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gar high#2 peep sh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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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抵是相同類型的產業會習慣集中在某一區,比如荷蘭的紅燈區與日本古老的遊廓,托尼照著錄影帶店員給的名片撥通電話後,這家店的態度並不嚴謹,托尼很快就得到店家確切的地址,離錄影帶店只有兩條街的距離。

托尼在發動引擎的時候忍不住想,他在夜裡來回奔波就為了一個在色情行業裡打滾的男孩,這件事如果被他的朋友們知道肯定會嚇壞,因為就連他自己也不敢相信,有朝一日會對這種只要付錢就能得到的肉體服務著迷到追逐起一個男孩的程度。

托尼幾乎沒費多少力氣就找到那家店。它甚至比上一間店還要大膽,敞亮的玻璃櫥窗內擺著兩對做出性交姿勢的假人模特兒,地上散落各種情趣用品,飛機杯、矽膠陽具、皮鞭與蠟燭等,而在假人背後的白色背板上則有著以霓虹燈管擺出的字:PEEP SHOW。

托尼看到那些情趣用品時皺起眉,他實在很難把它們跟彼得聯想在一起。


與托尼光顧的前一間親吻房不同的是,這家店顯然大方許多,推開門就是一道直接通往二樓的階梯,使得上門者不必經過他人的窺探與揣測來此的目的。這倒是挺微妙的。托尼想,虧得這間店大剌剌地把偷窺秀當作店名,實際上卻注意保護客人的隱私。

二樓樓梯口旁擺了一個服務台,台面則放了一疊小塑膠籃。一個坐在服務台後頭高腳椅上的男人看到托尼走上來,並沒要他出示任何被介紹來的證據或駕照確認身分,只問托尼要換多少硬幣。

托尼問他換什麼錢,對方頗不耐煩地向托尼解釋裡面每次投幣要一美元,要換錢的話一籃是一百美元,不限時間,若不幸遇到服務員下班則無法要求延長時間或退幣。

畢竟這種事一個巴掌拍不響的,先生。看門人皮笑肉不笑地說。

托尼懶得理會他陰陽怪氣的口吻,直接問他最近有沒有新來一個從接吻房來的男孩。

看門人聳聳肩,指著裡頭要托尼自己去找。

看門人指著的,是一道半圓形的拱門,如果不是這個空間太過昏暗和上頭掛著顏色俗艷的掛布,托尼都要以為這是仿造摩洛哥風格的裝潢。

但事實上這只是一種欲擒故縱的手法。沒有完全阻擋的門扉,只有影影綽綽的掛布做為阻隔,使人更心癢難耐,期待拉開掛布後的風景。

托尼捧著他那籃新換的零錢往裡走。黑布揭開是一條狹長的走廊,右側是牆,左側則是一道道相鄰的拱門,拱門上頭同樣掛著黑布,有些門的黑布被拉上有些則否。那些被拉上黑布的門,一走過去便可從縫隙裡窺見裡頭景象:房間裡有一面透明隔板,將空間一分為二,穿著暴露的男女就在看似封閉的櫥窗裡扭動身體,向另一邊的客人展現各種撩人姿態,而客人就背對著門坐在椅子裡目不轉睛地盯著櫥窗內的表演者。

喔操。托尼恰好看到一個男人下身貼著隔板聳動的樣子,被那幅場景噁心得立刻別過眼,繼續往下個房間尋找他要的男孩。


托尼是在走廊盡頭的最後一間房裡找到彼得的。

他甚至差點就要錯過,以為彼得根本不在這裡。如果不是櫥窗裡的人看見他後努力裝得若無其事對他搔首弄姿,渾然不覺自己一緊張就要抿唇的習慣已經暴露身份,托尼幾乎認不出那個黑色短髮又穿著皮質馬甲、短褲與長筒皮靴,還畫了一臉大濃妝的人就是他要找的男孩。托尼在男孩有點垮下的表情裡走進房間,把背後的掛布拉起,待他坐在房裡唯一一把鐵椅上才發現腳邊有個投幣孔。彼得指著投幣孔嘴巴開開闔闔似乎在說著什麼,等到托尼往裡頭投了一枚硬幣,他們中間的通話器被開啟,他才聽到彼得怯聲問他怎麼會知道這裡。 我以為你留下那張名片給錄影帶店店員就是為了讓你的老客人找到這來?托尼一想到彼得不知道在這裡被多少人看過,怒氣就牢牢盤踞在腦袋裡揮之不去,脫口而出的話也十分咄咄逼人:告訴我,這是你們一貫用的欲擒故縱的手法嗎?

托尼沒想過他再見到彼得會是這副場景。

少年原本靦腆乾淨的模樣經過濃豔低俗的包裝後,看起來跟路邊的流鶯沒有兩樣。托尼甚至陰暗地想,彼得和那些流鶯的差別大約只在於,他還沒做好出來賣的準備,才會選擇待在隔板後對光顧他的客人搔首弄姿。也許一旦等到時機成熟,做好心理準備,彼得就會穿著這身廉價衣物站在街頭,等著坐進某個向他招手的男人車裡,被載去某間裝潢惡俗的汽車旅館,倒在隱約飄出霉味的床鋪裡對恩客毫不扭捏地張開雙腿。

彼得結結巴巴的解釋並沒有降低托尼的怒氣。

他想起剛剛一路走來看到其他隔間裡男客出格的舉動,彼得也遇過這樣的客人嗎?站在裡頭的彼得宛如百貨公司櫥窗裡待價而沽的商品,只需要拉開布簾、投下幾枚硬幣,就可以坐在椅子上指使他做出任何動作,明晃晃地將他視為性慾傾注的對象。即使隔板將這個空間一分為二,他仍然是金錢與慾望的奴隸。

金錢。這個念頭使他高漲的怒氣忽然平靜下來。

如果沒有金錢維繫,他跟彼得本來也不會有任何關係。金錢當然是彼得出現在這裡的原因,不是為了再遇見他或者其他理由,只是因為彼得需要錢而已。啊,當然了,彼得需要錢,他則是需要一個能讓他宣洩慾念的對象、而那個人恰好是彼得罷了,所以他才會追到這裡來找他。

托尼調整了坐姿,轉而好整以暇地靠著椅背,看著彼得正手足無措地站在隔間裡頭,不知道該做些什麼才好。牆上的計時器顯示了時間即將結束,托尼於是又投了一枚硬幣進去。

如果你以為光是站在那裡就能賺錢,就別怪我建議你老闆最好炒掉某個懶惰的新進員工。托尼雙手抱胸,冷淡地說出使彼得臉色微僵的威脅。

他看到男孩做了一個深呼吸,合身的馬甲緊緊勒著鼓脹的前胸,同時也把胸肉往上推撐,乍看倒挺像被擠出一對飽滿的乳房。

男孩一時間像是踩在性別的分界線上。儘管手臂有著無法遮掩的肌肉線條,緊窄的腰線與臀部也沒有女性柔軟豐腴的弧度,但那對被勒擠出的胸乳與兩條裸露在皮褲和長筒皮靴間略帶肉感的大腿卻適時做出點綴,為他增添幾分雌雄難辨的性感。

彼得轉過去背對他,雙腿一跨,姿態俐落地反坐在椅子上。原本後撐在腰間的雙手慢慢沿著臀部往下滑,撫上因敞開而緊繃的大腿。他彷彿知道托尼心裡想著什麼,來回徐徐撫摸自己的大腿,然後抬起臀部,托尼就這麼看著那雙手探進褲管下沿,指尖陷入無法被極短皮褲遮掩的臀肉裡。被皮褲緊包住的屁股挑釁似地在托尼面前抖了兩下,托尼咬著牙又往投幣孔投下硬幣阻止簾幕拉上。他恨恨地想,如果不是有那道隔板在,他早就往那對挺翹的臀瓣狠狠搧上幾巴掌,讓男孩知道挑釁他的後果,而不是坐在這裡掏出他硬得發疼的傢伙,看著男孩無聲豔舞自慰。

彼得轉過來也被托尼嚇了一跳:他還坐在椅子上,褲頭連同皮帶早就解開,內褲是穿著,但一隻手握著已從內褲裡掏出的完全勃起的陰莖慢慢套弄。看見彼得停下動作還對他挑高眉,有點沙啞地問為什麼停下來了,彷彿此時此刻自己對彼得做出這種淫猥的舉動再理所當然不過。托尼當然是故意的,甚至是惡意地想自己反正是花錢的客人,這麼做有何不可。這裡不就是這樣的地方嗎?只要投下硬幣就能看著裡頭的人賣弄色相,一方想要賺錢,另一方則以此換取視覺上的刺激,雙方各取所需。不管彼得在裡頭被多少人用同樣淫穢的目光視姦,頂多是必須直面客人的慾望而有點難堪尷尬,實際上並沒有損失什麼。他相信這些事在彼得到這裡時就考慮過了。

繼續。托尼命令他。彼得聽進了那句話,眼睛卻盯著托尼手裡攏著的大傢伙。他困難地吞了一口口水,卻更加口乾舌燥,托尼的動作使他想起他們曾做過的事。

彼得記得托尼嘴唇略微乾燥龜裂的觸感,記得托尼的呼吸和著口紅的香氣壓在自己嘴角上,記得手指上粗糲的繭一下下刮過那裡敏感的皮肉,當然也記得那隻手是怎麼握著自己時輕時重地搓揉,就像現在這樣⋯⋯他們立場乍然對調,彼得成了那個站在櫥窗外看著托尼自慰的客人,托尼毫不在意他的目光,繼續慢條斯理地撫摸自己,深紅色的頂端被流出的前液濡濕,隨著托尼的手勢抹到直挺挺的柱身上,又用拇指按在頂端劃圈。

托尼突然嘖了一聲,彼得立刻回神過來,耳邊還是硬幣從投幣孔裡掉落的聲響。原來是托尼把拿進來的硬幣全部投進去了。

讓我看看你能不能在我買來的這段時間讓我射出來。托尼話中直白的輕蔑讓彼得差點拉開背後的布簾離開隔間,但他不能,他只能難堪地咬著嘴唇,照其他同事教他的方式,做出各種妖嬈性感的姿態取悅他的客人。

計時器歸零前幾秒,一股精液濺在隔板上。


彼得錯愕地看著那攤污漬。在布簾投射的陰影底下,那攤污漬如一團黑影盤據在那處,正緩緩向下流淌。彼得沒辦法從後台繞到前頭去擦掉它,下一位客人很快就入座了,他只能在接下來的時間裡,心不在焉地擺著各種賣弄性感的姿勢取悅客人,眼神卻不斷飄向托尼留下的痕跡,疑心托尼並沒有離開,還在最外頭的布幕縫隙間窺看自己。



托尼說不清楚自己是出於什麼心態,才又踏上那道樓梯。他明明應該要生氣自己看中的男孩只是個為了錢肯出賣肉體的傢伙,等到捧著一籃硬幣落坐在彼得面前,看見男孩窘迫的表情與背後那對堪稱維密風格的巨大羽毛翅膀,原先陰鬱的心情卻又一掃而空,甚至有心思猜想他今天的妝肯定是哪個變裝皇后教的,還在眼尾貼了那些亮片,醜死了。

雖然彼得整個人除了那對翅膀外都裹在一件絲質睡袍裡,但托尼一看就知道那件睡袍底下才是重頭戲,他樂得當著彼得的面將那些硬幣一枚一枚慢慢投入投幣孔,計數器的時間也跟著越跳越多,多得他不用擔心簾幕會再來礙事。

托尼給自己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又向櫥窗裡的彼得抬了抬下巴,擺足一副給錢就是大爺的架子,要彼得去把臉上的油漆洗掉。

但回來時穿著要跟現在一樣。托尼特別強調。

直到彼得拉開背後門板,托尼才知道原來這個小房間後頭便直通後台。從他的位置還能看到一具吊滿衣物的衣架、幾座梳妝台以及幾個穿著比彼得還要裸露的人或坐或走,場景乍看與劇團後台十分相似。

彼得的動作很快,門再度被拉開時托尼就見到一張乾淨清爽的少年臉龐,下巴甚至光滑得看不見鬍鬚根。托尼忍不住皺眉,重新懷疑彼得根本沒有到可以從事這種特殊行業的年紀,彼得卻會錯意,以為托尼對他的表現不滿意,小心翼翼地迎上托尼不善的眼神問他:這樣可以嗎?

當然不可以。托尼平靜地想,但他能這麼平靜也許該歸功於彼得沒有再把自己畫得花花綠綠醜陋不堪,而是露出原本的面貌,讓托尼看得心裡舒服了許多。


不要浪費我的時間,我以為你在這裡最明白時間就是金錢的道理。托尼意有所指,彼得也聽出來了。他沒有扭捏作態,立刻轉身背對托尼,讓那雙翅膀幾乎遮住他的背影。托尼沒看清楚他到底用了什麼方法在背著那對翅膀的情況下脫掉睡袍的,總之在睡袍落地、被男孩用腳踢到一旁時,托尼在意的只有那雙被裹在黑色吊帶絲襪裡的腿,以及與吊帶褲相連著的黑色蕾絲內褲。

彼得轉過來面對他時張開覆在身上的翅膀,托尼才看清楚彼得到底在睡袍底下留了什麼重頭戲:上身是赤裸的,但下身卻沒好到哪去,與吊帶襪連為一體的黑色蕾絲內褲根本無法起到遮掩作用,男孩的性器就沉沉地垂在內褲裡,若隱若現的模樣更加讓人心癢難耐。

在昏暗燈光與黑色蕾絲的襯托下,彼得那身奶白色的皮膚反而更加顯眼,就連蕾絲輕輕陷入皮膚裡的淺色勒痕都如同繩索攀附在托尼的心上,隨著彼得的每一個動作變換而時緊時鬆地拉扯。

那雙巨大的翅膀成了礙事的存在,彼得就藏在開開闔闔的翅膀裡,像珠貝蘊藏在蚌肉裡的珍貴蚌珠,不得不強硬地撬開外殼才能得到。托尼想成為彼得那雙正在撫摸自己的雙手,讓他不要再表演這種笨拙的愛撫手法。如果他能夠摸到彼得,如果他就是彼得的那雙手,他首先碰觸的會是那對被冷空氣激得在胸膛上立起的乳尖,他會用指腹捻住它們,拉扯它們,直到它們被蹂躪得發紅腫脹,再繞著淺褐色的乳暈打轉。那時彼得大概會羞窘地求他不要再玩弄他的乳頭,他當然從善如流,改用手掌攏住彼得已經些微隆起的胸肌,沒有刻意訓練的胸肌並不堅硬、也不會被誤認為是如同女性的柔軟乳房,富有彈性的手感讓他忘記力道,不小心留下泛紅的指痕。

在之前的親吻房裡,托尼就知道彼得極具服務業的敬業精神,即使被粗魯對待也會乖乖忍受,這讓托尼更加有恃無恐。他要往下摸去,指尖在平坦小腹的某一處打轉,告訴彼得更之後會發生的事,彼得要吞進他的陰莖,不是用他喘息的嘴,而是用藏在臀縫裡的那張嘴,吞進他的肚子裡。彼得的臀部會因為這種近似恐嚇的話語緊繃起來,將黑色蕾絲內褲拓成更飽滿的弧度。他想要捏捏那兩瓣圓翹的臀肉,像留在彼得胸口的指痕一樣,狠狠地搧幾巴掌,好在那對臀瓣留下掌印,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順著肌理分明的腹部往下探,手順理成章地覆在蕾絲內褲上頭,薄薄的蕾絲內褲根本不成阻礙,他能感覺到掌心下就是彼得半勃的陰莖,正汨汨吐著前液,慢慢滲透蕾絲布料弄濕他的掌心。他故意用掌丘時輕時重地摁著柱身,手指則隔著內褲去戳弄底下藏在股間的肉囊。

彼得會在他的愛撫下因為快感而打顫,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才可以得到足夠的快感達到高潮而戰戰兢兢地忍耐,沈迷在快感裡不由自主配合起他的動作而扭動身體以取悅他。這些才是他想要看到的,但已經不是坐在隔間另一邊窺看就能辦到的了,彼得笨拙地撫摸自己只是在浪費他們的時間,那個男孩根本不知道要怎麼讓自己更性感誘人,可是他能做到。托尼無比明白這點。他要親手撫摸彼得,讓他也明瞭才行。


托尼的計劃沒有很困難,金錢是他最大的籌碼,一小疊富蘭克林的微笑足夠讓看門人打開通往後台的暗門與提示。托尼如入無人之境般行走在昏暗狹窄又雜亂的後台,一兩個坐在梳妝台前閒聊的人看見他走進後台沒有太大反應,托尼也沒有理會他們,照著提示找到門板上屬於彼得的號碼。

彼得被突然出現的他嚇了一跳。男孩原本坐在高腳椅上休息,計時器還有一段時間,那是托尼在稍早前留下的,因為托尼中途離開他無事可做,只好重新穿回睡袍坐在椅子上休息,享受這段不勞而獲的鐘點。看見他闖入隔間的彼得差點嚇得從高腳椅跌下,是那雙翅膀勾住椅背讓他不至於跌坐在地,只是狼狽地掛在椅子上,侷促不安地問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托尼笑了一聲。

他說,與其浪費時間看你無聊做作的表演,不如讓我直接教你那些人上門想看的是什麼。


他們要的不是純潔無瑕的天使。

托尼拉了彼得一把,讓他好好站起來,還替他拉開勾在椅背的翅膀,但反手就把那對翅膀扯下,扔到未被關上的門縫前。

絲綢睡袍在拉扯間從彼得的肩膀滑落一邊,半掛在臂彎處。托尼的手指在男孩露出的肩頭流連忘返,指尖傳來的觸感正如他意料之中的細膩,他滿意地收回手,對隔板上彼得的倒影淡淡地說:他們要的是放得開的婊子。

托尼讓彼得站到隔板前,要他想像面前有個人正坐在鐵椅上看著他。發號施令的托尼說得容易,聽從指令的彼得卻沒辦法輕鬆做到,此刻他能夠看到的是面前空無一人,卻有托尼半透明的倒影。托尼的雙手還按在他的肩膀上,加重了存在感。他不知道托尼為什麼能夠進來,但他也知道如果一開始沒有人在托尼闖入時拉走他,之後也不會有。彼得知道自己只能聽從托尼的話。

托尼替他拉好睡袍,又為他將衣帶繫成漂亮的蝴蝶結綴在腰間。

他們要的是驚喜,不知道你會讓他們看見什麼的驚喜。那種只會對著人扭腰擺臀的是街頭最下流廉價的流鶯。你要把自己當成一份禮物,不能太快拆開,便宜他們又貶低自己。

托尼握住彼得的手腕,將他的手帶到腰間,讓彼得自己捏著蝴蝶結的尾端緩緩往下拉。睡袍寬鬆地罩在彼得的身上,衣襬微微晃動,睡袍裡頭的風景便若有似無地投射在隔板上。

然後他們會想,你什麼時候才要脫下這件睡袍讓他們看看裡頭的模樣。

彼得聽到這裡已很有自覺地拉著睡袍,托尼卻按住他的手,順勢把彼得半摟在懷裡,問彼得:你什麼時候看過脫衣舞孃一登台就把衣服全脫光的?

彼得猶豫幾秒才支支吾吾地回答他沒看過脫衣舞。

男孩老實的回答讓托尼低笑出聲。彼得有點驚訝又困惑,托尼從第一次來這裡以後就沒對他有過好臉,剛剛他只是說沒看過脫衣舞,托尼卻笑了,笑聲聽起來還是覺得有趣愉悅的那種。

你要把自己當成默劇演員,用肢體語言告訴他們你有多值得期待。

托尼放開手,要彼得假裝自己已經全裸、慢慢擺動身體做出撩人姿態。睡袍在沒有被刻意維持的情況下再次緩緩滑落,這一次托尼沒有再替他拉好睡袍,就讓睡袍自然垂掛在他的臂彎,光裸的上身於是展露無遺。

男人多半是視覺動物,你讓他們看到什麼,就要讓他們聯想他能對他看見的做些什麼。比如現在,你被他們看見你的胸膛平坦、沒有女人那樣波濤洶湧的胸部,你也要說服他們你的胸部比女人還要性感。

托尼的手從彼得的臂彎探往前,從彼得裹著一層薄薄肌肉仍能明顯摸到的下肋向上摸,直到將男孩微微鼓起的左胸攏在手掌裡,搓揉胸肉頂端那顆小小的乳頭,才要彼得模仿他的動作依樣玩弄自己被冷落的右胸。乳頭被玩弄已經讓彼得很難為情,托尼又提出這個要求,讓彼得有點猶豫。托尼不給他思考的時間,用力掐住已經被玩得完全硬挺的乳粒,用突如其來的痛楚無聲催促變得照做。彼得只能咬著嘴唇,學托尼的手勢摸上胸口,胡亂用指尖揉起軟嫩的乳頭。

托尼將他生澀的手法看在眼裡卻不出聲,手指改在泛起疙瘩的乳暈打轉,偶爾用指甲摳挖頂端。男孩的乳頭比他想像中還要敏感,只要稍微施加刺激彼得就會短促地倒抽氣。

托尼放開手,讓還不曉得怎麼靠玩弄胸口獲得快感的彼得自己摸索。他的手則往下,撫過那片平坦韌實的小腹,按住被蕾絲內褲包裹起的胯部,彼得的陰莖早就半勃著將內褲撐起一座小丘,但被托尼無預警地按上,他還是嚇得往後退,直接把自己送入托尼懷裡。

托尼摟著他的腰,要他不准停下,還要嘗試從這樣的自我愛撫裡取悅自己得到快感。

只有你表現出完全的愉悅才能說服你的客人。托尼咬著他已經紅得發熱的耳尖,低聲說道。原本按住胯部的手掌游移到緊繃的大腿內側,儘管彼得沒有瑟縮,但掌心底下的緊繃肌肉與微微顫抖卻洩漏了彼得的真實感受。托尼不打算安慰他,但還是舔著彼得的耳尖,說了幾句做得很好、繼續之類的鼓勵。他一邊說,指尖在彼得的大腿內側來回摸了幾次,才往上摸到那對將內褲底部撐得飽脹的肉囊。他像是檢查似地捏了捏它們,彼得忍不住叫出來又立刻噤聲、深怕自己的叫聲引來同事注意。托尼察覺他的顧忌,卻更加肆無忌憚,更越過肉囊向後方摸去,指頭在會陰劃圈,又要彼得把腿張開一點,因此好幾次撫過藏在臀縫間的凹陷口。

托尼的意圖如此明顯,就是再遲鈍都曉得他的用意了,何況彼得並不遲鈍。但他不能讓托尼那麼做。

這裡隨時都會有人進來⋯⋯

彼得試圖說服托尼不要繼續做下去,托尼哼了一聲,捏住彼得的下巴要他看看隔板上的倒影,惡劣地笑著說:就算沒人進來,也不代表沒人在看你。


托尼刻意未關好的門縫間露出幾雙眼睛。

彼得認出那是他的同事們。儘管那些人教過他化妝、穿著、如何賣弄風情取悅客人,但在此時此刻,他並不是他們的同事,而是被窺探的對象。彼得甚至看到了他們晃動的身影,猛然明白托尼說的他們從一開始就不是什麼莫須有的客人,而是說給那些正在偷窺他們一舉一動的人。

洶湧而至的羞恥感讓彼得立刻想要從托尼懷裡掙脫,但托尼早就預料到這點,將他牢牢壓在隔板與自己之間,不讓他有掙脫的可能。

既然都做到這裡了,你也該敬業地做到最後才對。托尼向前挺腰,一個硬熱的物事跟著抵上彼得的腰臀間,彼得當然知道那是什麼,但他開始害怕起來,不是害怕要被托尼將陰莖插入自己屁股,而是害怕那些正在窺探他們的視線,他毫無閃躲的空間,只能完完全全地被別人將他的一切看在眼裡,包括他是怎麼因為愛撫乳頭而勃起,因為托尼的撫摸與低語而顫抖,接下來還會有他是怎麼被托尼操的場景。

光是想像那些人是怎麼看這一切,年輕的男孩就感到羞恥得難以自己,眼眶也不受控制地濕潤起來,只消一眨眼就能流出滿臉淚水。

托尼卻一反先前的惡意,將他的陰莖從蕾絲內褲裡掏出,溫柔地套弄起來。

嘴上說的話也是在安撫他:你不用擔心,我不會在這裡做到最後,這裡並不是適合的地方。但他又話鋒一轉,說出讓彼得想要給自己挖洞往下跳的話:不過我總不能就這樣走出去吧,我看你的同事似乎對我挺感興趣的。

彼得想起他的同事們,一群打扮妖豔的變裝皇后們在休息時間,湊在一塊討論男人陰莖尺寸如何才能給自己屁股搔癢的場景,就覺得托尼說的不是空穴來風的假話。搞不好托尼從這裡走出去,他們就能拉著他就地來一場群交派對。

他別無選擇,只得答應托尼、幫他一個小忙。

托尼讓他雙手撐著隔板,抬高屁股後併緊雙腿。彼得起初並不知道托尼想做什麼,等到有根硬物擠進他的雙腿間磨蹭起來,他就明白了托尼正在做的事。

托尼緊緊掐住彼得的腰,放任自己在兩條滑膩的腿肉間插弄。彼得是個聽話的好男孩,大腿夾得緊緊的,讓他感覺自己好像真的插進彼得那個緊窄的小屁股裡,恣意而完全地侵犯他,就連彼得小聲地呻吟也像是因為他的操弄而呻吟。

聽話的好男孩該得到應有的獎勵。托尼於是騰出一隻手,握住男孩垂在內褲外頭的陰莖,隨著他們的動作用力地套弄起來,彼得沒有料到托尼會這麼做,但被手淫的快感立刻蓋過了驚訝,他覺得自己被一分為二,一邊是大腿被摩擦泛起的火辣痛感,另一邊則是托尼粗魯愛撫帶來的快感。他再也無法顧及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就連托尼拉著他的手握成拳頭,被突出在兩腿間的龜頭戳弄他也只能乖乖照做,喘息與呻吟聲與肉體拍打聲很快就重疊在一塊,完全忘記自己身在何處,投入在場景微妙的交媾裡,演出一場被他人觀賞的偷窺秀。

不知道過了多久,托尼才射在彼得的腿間,把男孩的大腿與內褲弄得溼糊糊地,但彼得自己也好不到哪去,托尼將他壓在隔板操,他的精液又全部噴到隔板上,肚皮與隔板上全是精液污痕,整個人看起來狼狽不堪。

彼得還身處在高潮之後的茫然時,被托尼拉到椅子上坐。聽到門鎖上的聲響才發覺托尼將門關上,那些偷窺的視線就此被隔絕在門外。

托尼跟他不一樣,除了襠部有明顯凌亂的皺褶外,深色的西裝褲幾乎看不出有什麼異狀。彼得這時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彼此的差距,尷尬地抬高屁股想拉起坐在底下的睡袍以遮掩自己不堪的模樣。

托尼過了一會兒才開口:我以為你來這裡應該已經習慣被窺看。

但在剛剛那段過程裡,托尼察覺彼得其實沒有那麼習慣他人目光。雖然搔首弄姿跟當場演出性愛秀算是兩碼子事,但是追根究底動機都意在撩撥他人性慾,如果彼得不能習慣這種事,代表他其實也不習慣在他人面前賣弄風情。托尼想起在親吻房時男孩靦腆生澀的模樣,與在這裡笨拙誇張的濃妝,最初的怒氣頓時散去了。

像彼得這樣的男孩應該是行走在陽光底下,散發蓬勃朝氣,活力十足地過日子,怎麼會甘於溺在這種昏暗迷亂的狹小方格裡。想到這裡,他也難以再對彼得端著客人指點的架子,伸手撥開黏彼得在額頭上的濕髮,在彼得面前蹲下,要彼得看著他。

男孩濕潤的眼眶裡沒有憤恨或埋怨的意思,只是茫然地迎上他的眼,好像還沒有真正回過神。

你不適合這裡。托尼說出顯而易見的事實。我不知道你有什麼難處,但如果是金錢方面,我應該能夠替你解決。

我不懂你的意思。彼得回神過來,聲音乾澀地反問托尼。

托尼笑了下,他覺得彼得很聰明,只是在裝傻。


我的意思是,也許你少的只是一個能夠離開這裡的契機,而我能夠向你提供那個契機。

托尼挑挑眉,站起來對彼得伸出手。

一切就看你的意願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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