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定之外》

Tag. 感冒kiss、幼年記憶

　　「來」

　　收到這封措辭簡短的簡訊時，沈迭瑜思緒頓時千回百轉，暗忖，這似乎有點不像朔緎宴。身體卻已經比意識快一步地反應，他起身拿著墨鏡和口罩一邊戴上一邊走到門口、順勢把漁夫帽也戴上，準備萬全地出門。

　　不為什麼，理由單是朔緎宴就足夠。

　　大抵上是另一種形式的古典制約——他們之間那紙合約在某種層面上已然成功馴服了他，沈迭瑜有些漫不經心，嘴角不自覺勾起淡淡一抹自嘲的弧度。

　　反正時間到他就自由了。然而這麼想，並沒有讓他的心情比較愉快。

　　或許有什麼東西在相處的時間裡不知不覺改變了。看著車窗上自己的倒影，城市的輪廓映在他面龐上，像是被束縛在此地似的。

　　沈迭瑜不禁想起幼時聽過的，關於國王和他的金絲雀的那個故事，不知道誰才是被困住的那方。

　　熟門熟路來到對方家門口，他做了個深呼吸，按下電鈴。等了半晌，卻沒有得到回應。這倒也不是多稀奇的狀況，他只是不免揣測朔緎宴這天的打算。

　　或許是⋯⋯他連忙搖搖頭試圖甩開那些擅自浮現在腦海中的旖旎畫面，微抿著唇輸入大門的密碼。

　　室內卻是一片漆黑。這就真的有點不尋常了。

　　他有些不安，一邊輕喚著對方的名字、一邊摸黑尋路走到臥室。門並沒有完全掩上，透出微微的燈光，他的心跳因此加快，不知道究竟會迎來什麼而忐忑。

　　下一秒，所有緊繃的心緒在看清楚房裡畫面時倏地鬆懈了。他啞然，隨即失笑。

　　半趴半躺在床上的人聽到動靜後抬手遮住臉，「你⋯⋯怎麼在這？」聲音沙啞且有些少見的虛弱。

　　「您叫我來的。」沈迭瑜回答，已經走到床邊，伸手按住想要起身的朔緎宴，「很難受嗎？有沒有吃過藥了？」

　　朔緎宴整個人都捲在被子裡，臉上微微泛紅、吐出的呼吸都是灼熱的。要不是見過這個人易感期的狀態，他多半會誤會什麼。

　　「沒有⋯⋯」朔緎宴說著，壓抑不住地咳了幾聲，他明明是要沈迭瑜最近就別來了。處在事業上升期的偶像，如果因為生病而減少曝光，是多麼大的損失啊。

　　沈迭瑜很快就明白這中間肯定出了差錯，他只是把還被握在對方手裡的手機抽出來，替他調整一個比較舒適的姿勢，沒有爭辯，轉去廚房倒了一杯水，在裡面加了少許鹽巴。

　　再回來後，他盯著朔緎宴一邊喝、一邊皺起了眉，卻還是喝得一滴不剩，下意識地稱讚了一聲乖。

　　就聽對方低低地笑了，聲音比平時更有磁性，說，我不是你妹妹。

　　沈迭瑜也沒辦法反駁什麼，因為他確實是照著以往照顧妹妹的方式在對待此刻正發燒的朔緎宴，卻仍不免有些侷促。

　　「不確認看看我有沒有發燒嗎？」又聽朔緎宴這麼問著，比平時更燙的手扣在他的脖子上、將他拉近，額頭碰額頭，沈迭瑜一時之間分不清楚是誰的體溫更高。

　　他忍不住屏住呼吸，朔緎宴便吻了上來。灼熱的唇舌糾纏，他第一次在對方嘴裡嚐到不是自己眼淚的鹹味，有些新奇。

　　沈迭瑜感到些微暈眩，抵著朔緎宴的胸膛故意開玩笑道：「不怕傳染給我了嗎？」

　　「⋯⋯算了。」朔緎宴揉揉臉，把他攬入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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