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街溜子”到修炼人 贝斯手王丹的故事（上）

【希望之声2022年6月10日】（本台记者辛吉综合报导）

他，从辽宁 阜新 矿山 的电话修理员，到 杭州 著名 酒吧 『 旅行者 』的乐手；从每天带著一尺大药盒的「 药罐子 」，到无病一身轻精力充沛的小伙子；从「街溜子」（东北话指黑社会的小混混），到一个为别人著想吃大亏也无怨无悔的人......

《希望之声》「 热点节目 」主持人 子涵 特别专访了刚从中国大陆来到美国不久，已经25年做 贝斯 手的 音乐人 王丹 。我们来看看 子涵 带来的 贝斯 手 王丹 的故事。

他有点特别的地方是，他有两个名字： 王丹 ，王春丹。他1978年12月出生在辽宁省 阜新 市，他的爸爸在他出生那年的8月去世了，所以他是一个没有见过生身父亲的人。舅舅给他起了名字叫 王丹 ，但因为他的家谱中有个“春”字，所以填身份证的时候，就用了“王春丹”这个名字。

但是他说，这么多年没有人叫他“王春丹”，他也不用这个名字，身边的朋友和同事都是叫他“ 王丹 ”或是“丹哥”。只有后来接电话的时候，被问：你好，是王春丹吗？才用王春丹这个名字。而他一听到这个名字，心里就特别紧张。为什么会这样呢？我们的故事慢慢展开。

爸爸去世那年，很多人都跟妈妈说：这孩子就别要了，没有孩子的话，你一个人以后还可以找个更好的。妈妈没有听，觉得不行，必须得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王丹 从小生下来后就有先天性心脏病，表现状态就是心律不齐、早搏。他回忆说：“我记得那个时候，心脏有时摸著摸著就不跳了，脉搏没了，但是呆一会儿，十几秒钟后，可能突然之间又跳了，“咚咚咚咚”跳得挺快，好像把之前不跳的又给补了回来。”

小时候的 王丹 每个月至少会得两次重感冒，发烧，上不了学。幼儿园的时候，都是妈妈带著他去打针。但妈妈上班也忙，到6～7岁的时候，他就开始自己背著小书包上医院去打针了。

“我记著小时打针的计量，我妈上班也忙，就让我自己去医院，背著小书包。往屁股上打的那种小针，孩子应该是40万计量，大人是80万计量，但那时候40万计量对于我来说已经不管用了，所以我打针都是大人的计量。”

王丹 出生的 阜新 市有个 矿山 ，很大的煤矿，很多人都去采煤挖煤，爸爸也是。一次工作的时候，突然间上边的煤层塌下来，把爸爸给埋在矿井里了。

但是 王丹 小时后，却一直不知道，爸爸已经不在人世了。

“我记得小的时候我有一把木头手枪。邻居会经常问我：丹丹，你爸爸去哪儿了？记忆中，妈妈一直告诉我，爸爸去北京给我买真手枪去了。因为我小时候的梦想就是长大了之后要当一个警察，抓坏人。” 王丹 说。

后来直到 王丹 上小学的时候，有时邻居之间会议论一些东西，还以为他不在旁边、听不到呢。因为那时候大家都住平房、瓦房，相互都离得很近，说话的时候隔著一堵墙，但其实听得很清楚。 王丹 无意中听到邻居间说的一些事情之后，加上随着年龄长大也懂事了，自己就会联想到了，爸爸其实不在了。后来妈妈也亲口告诉了他。

因为妈妈一个女人带著一个孩子特别不容易，会受到很多人的欺负，所以后来妈妈再婚了，为 王丹 找到了一位继父。

直到更大以后，他定居在另一个城市，每年回老家一两次。妈妈年纪也大了，他回去的时候，吃完饭没事时，妈妈就跟他讲爸爸去世以后，当时妈妈一人带著他很不容易，经历了很多辛苦。

王丹 高中还没有毕业的时候，虽然爸爸去世了，但是爸爸的工作岗位还在，妈妈帮他把这个工作给保存了下来。到 王丹 可以工作的时候，他就接了爸爸的工作。但那个时候，他16只有岁，高中上了两年，还没有毕业。那时候在学校里，他是个淘气、不爱学习、捣乱的那种野孩子。妈妈想，正好他也不爱上学，就让他去爸爸的单位工作了。

工作还是在 阜新 市的 矿山 系统里，但那个时候他没有去下矿采煤，因为妈妈不让。妈妈让他找了一份很好的工作：修理整个 矿山 工厂系统的电话，包括很多领导家里的住宅电话。那时候在有的领导家里已经能安上电话了。

王丹 回忆：“高中马上毕业的时候，那时候我喜欢唱歌，很多人也都认识我，都知道我唱歌挺好的。年轻的时候，我看很多人弹着吉他。那时候香港有个乐队叫《Beyond》，大家都知道，都学他们的歌。哎呀，我觉得这太酷了，那个时候就是兴弹吉他。但是我们那个地方比较落后，没有人懂这个音乐。稍微比我们远一点的城市，就是 阜新 市里了，有很多弹琴的人。那个时候我就不怎么去工作上班了，我坐著车去找他们玩，学琴啊、弹琴啊、组乐队啊，然后去表演，一点一点走上了音乐这条路了。”

就这样， 王丹 走上了一条音乐之路，而且一走就走到了今天。

王丹 虽然接了爸爸的工作，在当地 矿山 系统里上班，但他实际上喜欢的是音乐。开始玩音乐的时候，他20岁左右。

他最初学的乐器是吉他，学了没多久，认识一个朋友，建议他改学 贝斯 ， 王丹 说： 贝斯 也行，虽然没有吉他那么酷。

“后来他陪我去沈阳，坐著火车，去买 贝斯 。刚想买的时候，他说： 王丹 你觉得 贝斯 2000多块钱，那么小，你看这个鼓，2000多块钱可以买这么一大堆东西，你打架子鼓应该也可以，你做鼓手吧。

”那个时候我没有特意去想学这个还是学那个，只不过觉得这种音乐的形式特别好。我想不管做什么乐手，能把乐队做好就行。我说：行，买个鼓。买个鼓回去了，自己练了一段时间。后来认识了一个鼓手，他说咱们可以一块组乐队，我打鼓，你学 贝斯 。然后我就又把鼓卖给他了。东北话叫折腾，然后又学了 贝斯 。”

王丹 学吉他学了2、3年，没有老师教，就是哥们儿之间互相学；他打击鼓学得很短，只有几个月的时间；但是后来 贝斯 一弹，就弹了20多年，自己琢磨，自己学习。

子涵 问 王丹 ， 贝斯 和吉他的主要区别在哪里？ 王丹 解释说：“吉他是六根弦，它主要是弹和弦，弹一些旋律，而且属于高音的部分。而 贝斯 属于低音的部分，弹一个乐曲里低音的部分，就是它的根音，就把乐曲的根基稳定住；它和鼓的节奏和在一块，这样一个乐曲就像一个生命一样， 贝斯 就把那个根底打得非常好，其他乐器再在上面玩一些漂亮的、华丽的一些东西。”

王丹 讲述了组成乐队、到各处去演出的经历。

他在 阜新 市里认识了几个朋友，一个是弹键盘的，一个弹吉他的，加上 王丹 ，他们三个人就做了一个乐队组合。那时他们主要是翻唱一些歌，比如Beyond的、王菲、鲍家街43号、零点的，还有黑豹、唐朝、超载，那时候老的摇滚乐队，他们都听都唱。

与此同时，那时候 矿山 的工作 王丹 也做著，但那时 矿山 效益不好，原本一个月72元的基本工资只能给开出70%～80%，一个月拿到手也不过就是30多元人民币。那时是90年代，根本不够他生活的，还得靠妈妈给他补贴些钱。

妈妈是怎么攒的钱呢？ 王丹 说，妈妈退休前是做裁缝，主要是给 矿山 的人做工作服，还有就是给工人们修补破了的工作服。妈妈退休早，每个月有一些退休金，然后她也出去捡一些散落的煤块，攒多了，卖一些钱。

王丹 这种玩音乐的状态，一直持续了4、5年，“在 阜新 的时候，都是做婚礼呀，做一些促销呀，比如说在商场门口做一些演出啊。那时候几个人搬著乐器，一场演出下来，50块钱一个人。也不多，但那时候也算挺好的了。”

因为城市不大，就靠大家口耳相传，人们就知道了他们，“我们三个人那时除了平时做一些小演出，还有每天晚上在 酒吧 里唱歌。每天能唱2个小时左右，一个人每天晚上的工资是20块。”他说，有了钱就“买一些磁带啊，买随身听。那个时候有CD，但是很少，买不起；然后几个朋友一起去喝酒啊，就是这样。”

4、5年之后，他们三个人就去其它的一些城市演出，比如大连、威海、浙江、湖南，“反正中国除了新疆还有西藏那边没有去，其它地方我们走了很多很多城市演出。那个时候在东北有一种叫‘ 走穴 ’的，有很多经济人他们知道我们，就问我们，比如说，湖南有个地方，你们去不去？一天晚上80，或者一天晚上120。就是去各地的夜总会，夜总会晚上有节目，歌舞、小品、相声什么的。

“我们三个都能唱，但后来我们做乐队的时候，我们三个都不唱了，最多是个伴唱。我们主要是做乐队伴奏，歌手来唱歌。跟我们合作的歌手很多，那时后比较有名的，比如说像李玉刚、阿宝、郑源、陈奎安，还有港台的一些小明星，很多的，他们当时都 走穴 。

“象夜总会这样的地方，那些很有名望的明星是不会去的，他们都是去演唱会。很多是属于那个时候没有什么名气的，像李玉刚，但是现在，非常有名气了。”

王丹 对 子涵 说，那时候，有个音乐圈里的朋友说了句经典的话： 王丹 ，你是不是音乐圈里的“黑社会”呀？“我们那边有句话叫‘街溜子‘，东北话，东北人都知道，就是没事就喝点酒，几个人喝完酒没事了就街边、闲逛，然后抽著烟、喝著酒，看谁不顺眼了，跟你对视两下，然后几个人就去打架。干过很多坏事，真的是。”

一般揍的是什么人呢？“大人、孩子都有，不过小一些的孩子我们不会欺负，都是和我们年龄差不多的，或者是比我们大的。因为我们人多，而且是年轻、热血的状态，加上那时看港台片什么《古惑仔》之类的⋯⋯那时候跟我一块玩的朋友，我记得其中有一个，喝了酒后，抢车，然后开车把人撞死了。最后被判了死刑，然后死缓、无期，然后有期徒刑，现在刚出来不久。

“另一个朋友，我们现在其实也特别好。他比我大两岁，他就是每天口袋里揣著刀，也是看谁不顺眼就揍谁那种，后来他把人家眼睛给砍瞎了，后来被判了7年还是9年；出来后，现在在家里做生意。”他说。

王丹 对 子涵 说，那时他身上也会带刀子，只是跟身边的朋友比，不像他们那么手狠。另外他也坦言自己曾经被抓起来过，不过不是因为打架，是因为砸老师的玻璃。

“中学的时候，比我小的一个朋友，就因为班主任对他的另一个朋友不好，他就跟我说： 王丹 ，你去帮我砸她家玻璃。然后几个人就去了。老师年纪也挺大的了，住的是平房，然后几个人一块儿，拿石头把老师家的玻璃给砸碎了。”后来被老师查出来是他们几个人干的，小伙伴们都说他是主谋。派出所后来罚了他500块钱。

王丹 满怀愧疚地回忆说，“妈妈对此太伤心了。而且那个时候我不学习，妈妈住一个房间，我住一个房间。因为过去东北老房子，有上屋和下屋。上屋就是公家盖的那个瓦房，下屋就是后来自己在旁边单盖出来的小房间，取暖自己烧煤。我在那个小房间也就是下屋里。我妈把我放在那里学习，安静。经常是我妈在上屋休息的时候，我自己就跳墙出去了，去游戏厅打游戏。（那是90年代）。”

王丹 25岁的时候结婚了，那是2002年。结婚之后没有几天，三人乐队中的一个浙江诸暨的朋友让 王丹 到诸暨去， 王丹 就去了诸暨——西施的故乡。去了之后他还是老样子，做著同样的事情，陷入同一种状态，每天晚上演出，演出之后大家就去喝酒、聊天。不过这时已不到全国各地演出了，就专门在诸暨的一个剧场里演出。

在诸暨工作了一年半左右，2003年就闹非典了。后来他们就换了一个地方，去了 杭州 。

在 杭州 类似的剧院里做了4年左右，后来改到了 杭州 非常有名的 酒吧 「 旅行者 」，它在西湖边上、岳飞庙的后山，连著玉泉路和往灵隐寺去的交叉口的地方。

王丹 回忆：“我们就在那儿演出，很多人去 杭州 ，都会去那个 酒吧 里，很多歌手，比如说好飞儿啊，或者是一些钢琴家啊，他们去 酒吧 里，都上台玩，就是很自在的一个地方。 杭州 里上海也很近了，认识了很多 音乐人 。平时我们在台上一块玩，即兴的。后来熟悉了之后，机会就多了，有一些艺人就出去做一些音乐节、做一些演唱会，他知道你这个人，他就找到你问可以帮我弹 贝斯 吗？一场演出大概40分钟，演一场5000块，那个时候钱包里的钱就鼓鼓的了。”

钱挣得多了那时候怎么花呢？ 王丹 说：“那个时候钱就都存起来了。后来08年左右就开始修炼了。”

王丹 是指开始修炼 法轮功 了，那是在2008年12月。当时发生了什么？他如何开始炼 法轮功 的呢？

（请关注采访下集）

责任编辑：剧春秋

希望之声版权所有，未经希望之声书面允许，不得转载，违者必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