圈,海豹、企鵝跟海豚看到他都會自動退開,阿萬總是很不給面子的大笑出聲。

「你真的沒在吃海豹跟企鵝?」

「沒有。」瓦哈沒好氣的翻個白眼,看阿萬笑得前仰後合的樣子,忍不住奪過他手裡的飼料桶,「再笑,小心摔倒。」

「才不會。」阿萬嘀咕道,隨即又問道:「對了,我上次出去玩的照片有洗出來了,你想看嗎?」

「你休假兩天那次?」話一說出口,瓦哈都訝異於自己的記性,「好。」

回到R1研究室後,瓦哈翻看著那疊照片,阿萬跟奇怪的雕像合照,還擺了個很醜的鬼臉,下一張是坐在船上晃過橋頭,水是很深的藍綠色,再下一張是被野鳥攻擊,阿萬扭曲的臉孔令他忍不住笑出來。

「幹嘛!」阿萬聽到他的笑聲立刻回過頭。

「就很好笑啊,超蠢。」瓦哈把手上的照片展示給他看。

「那就不要看了,還我!」惱羞成怒的研究員撲上來搶奪照片,但是瓦哈早有防備,兩人像是追著自己尾巴的小狗開始繞圈圈,沒注意到腳邊有障礙物、被絆了一下的阿萬發出驚叫,整個人向下撲倒,瓦哈發出悶哼,照片像是散落的葉子撒在兩人身上。

「你在幹嘛!」

「這是我要問的吧?」瓦哈快記不清這是第幾次撞到頭,把他當墊子的人類還好意思大呼小叫。

「你真的手腳不協調。」阿萬還在試圖攻擊。

「道歉。」別以為他沒看到,明明是阿萬先跌倒的。

「我不要。」

「說對不起,不說就不讓你起來。」

阿萬瞪著那雙深青的眼,瓦哈的手就按在他的後腰上,顯然是怕他說話不算話的溜走,道歉就好了,只是普通的打鬧而已,但他的心底浮出難以名狀的慌亂。

「對不起,你還想躺在這裡多久?」

「我無所謂。」瓦哈還是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阿萬氣得捶他一下。

等到瓦哈離開,已經是一個小時後的事了,阿萬繼續整理研究資料,今天的工作內容之一是歸檔,收納人魚研究紀錄的資料夾是白色的,他打開瓦哈的那一份,指尖撫上黑色的印刷字跡。

「阿萬?這些分好了嗎?」

同事的出聲打斷他的思緒,阿萬連忙將資料夾放下,「那邊的好了,這些我自己搬就好。」


正在跟同事討論的阿萬瞥見到瓦哈晃進門,連忙迎上前去。

「瓦哈,有件事想拜託你。」

「什麼?」

阿萬壓低嗓音,「先前的研究告一段落了,但還有一些小地方……」他越講越小聲,瓦哈發出不耐的咋舌聲,又來了,又是研究的事情,阿萬也不是第一天這樣拜託,他總是嘴上抱怨,碎念到高興了才給出自己所知的答案。

啪的一聲,巨大耳鰭再度彈出,瓦哈心底的煩躁節節升高,只要他說出來,或是現在馬上閃人,阿萬也不可能怎麼樣,但在對上那雙小心翼翼的眼神時,他只能把髒話連同不聽話的耳鰭一起壓回去。

「要多久?」

「半小時以內!我們會計時……啊我去準備同意書!等我一下!」

「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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