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曙光》
|未曾見過的( )景象,是——暖暖的、癢癢的,鵝毛似的輕柔觸感在額上摩挲,珀博斯試了幾次才順利睜開眼,艾弗柔聲說道:「珀,早安。」
他含糊回應戀人的問候,想起身,但卻被哄誘回床上。
「昨晚肯定累壞了。」艾弗故意為之的曖昧語調惹得他耳尖透出淺淺的紅,見他似乎不依,大掌再次撫上他的臉頰,一個吻落在眉心,「多睡一會吧。」
精靈的呢喃像是魔咒,於是珀博斯更安心地墜回夢鄉。
再次醒來……輕手輕腳離開臥房,看到餐桌上整齊擺放兩人的餐具,還有一壺蒸騰熱氣的咖啡,他便是被這醇香氣味給吸引。
似乎是聽見他起身的動靜,原先背對他還繼續在廚房中島前忙活的艾弗抽空回過身拋給他一個笑,表情探詢的意味是:「吵到你了嗎?」
他搖搖頭,眼神朦朧仍帶著明顯不過的睏意。昨天畫設計圖畫得太過入迷,連什麼時候睡著都只殘餘稀薄的印象。
而此刻面前的粉紅色身影沐浴在淺金色的日光下更顯如夢似幻,珀博斯不禁再一次看得入迷,想用這雙眼仔細刻劃然後收藏所有的美。靈巧的手指下意識微微地抽動,似乎想藉以試圖捕捉並再現艾弗帶來的靈光,已經在腦海裡描摹勾勒出一幅又一幅的設計藍圖。
美好到不像是真實的存在——可是他又偏偏如此深受吸引,彷若被召喚一般,腳步輕輕地朝向艾弗靠近,情不自禁將頭靠在對方的背上——切實的溫暖傳來令他寧定了心神。
當他回過神時已經反過來被戀人牢牢摟在懷中。意識到自己竟然如斯大膽,他低頭想逃避卻只撞上緊實的胸膛,鼻尖縈繞屬於對方的、成熟的氣息。感覺那雙大手還持續在頭上輕拍。
即便什麼話都沒有說,珀博斯能明白那是艾弗全然接納的表示。
暖暖的、癢癢的……心弦因而不斷被撩撥,他藉著要洗漱,努力克制已然失速的心跳,逃入廁所整理蓬亂的髮,難為情地握拳掩住嘴淺淺的笑了。
或許是因為在鏡中看到自己耳朵透紅的羞赧模樣……或許更是因為,適才耳邊鼓動著另一個人的心跳聲,有和他相同的頻率。
艾弗長腿交疊好整以暇地在餐桌落座。桌上擺著滿盆鮮嫩的沙拉,而盤中已盛上邊緣微脆的雞蛋、焦香蜷起的培根,簡單的美味引人食指大動。珀博斯也趕緊坐下。
「來吃早餐吧。」不由分說地,剛烤好正散發迷人奶油香氣的可頌被推至嘴邊,他輕輕咬住,嚐到了滿口如蜜的甜味。
對方的指腹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淺淺地擦過他的唇瓣,又引得他不由自主想起那些無數個吻的觸感。
一抬眼便對上鏡片後方那雙盛滿紅酒般的眸,此刻在其中盈著笑意,才清晨時分便已沉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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