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yvi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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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點茴香總是不錯的對吧?」


Jayce正準備接過店員手中的飲品時,明顯在聽到句話後停頓了一下。他試圖迅速掩蓋神情的不自然,但顯然還是被正值夜班的年輕人給察覺。


「你可點對了,這是我們的招牌。」


他本想舒服地坐在店內的沙發上,好好琢磨一些事情,不過店員的聒噪顯然無法被自己的冷漠給打退,除了對社會批評及私人喜好外連怎麼錄取的都給交代清楚。「嘿,你有再仔細聽嗎?我是指我連面試都沒有,也沒見過這的老大,真奇怪不是?」Jayce還記得,年輕人正在製作飲料的手不斷隨著話語擺動,正當以為液體要隨之灑出時又能及時收回。


「嘿,最近太累了哼?」店員主動將手中的東西往前推了一步,塞進對方的手中。他認得眼前這個人,曾經的政治金童,現任的明日守護者,要能在上班時遇見大名人可難得了,所以他決定繼續說下去。


「畢竟底城的那些──」


「別。」Jayce在接觸到手裡的溫度後,立刻回了神。他望著甜奶向上竄的熱煙,打斷了對方想說的話。


「別在我面前說這些話。」隨即煩躁地掏出了紙鈔丟在桌上,頭也不回推開了門走了出去。


店員對Jayce不友善的態度也沒說什麼,只是挑了眉,收下明顯高於飲品價格的鈔票放進屬於自己的口袋內接續那些未完的話,「那些敗類總讓人感到麻煩,對吧。」


外頭天色仍是漆黑,僅有幾盞路燈為深夜帶來光明。


Jayce走到了皮爾托福郊區的海灘,無論是因為時間點還是季節的問題,又或者說這裡根本沒有人想來,反正這一處人煙稀少,從未風光過。


浪聲不斷,前方正是沙灘,意外的上面還留有些淺淺的腳印。


海邊的風帶些刺骨,Jayce縮了縮身子開始有些慶幸自己買了這杯他根本不愛的飲品,「為了什麼?」輕聲念道。他選了一處剛好能被豎立著的衝浪板給遮擋些風的長椅上坐著,握緊手中的熱度,再一次說了剛才那句話。


「為了什麼?」


皮爾托福即便是在繁榮,除卻街上的執法者外也鮮少會有人在深夜遊蕩,更何況是在離市區有些偏遠還開著的店家呢?所以Jayce在這寒冷的冬日一見著還閃著的招牌就馬上推開了門。


起初是想要暖暖身子,順便整理腦袋中那些還未被規劃的想法,可在看見菜單後他的思緒更為混雜。理智上他是應該來杯難喝澀口的咖啡提神,畢竟誰也不會期望這間不顯眼的小店有上好的咖啡豆不是嗎?但當視線逐漸下移,已經有好幾年不曾在眼前出現過的甜飲就擺在上頭。


這一切都太懷念了,彷彿回到了實驗室裡。那時自己身邊還有一位沉浸實驗而捨不得抬頭的搭檔,不過Jayce太了解他嗜甜的習慣,所以,若想讓那人向自己回頭,僅僅只要在踏入房間時順便帶一杯加了茴香的熱甜奶就行。接著,Viktor會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小口,笑著說這句話。


「加點茴香總是不錯的對吧?」


Jayce嚐了嚐,甜膩的口感侵襲了口腔,但液體帶來的熱度又能抵禦冷風;他至今仍然不懂Viktor怎麼就鍾情於這種飲品,高糖、高熱量,如此不健康。在剛開始Jayce還會與對方據理力爭,接著日子久些,在見著Viktor嘴角彎起的弧度後,到嘴邊的話又選擇嚥了下肚,這是他少數除了研究外還能感興趣的東西。他喜歡看他的搭檔笑,又想起對方消瘦的身材,或許糖與一點笑容正是那人最需要的東西也說不定?



完了。


Jayce腦袋裡面全是這個想法。回憶像是漲起的潮水,慢慢地漫過他的腳踝,可他捨不得離開滿是Viktor氣息的潮流,逐漸,水蓋過他的胸口,緩緩攀爬至下頷,最後淹沒五官。Jayce想,他又一次溺在了Viktor的泡沫中。


我是如此地想他,即使Viktor已經不在。這是字面上的意思,曾經有血有肉的Vicktor不見了,只剩下佐恩的機械使徒。


那是怎麼發生的?Jayce仔細回想,回憶順著飲品的輕煙向上升去,最終也不知道飄到哪了。


「我支持Talis議員的和平提案。」Jayce想,一切的源頭不是這一句話,但那是個重要的里程碑。當他與Vicktor在議會上終於與眾人達成協議時,Jayce萬分感激地看著第一位選擇支持的Mel,隨後立即轉身望向向來提倡和平思想的搭檔,剛對視沒多久,喜悅呈現在臉上不到幾秒鐘。


「有沒有人覺得這裡越來越亮了?」不知道是誰先提出問題,隨即一聲巨響。


建築的碎塊四濺,火焰帶起陣陣黑煙,首當其衝的是站在窗前的Mel,Jayce緊緊抓著什麼。腦袋被炸得暈頭,記憶短暫斷片。當他張開眼時,Mel半身癱在被毀壞得不成形的桌上,帶血的軀體歪歪斜斜掛著。他又試著扭動堅硬的脖頸,環顧四周盡是怵目驚心,這時他才想起來懷中的人呢?


Viktor蒼白的臉被火光映得有些通紅,但仍遮蓋不了那些鮮紅的血跡從他皮膚上冒出。他們兩人渾身上下都是些玻璃、石頭,或者是什麼的細小碎塊,在濺射後劃破衣服並在皮膚上割出深淺不一的傷痕。Jayce試著活動,他們需要逃離這裡,於是他喊了對方的名字,Viktor、Vik、V……但是被叫喚的人依然沒有動作。


Jayce想爬起身時,才發覺好像經過剛才呼喊後他雙腿像是被卸了力。


周圍金屬已經到了耐溫的極限而產生的悶炸聲,再一次提醒環境的危險。Jayce想幫助所有人,從當上議員那刻便是,但那時他有些迷失在如何在權力與初心之中保持平衡;他想兩面盡可能達到完美,但現實總會打醒你,一次次又突發的事件使得他的立場不斷更改,後來經由Viktor的提醒他才想起他的搭檔也是底城人,點醒了自己依然還將上下城劃清界線的心態。他們始終忘了向善,只顧往前進步,而如今好不容易達成的和平協議似乎又被這不知哪來的該死炸裂物給毀。


「該死該死該死……」Jayce感覺自己在哭,但滴落在Viktor臉上的是紅色。他想摸摸自己的隱隱作痛的頭,但又不捨放開懷中的人。


「裡面有人嗎?」Jayce聽見其他人的聲音,或許是搜救隊也說不定。於是他拼命地喊,拼命地喊,直到他的聲音被爆炸聲蓋過,隨即也閉了眼。


完了,無論是什麼都完了。


關於對方的畫面像是無數的細針在刺戳著Jayce的神經,想阻斷一切卻難捨上癮,猶如刺青。當然這並非Jayce的親身經歷,他只是曾經問過Caitlyn的情人那是種什麼感覺,她說:「是一種當下不足以致命的疼痛,是一種提醒明日仍舊存在的證明,是一種刻苦銘心的回憶也說不定,一切都有可能,也許,我猜。」但他沒漏掉她臉上瞬間哀傷的神情。


Jayce想,那些紋在身上的或許都是烙印,那些無法割捨,卻又不得不忘的──就像Viktor,一繫精神纏綿。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對Viktor產生過界的遐想?Jayce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只是每一天都增添了些越矩。起初,只是徜徉在對方溫和又堅定的聲音中,再接著,目光慢慢流連於對方瘦弱的身材,對視時沉溺於那人蜜色的雙眼,最後,Jayce只想蠶食對方的一切,讓他的身影永遠停立在自己的視線內。


但有一個問題,對方是男的。Jayce自認在發現這些異常的想法時,他用了無數個理由說服自己只是找到了一位能理解他腦袋想法而產生的依戀現象罷了。他只是貪戀對方足以並肩於自己的大腦,絕對是。


後來Jayce糊裡糊塗地當上了議員,推上政治的槍口。時間不斷輪轉,他們共處的時間越來越短,Viktor依然待在實驗室的桌前,而他比以往更加常出現眾人口中的讚嘆內。Jayce以為一切都正常了,對於夥伴的迷戀也將止步於此,而當時他也有了新的女性伴侶Mel,正當事情逐步進入可控制的軌道內時,Viktor倒下了,這是他預料不到的。當他離開Mel轉身向醫院跑去時,似乎有什麼情緒在鬆動。


他喜歡Mel,也愛Viktor,但這一切的差別在於他知道Mel也喜歡他,這樣就足夠了。Jayce有些害怕當他與Viktor關係變質後,是否還能同以前一樣。現在就挺好的,Jayce想,至少一切都在可控範圍。但若重來一次,他肯定不會這麼做,畢竟他已經知道最後他與搭檔的結局,如果那時稍微做出些改變是否會有不同呢?


這是一個深刻的大道理,正確的時間與地點做正確的事,倘若有一處錯了,仍是徒然。


Jayce又喝了一口,溫熱的液體再次幫助他暖了冷卻的身子,甜滋滋的口感似乎也舒緩內心的疼痛,偶爾攝取過多的糖分也許不錯。


海面透過初起的陽光微微泛起白光,但天色還是有些昏暗,不過已經足以看到不遠處佐恩的輪廓。


這片海灘是Viktor帶他來的。起初這裡泛著化學藥劑嗆鼻的味道,海面上不如同現在清澈,滿是飄浮的垃圾、破碎的試管以及汙油,以及看不出原樣的動物屍體。


「小心些。」Viktor說。


Jayce順著對方的眼神向那處看去,沙子裡突然竄出一隻畸形的生物,樣貌醜陋至極,牠試圖用鉗子夾住停落在附近的麻雀。Jayce皺了皺眉頭。


「那是螃蟹,我猜是你也不會想下去泡那海水的對吧?除非你也想有個三頭六臂什麼的,畢竟你時常抱怨手不夠用。」Viktor總是有著佐恩獨特的幽默感。


「但牠們沒辦法,牠們要是想要存活就得去沾染上這些汙水,你看,這就是佐恩的生態。」


Viktor迎著黎明,消瘦的輪廓泛著光暈,皮膚被照得毫無血色。他將重心擺在拐杖上,似乎在走這麼一大段路後給他的傷腿帶來不少壓力。Jayce很想找到可以讓搭檔休息的地方,但周圍看起來無一完處,他想將Viktor帶離這個地方回到皮城,或許是間咖啡廳甚至是實驗室,只要能讓對方的腿舒服的地方就行。


「關於微光,就是那粉紫色的液體,你也看過那東西的作用了,底層的人為它上癮。」Viktor語氣有些遲疑,「但,要是你出生在那種地方,一生能有幾次機會讓自己無所匹敵?大量使用微光的後遺症遠遠比不上那數分鐘榮光的假象,這就是卑微太久的結果。」


「但那對人有危害。」


「所以你是上城人。」Viktor語氣充滿堅定,Jayce有些害怕對方接下來要說的話。


「我是指,如果,你知道的,微光要是能讓我的身體不再衰敗,能讓我的腿好起來,我想我會使用它。」


「不!」Jayce走到Viktor的面前,狠狠地用雙手壓住對方的肩膀,雙眼對上對方的眸子,他必須將眼底的憤怒清楚傳達給對方。「千萬別做無法回頭的事,你也看見那些人的結果了,你沒必要與他們這種人為伍。」


Jayce還記得,當時Viktor絲毫不畏懼自己的怒氣,而是直接迎上憤怒的眼神說道︰「你忘了

我也是底城人?」他的語氣帶著溫和,「所以我才帶你來這裡。這裡不用讓你正面去看見佐恩的不堪,我知道你對底城一直有些偏見,這是你自己不清楚的。的確,相比其他皮爾托福的人,你的態度要好上太多太多,至少在遇見你之前,學院內,唯一知道我是佐恩人後還願意看好我的人大概只有Heimerdinger教授了。」


Jayce張了張嘴但沒發出聲音。他想起在無數場合中,曾有不少人當面用著嫌惡的語氣批判著底城,自己卻沒有反駁過,甚至有時候Viktor就站在他的身後。


「所以我帶你來這裡的原因是想告訴你,我希望海克斯科技要是哪一天已經研究到了可以幫助底城時,無論是解決那些被微光汙染的人民,或者是可以把底城的瘴氣給除去等等,你可要記得,曾經有個瘸子等待那一天到來。」


「去掉那個曾經,對自己自信點,到時候你一定會站在我身旁,我們將用我們聯手創造的科技來幫助兩城的進步。」Jayce知道Viktor在說什麼,對方不在乎財富聲名,於是將自己裹在實驗室一角,但搭檔染血的手巾,日漸消瘦的樣子他都看見了。


Jayce不敢再去看對方果決的眼神,於是他將抓在肩上的手改為緊緊抱住對面的人他把頭埋入Viktor脖子裡,「我們會成功,而你也會在我身邊。」


懷裡的人有些僵硬,對方好像不適應如此熱情的擁抱,於是Jayce拍了拍他的背,最後將左手移到後頸,感受掌下微微顫抖,那裏似乎瘦得只剩皮與骨,於是Jayce的掌心在那裡摩娑。


「嗯,夠了。」Jayce聽見維克特說,隨即感受到對方細微推擠的力道。


「你得習慣這個,V,我們之後會有太多的成就要共同慶祝。」Jayce用了暱稱來稱呼對方,他沒漏看對方藏在棕色頭髮內泛起粉紅的耳尖,畢竟對面的人現在死命盯著自己的鞋子,對方可是矮了自己一截,他也只能依靠其他的因素來判斷搭檔的狀態,不是嗎?


他會證明Viktor是錯的,現在一切都步入了正軌,海克斯科技仍在研發,議會也有自己與Mel合作。Jayce相信他們的研究肯定能速於Viktor衰敗的身體。


但日子總像海浪跌宕起伏,在Viktor從海克斯科技內研究出新的領域時,他被下令終止一切。


「你們必須摧毀它。」Jayce難以置信地聽著Heimerdinger的言論。


Jayce站在那等著,等著教授說出理由,但對方從不解釋,只是如同剛開始接觸到海克斯水晶一樣,要將它摧毀。為什麼?憑藉他活得太久,看過多少升起又殞落的文明?Jayce認為Heimerdinger教授阻礙了進步,他不能因為恐懼再次發生的憾事而阻止人類的必經過程──進化。他應該要試圖去善用這些科技,甚至是魔法來幫助人群,而不是僅僅一句摧毀而已。更何況他現在摧毀的是Viktor的性命,這無疑是再一次地宣告對方死亡的訊息。他甚至還說出Viktor變了的言論,Jayce不敢想像他的搭檔只是想活下去的精神被推到了海克斯身上。


Jayce覺得他必須要做點什麼,不只是為了海克斯科技,還為了Vik。


「為了什麼?」Jayce還記得Viktor聽見自己要準備些東西時發出的疑問。


他要他活著。


嘆了口氣,嘴裡吐出的熱氣轉眼極逝。逐漸刺眼的光線中斷了回憶,天色緩緩明亮起來,海面搖擺的波浪也被日光照得反白。他這一次想得太久,手中還半滿的飲品已經沒有熱度,他將它隨意放著。


Jayce曾有過一段日子會熬夜到太陽升起,但始終沒幾次有閒情來親眼見證完整的日出。


溫暖,柔和,平靜,這就是陽光灑在身上的感覺,同時對於此,Jayce也有一段記憶可以讀取,一樣是有關那個人的,溫暖柔和平靜,一切都帶來安定。


那是他第一次實際的越界,做出行動的。


在議會被Jinx炸毀後,Jayce是第一位清醒的人。床邊鮮豔的花都不斷地提醒當天發生著什麼。皮爾托福將再次與佐恩交惡,或許佐恩的人不會感到變化,畢竟他們已經習慣了敵視與被敵視,但皮爾托福的人民會比以往更厭惡底城。


相比其他人傷勢Jayce要輕上許多,甚至在躺在病床的日子不超過三天,或許這也該多虧平時訓練有素的體能也說不定?


緊接在Jayce醒後的人是Mel,中間跨幅了足足有一星期,而在那七天內也發生了足以多的事情。例如Mel的母親跑來再次重申對於底城的闊論,以及他們家族可以提供的火力支援,只需要將海克斯科技做成武器,當然,這在Mel醒後她的目標就轉移到女兒身上;另外還有Mrs. Kiramman的去世。


Jayce還記得Caitlyn自回來後,除了執勤外就沒怎麼離開過她母親的病床前。但時間不會理會人的哀傷,在儀器不斷運作的幾天後,空氣裡滿是致鬱的氛圍,接著心電圖再也沒了起伏。


他從未見過青梅如此崩潰的樣態。還記得當時Caitlyn眼框裡盈著水氣,在發現床上的人沒了氣息的那刻,一切像是潰堤。除了淚水還有幾日的沉默通通都一次宣洩出來。


「都怪我──」緊接著Vi抱了上去。


Jayce很感謝在Caitlyn這麼無助時,身邊有她的存在,同時也是Vi在自己醒後的第一時間就將當時在佐恩的事給交代清楚了。


「我不知道該拿什麼態度面對Cait…」Vi在喪禮上碰見Jayce時這麼對他說。Vi回頭看著Caitlyn,「雖然她站在他父親的身旁,但我總感覺她還是好孤單。」這是Vi難得不果斷的日子。


「那就去陪陪她。」Jayce回答。


隨後Vi走了過去給Caitlyn一個擁抱。


Jayce很高興Vi能夠做出正確的選擇,在一個對方需要她的時候。她們遲早會成為情侶,只是時間問題,明眼人都看的出來,只要她們能共同度過這個難關。


「我們需要談談。」Mel在喪禮上拍了Jayce的肩膀。她的語氣如同以前溫和,但似乎有些隱藏的東西在內。


Jayce選了間離醫院不遠的咖啡廳,他始終放不下還在躺醫院的Viktor。最近不清楚怎麼回事,Jayce感覺某些負面的情緒悄無聲息地回來了。在認識Viktor後它們許久未出現,第一次誕生是因為海克斯科技被眾人的不認可,當走投無路時,多虧了對方才拉他一把。則第二次是Viktor在實驗室倒下的那刻,Jayce感激Sky那天深夜有回去查看他搭檔的情形,否則他無法想像Viktor在倒下後,還需要經過多久才能被人察覺。


Viktor如刀削過的面頰越發凹陷。Jayce記得有一次因為爭執他抓住了搭檔的手腕,幾乎完全沒有肉的存在,對方發力想奪回右手主動權只是徒勞無功,增加了血管的明顯,這無疑帶起了Jayce的憤怒。他們當時就是在爭論關於休息的問題。


「你必須停止自虐式研究行為,這些都可以留到明天不是嗎。」他仍抓住對方的右手,深怕一放開他又要拿起實驗工具如同以往三言兩語打發自己。


「我沒多少時間可以消磨。」Viktor冷冷地說。


Jayce盯著對方的臉。他明白Viktor的著急,身體機能的失常無疑宣告死亡的倒計時,但對方眼眶下厚重的黑影都顯示了睡眠不足,以及與剛認識時與現在對比相差甚大的身材,還有從手杖換成拐杖的助行器,無一不顯示著憔悴兩字。


Viktor不在乎,但我在乎,而現在Jayce就是在宣示這點。



(還沒寫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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