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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千星空之下，有一雙眼睛比起星空更加閃耀。

細細地凝視，金色的眼瞳裡又盛滿了哀傷，史豔文凝視著他，隨後躺下，肩併著肩以及彼此傳遞過來的溫度，風間烈回應對方凝視，藍色的雙眼裡是坦然。

所以那是愛嗎？

風間烈對著自己產生這個想法忍不住笑了，苦澀的笑意讓臉顯得扭曲，老成以及年輕交雜，他承擔了太多，仍舊渴望的是什麼，他無比清楚，史豔文心想。

所以唇瓣輕柔的撫上，史豔文翻過身，俯視著他，星空對他似乎沒有那麼大的吸引力，唇瓣相交時他聽到聲響，細微的聲響與唾液的交換，由上而下俯視的風間烈因為缺氧染上緋紅，鬆開時卻又帶著銀絲牽連。

「好好看星空。」

輕輕拍打史豔文，可風間烈的話裡卻沒有帶著怒意，即便這是山丘之上，沒有多少人會看見，風間烈卻還是示意對方從他身裡滾下來，史豔文笑著轉換動作，又在袋子裡摸索出啤酒，淡淡的說。

「要喝嗎，超商剛買的啤酒？」

「謝了。」

手上傳遞的冰涼與開口的氣泡，仰頭喝下是氣泡感，肚子裡有些飽脹，酒精讓大腦有些暈乎乎，風間烈再次仰頭看著星空，試圖從中辨認其中的星宿，其中是帶領人往前的北極星嗎？

史豔文的手覆上他的，隨之往上，指引他看見晃動的星，耐著性子教他辨認一個個星，口中吐露而相連的故事顯得悲哀卻又浪漫，此刻他們卻坐在這淺淺的草丘之上。

相連的心對比過往的歷史，他們擁有了彼此，在日常之中那些點滴，改變了彼此悲哀而曾經的軌跡。

風間烈心不在焉的聽著，悲傷的故事從心中掠過，或許他的故事與神話相比而言微不足道，某些時刻，那些杜撰出的文字，在他耳中聽起來。

像是風一般侵蝕他的心。

「你最喜歡哪一個故事？」

他聽見史豔文結束了星座的話題，也仰頭喝了一口啤酒，酒的泡沫部分沾在史豔文的唇上。

「其實都不喜歡。」他坦誠地說道，史豔文的擔憂掛在眼上，方才想比也是因為看到他的神態不正常才強行結束這個話題吧，可是明明史豔文才是那個裹於層層世俗之中的人，他看起來不在意，嘴角揚起淡淡的笑意。

可是他才是那個比他生活的更辛苦的人吧。

「這樣啊。」

他聽見史豔文這樣說，頭又轉了回去，低頭喝著自己的酒，他也撇過頭去，低頭喝著酒，掩蓋住自己的面容，可隨後又聽到對方淡淡的開口，笑著說。

「我也不太喜歡這些故事。」將啤酒一飲而盡，他又從袋子裡拿出一罐啤酒，手指輕輕撥開開口，「小時候聽得很多，現在又讓你聽到傷心了嗎？」

「才沒有，你別亂說話。」悶悶地開口，回過頭來，卻看見史豔文舉起手邊的啤酒，彼此觸及，隨後飲下。

「……我還有你啊。」

伴隨著酒水下肚，他悶悶地說。

不知道是誰，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