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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轩 点的黑帮AU

cp:罗戴厄+646

这章只有646

背景音乐:17 Hippies的《Adieu》

ooc预警

就是个架空,不要太在意了😂😂😂

主要内容是和374一起思考人生😂

这章有一笔带过的意识流假车。

说好的去都灵结果还没去到😂😂

莫名就想在中间再添加点东西。


现在他住的地方是埃迪尼的别墅,阿森纳在意大利留下的据点。这里找不到一丁点灰尘,也找不到记忆,只有他和梅苏特,再没有别人了,他的朋友被他打发回了伦敦,梅苏特的朋友们死了。梅苏特也死了。他的记忆被扼杀,痛苦被消除,他是复生后的一株死玫瑰,是他的挚爱,他的心上人。

他想到那个哲学悖论,忒休斯之船。忒修斯的船上的木头被逐渐替换,直到所有的木头都不是原来的木头,那这艘船还是原来的那艘船吗?观念上是的是的,概念是永恒不变的,分子上也是,树过了几百年仍旧叫树,花过了几百年仍旧叫花,地球在毁灭之前仍旧叫地球,太阳几百万年后还是太阳,宇宙恒久远地名为宇宙,梅苏特也还是梅苏特,不会变成梅林,也不是改成梅丽莎。

但冰溶蚀成水,混入泥土,冰还是原本的冰吗?雕塑被被放回炼钢炉,重塑成钢筋被填入城市,铁还是一样的铁吗?本质上梅苏特还是梅苏特吗?当他的记忆被一块一块地抽掉,溶解,变成分子,再由那些分子替换上崭新的,完然不同的记忆,梅苏特是不是已经变成别人了。那么他呢,当他新陈代谢,他的细胞死去又新生,记忆凋零又新增,他在不断地更新,不断地被替换。人真的能保持自身的完整性以及同一性吗?又或者统一真的只是一个寓言上的谎言,一个柏拉图式的概念。如果谁都无法维持统一,那么什么时候自己会变成一个全新的自己呢?

他点燃一支香烟,没有抽,拿在手上。梅苏特好烟,而他从来不碰。他只是拿着烟,看它燃烧的样子,看着他变短,变成一堆无足轻重的灰烬,将又软又烂的灰尘抖满烟灰缸。他聆听空气里发出破碎的声音,看着一缕青烟簌簌地颤抖。那只烟去哪里了呢?那蓝光,那灰烬,那烟雾,到底哪一部分才是原来的香烟。哈。他被乱进荒谬的虚无感中间,仿佛从未存在过那般,轻声地笑起来。

他陷入了存在与虚无的命题中,他陷入了质疑自身的困境中,他制止他思维继续发散,如果在继续思考下去,将会牵扯出更大的话题,而他无法回答,不如将视线投向现实,投向即将发生的事。

过不了几天就会嗅着味道杀过来了,他们总是味觉灵敏,带着枪,警棍,皮套以及更多的可能让他害怕的东西。实际上他并不畏惧,他已经失去了这个机能,他还剩下点别的,就是厌烦。他厌烦条子,厌烦杀手,厌烦古柯碱,厌烦梭麻,他厌烦生活,厌烦任务,厌烦杀死政客,也厌烦杀死同行,他厌烦他自己,厌烦勃朗宁也厌烦乌滋。他想要退休,他才29岁,可是他真的想要退休。他想带着梅苏特一起,去他的小屋,种紫罗兰,他会养两只大型犬,梅苏特养一只小型犬。

但也只是想想了,他见过太多雇佣兵的下场了,他们前仆后继地死去,不是奔着监牢而去,就是奔着陷阱而去。没法逃脱,也别想逃脱。他们手上沾了太多的血,就这样还想要个善终?未免太天真。他带来了多少灾难、制造了多少惨案,创造多少绝望。他就会被回馈多少。杀手不是死亡就是在上死亡的路上。因果循环。生生不息。这么看来他的敌人不是敌人,他的英雄不是英雄,他只是被永恒扔下的一片碎片。

他惊诧的发现,他还残存着一些不必要的善恶观念,他认为杀人者需要血债血偿,这就很好笑了。他加入的可是黑手党。《教父》给黑手党这个词汇贴上了优雅的光芒,好像是个黑手党成员所过之处之处都会留下那首悠扬的Speak Softly Love,对着尸体划十字架并留下一束鲜花。可他知道,最谋取暴利的是毒品和人口贩卖。他们不仅仅在被抢走面包的时候开枪。

都灵的天气很好,意大利的脾气温和,和风,晴天,像位风情万种的妩媚少女,而伦敦,伦敦是个坏脾气的老太太。他虽然预测不了意大利会怎么样,但他可以预测伦敦,都不需要天气预报。阴云,浓雾,多风,还有雨,总之就是持续的坏下去。在意大利他还能假装自己是一位农场主,一位商人,一位普通的旅行者。在伦敦他不需要假装。他是位赫赫有名的杀手,有名的过头,他是杀死罗纳尔多的那位,他的勃朗宁都成为杀手界的传奇。传奇与非传奇的区别在于,在意大利如果有人冒犯了他,他只会走到路的另一侧,而在英国,如果有人要操他的妈妈,他就要用枪爆掉对方的头。

有人说他应该出本书。可他却没什么可写,如果他要出本书,也应该是本无字书,书中空无一物,什么都没有。文字是干瘪的,它既不能记录时间,也无法记载命运,而他的人生就更为干瘪,没什么可写的,谢天谢地,他没什么好写。

他能有什么故事,他刚满15岁,母亲递给他一把破烂的手枪,一张车票,一个钱袋,装着些零钱,就让他自己上路。他嚼着口香糖,满不在乎,他没上过学,也不识字,流浪是他的唯一选择,家里养不活他,也没给他提供个好的出路,贫穷两个字就能囊括他的概况,而他也不想赘述的太多。他站在车站前,在一个无风无雨的晴天登上列车,他不在乎他要去哪里,他什么都不在乎,除了他再也不用回去也不愿意回去以外,他什么都不知道。他没有钱,没有人接济,没有希望,除了年前无知,以及无所畏惧,他什么都没有。命运、神明、爱情,美、艺术等等的一切,都不如他的裤裆,以及裤裆里的东西。

他成为传奇成为的莫名其妙。这很简单,他遇上了一个好的时机,有一把好的手枪,一颗好的子弹,以及一枪致命的好枪法。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事要有一颗和所有的好背道而驰的心脏。太平庸,也太简洁,被他杀死的人才是传奇,他是传奇死后流出一滴血,是中伤传奇的暗杀者,是传奇故事的终结者,是对传奇无休无止的亵渎。

他现在正在弹钢琴,梅苏特在二楼的隔音效果极佳的房间,他在阁楼的琴房。他确定琴声不会打扰到梅苏特的睡眠。

他会弹死气沉沉的《命运交响曲》,也会弹欢乐无边的《悲怆》,信手拈来一首《月光》,出门几步就感染《病毒》。黑白的琴键是他的宣泄口,他用钢琴哀嚎,也用钢琴欢笑,钢琴总是爱憎分明,非黑即白,而他却不分黑白,只有生存。他想像钢琴一样生活,却又像他自己那样生存,在无边无际的灰色地带徘徊。

他在为了沉睡的梅苏特弹奏。所以他选了一首柔和的《小夜曲》,让莫扎特伴着梅苏特穿越一场场梦境,最终抵达他心中的乌托邦。等到梅苏特杀他的时候,他也会选一首《欢乐颂》在心中自我鸣奏。若要弹钢琴必须先有一双手,再有点乐理知识,最重要的是一条命。等到梅苏特开完致命的一枪,等梅苏特从他的尸体上跨过去。那时,他就死了,他脱出时间包裹的那层皮,掉出队列,他的钢琴曲便结束了。当然,世界虽不是永生,也不会因他而动摇,太阳照常升起。

不管他弹的好不好,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弹钢琴的。

如果他能侥幸活下来,他就为梅苏特弹琴。梅苏特不喜欢钢琴曲,他不喜欢电音,梅苏特不喜欢古典,他不喜欢潮流。但是没关系,如果他是个饶舌歌手,他就没办法打动梅苏特了,皇家马德里已经有两位歌手了,一不是唱的太好就是唱的太烂。唱的好的那位是梅苏特的男性好友,唱得烂的那位是梅苏特的男友。所以他只弹钢琴。和着门前的紫罗兰就弹《如歌的行板》,等他们家的狗扑进门就换成《小狗圆舞曲》。

他要告诉梅苏特,“梅苏特,你便是我弹钢琴的理由,你是我的温暖,是我的梦,是我对美好的想象,是我的欲望的源泉。和你在一起的生活才是现实,这才是值得书写下来的故事。”但他未能想象出梅苏特会怎么回应,梅苏特不会回应,他也活不到那一天。这现实的的确确帮他省了事,让他不需要把大量时间投入到虚无缥缈的畅想中。

他只要弹钢琴,继续弹钢琴。他在激烈的琴声中产生出一种幻觉。一种被操控的幻觉,一种不是他书写命运,而是命运书写他的幻觉。

他不是钢琴,不是弹钢琴的人,他是那被写好的乐谱,是被创造出来的产物,早已有一个先导性的命运将他引至如今的路口,命运是不可违抗的,就如同曲谱是无法自我修改的,他只在按照预定的路途走下去,而不是他选择如何走下去,他的流浪,遇见瓜迪奥拉,他爱上梅苏特,他离开巴萨前往阿森纳,他加入白鲸计划,他杀死了罗纳尔多而不是罗纳尔多杀了他,全是被写好的人生剧本。这很可怕。这让人失去力量,这将人拖入悖论,这是最阴沉的涡流,让人不像活着也不像死去。

现在是十月二十八日,凌晨4点或是5点,他的手表静静地躺在浴室的垃圾桶里,它浸了水就不肯移动一格,多么脆弱啊。这里不是都灵,不是他们的目的地,弗洛伦萨环绕着他与他,他们都是异乡人。城市并未完全沉入平滑的镜面中间,银光闪闪的树木在路灯下呈现出即将融化的姿态,公路斜着插向视线的尽头,像是被剪落的一对翅膀,未能振翅欲飞。太柔和了,他更喜欢粗砺的真实世界,比如粗暴的沙棘,坚硬的碎石。他已不再理会时间,反正时间总会自己来的,不管他喜欢或者不喜欢。他要在这里看昼与夜的交界,柔软的,比天鹅绒还柔软的夜色被劈开,坠入阿诺河的河底,成为深沉的淤泥,白昼的潋滟着粼粼波光。这很有仪式感,正如弗洛伦萨灵魂的冷翡翠,正如生存与死亡。

梅苏特是在十月二十七日睡去的。

在梅苏特沉睡之前。他们在喷火的劳斯莱斯里接吻,背后的火焰与烟将他们推向宇宙的边境,梅苏特说这事是尖峰时刻,他说这是末路狂花。他说,但我们都是群无药可救的罪犯,我们最恨的就是警察。梅苏特说,但这里没有悬崖,他想说有的,他能看见。就在你想起来以后。但他没有说。他将油门踩到最底,空间被填上饱满的速度感,再向着时间挑衅,它要撕开时间的裂口。车窗外的世界扭曲又荒谬,谎言之城中不需要真话。他愿那最初也最根本的防线永不坍塌,他永远触碰不到梅苏特在心里与身体里积压变形呼之欲出的能量。

在情绪顶点处,车厢里的电音惊声尖叫,他从来欣赏不来Rap,但梅苏特是美的,他精巧的下颌,他泛红的眼角,他沾了血的锈迹斑斑的白衫都是美的。

他将他的美人载进旅店,压倒在铺满月光的床单上,床头的花瓶里放着金百合和红玫瑰。百合光洁可爱,玫瑰如血如痂,他是庸俗的花瓶,唯一不拥有生命的死物。在这昏昏暗暗的时辰,风将窗帘卷起,一片影子入侵而入,深褐色,扫上梅苏特的额头,他想起了红褐色的河床,他想起一块凝固的红糖,他想起碎裂教堂红色玻璃窗,都是冷艳而深沉的红色,他没有直接想起鲜血,然而他抬手去擦。

那是场绝妙的性爱。他用自燃的白磷,爆炸的火箭筒,滚烫的蜡油做为比喻。梅苏特被笼罩在哭泣的月光底下,精巧的面容,清澈的眼睛倒影着他的身躯,梅苏特的白衫氤氲着香味,白衫底下总有他温暖的躯体,修长的大腿像是被打造出雕塑,夏天是黄铜,冬天是大理石,肌肉冰冷又结实,也许是因为开始出外勤的原因,梅苏特将原本瘦弱的躯体。

梅苏特从朦胧的光线底下伸手,拥抱住他,充满柔情地拥抱着他——花瓶、剪刀、钞票、酒瓶、雕塑、电灯和瓷盘都在看着他们,像是一百只,一千只的眼睛,他不知道哪一个是罗纳尔多的喻体,他和梅苏特拥抱在一起,毫无间隙又仿佛满是裂痕。他吻上梅苏特的发稍,问梅苏特想不想把头发留长,梅苏特问他,他为什么要留长发。他不知道过去梅苏特留长发的理由,梅苏特也不知道,那将是永久的秘密。

滔滔不绝的情色一遍又一遍冲刷着,像是一场热病的洗礼,烟雾从他们的吻中上升,将他们裹入潮湿的密林中,温暖又绵密的空气恍然如梦。风声呼呼作响,他们的血液里闪烁的是彩色的霓虹,信号机在他们血液中闪烁,梅苏特的躯体与他的躯体仅仅相贴——除了心以外全部都成为他的,他用手去触摸他能触摸到的,追逐那躯体的快乐,感官刺激,梅苏特的唇是夏日的浆果,梅苏特的皮肤是波斯的丝绸,梅苏特很好看,他爱梅苏特,现在他很快活,还愿意去死。这不是一句玩笑话,这里没有任何一句话是句玩笑话。

他们周围的一切都在碎裂,碎裂,撕成一块又一块的,流成一片一片的,五光十色,缤纷绚丽,疯狂地将他们淹没在无序的抽象中,温暖肉体互相温暖,这是他渴望的。这一刻能持续下去吗?他已有了一种预感,这不会延续多久的。

tbc

这真的是一篇和lofter疯狂较劲的文😂😂

下一章写写374的过去

瓜鸟cp要上线了,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