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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一段時間總是看著我露出想吐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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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和什麼聯繫上了。」
四季凪將玻璃杯放回桌上時發出了鏗鏗鏘鏘的雜響,我感覺到在收銀台的風樂隱約皺了一下眉頭。但就是那麼一下,反射性地,就跟長期處於神經敏感狀態下的生物聽到一點風聲總是會抖抖耳朵一樣。
「你知道的,人——或者說是生物的本能很神奇,將接收到的訊息跟身體反應或情緒連結上之類的……像是密集恐懼症也是一種。」
可能扯遠了。
四季凪撇撇嘴,將他剩下的飲料喝完。吸管發出了將杯底的液體吸食乾淨時摩擦過空氣、簌簌的聲音。
我收掉這個杯子,再將桌面擦拭乾淨、椅子排放整齊後就能下班,於是我愉悅地哼起小調,把杯子捉起,三兩步扔進吧台的水槽裡開水沖洗。收銀台在靠近門口的地方被風樂弄得叮噹叮噹響,門口的風鈴也是。我聽見聲音抬起頭來,一個頂著淡色髮絲和兩搓赤紅色小翅膀的傢伙在門口探頭探腦好一會兒後走進來。
「歡迎光臨!」我朝他大喊。「啊……但、先生,我們已經打烊了!」
「……」
セラフ的眉尾跳了兩下,飄過來的眼神有點埋怨的味道,顯然這個玩笑並沒有開在他的點上。風樂在咖啡廳的另一端小聲笑起來。
「來找四季?」他問。
「嗯。」
「他在哦。」
其實不用多說這句セラフ大概也是知道才跑來的。我想。赤色的貓頭鷹聞言便像是得到許可似地朝咖啡廳裡頭走,我注意到他身上穿著齊套的正裝(或許也不是這麼說,但就是他上工時習慣穿的那套),整個人還有些風塵僕僕的味道。
我看著セラフ走到四季凪身側與他交頭接耳,但前者的表情因為角度不在可見範圍。後來他戴上了外衣的兜帽,和四季凪一起結清餐費,簡單與我和風樂道別後匆匆出了門。
「他們在鬧不合欸。」
我向著兩人一大一小逐漸遠去的背影瞇起眼。
「他們?不可能吧。」他說,好一會兒才抬起頭來。「……你又知道什麼了?」
「要不我跟上去看看?」
我將服務生的圍裙給解下,掛上衣架。風樂奏斗不置可否,但一把攬住了我。
「怎麼,セラフ露出了想吐的表情嗎?」
「我不知道。」我聳聳肩。「但就是有這種感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