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bsm/smib無差] Ever Rising
ari1654志摩從淺眠中驚醒。
早些的雨似乎已經停了,午後的陽光透過雲層的縫隙柔和地灑進室內。屬於另一人的體溫貼在背後,暖暖地包裹著自己,意識到這點後急促的呼吸與心跳也逐漸緩和了下來。
他好像做了個夢,然而睜眼後夢境的內容就像褪色破損的舊報紙般風化得七零八落,只剩下某種令人不快的餘韻殘留。志摩輕輕吐出一口氣,握住了伊吹環在自己腰上的手。還好沒有吵醒對方的樣子,身後傳來的呼吸依然規律而平穩。
他沒有起身的打算,就只是靜靜地躺著,沉浸在難得的平靜片刻之中。
說起來自從和伊吹搭檔也過了一年,期間還真是發生了各式各樣的事。快樂的事,悲傷的事,層層疊疊地填滿了六年間渾渾噩噩的空白。過去那些反覆拷問著自己的記憶依舊,不過確實有什麼變得不一樣了。
他曾經以為自己會被不斷累加在身上的、一道道名為自責的重量拖著,就這麼永無止盡地朝深淵底部墜落,但是在香坂家天台上的那個休日下午,他被好好地接住了。
那時的金色夕陽柔和地落在一身白衣的伊吹身上,對方明明只是一如往常地笑著向他說那些傻氣的話語,卻讓他幾乎要流淚。
陽光照進了久不見天日的深淵,如此燦爛,如此溫柔。
雖然他至今仍喝不了威士忌,也還是會夢到香坂。不過渾身冷汗地從噩夢中驚醒的次數少了,也不再因為看似永遠得不到解答的後悔與罪惡感而難以重新入眠。
即使那一夜的真相並無法抹去自己當時沒有向對方伸出援手的愧疚,但僅僅是得知了香坂不是因為絕望,而是為了拯救他人死去,就讓他覺得自己似乎也稍微被救贖了一些。
志摩眨了眨眼,輕輕地拉起伊吹的手,以一種近乎虔誠的姿態將兩人交疊的掌心按在胸口。
在逮捕久住後,他偶爾也會夢見深夜的海。
漆黑的海面映著漆黑的天空,紅色滿月像一隻眼般靜靜注視著宛如孤島般漂浮的船。伊吹癱軟的身軀毫無反應地倒在甲板上,他腳下踩著的步伐不知道因為藥物還是海潮而虛浮地搖晃。
他會用盡力氣走到伊吹身邊跪下,看著從臉頰滴落的鮮血染上對方的手,在白色的衣物上綻出朵朵紅花。
然後他會祈求,就算以自己的生命為代價也別讓太陽殞落。
所幸和過去的噩夢不一樣的是,睜開雙眼後等待著他的並不是冰冷無生氣的軀體,而是溫暖的、在觸手可及之處的體溫與心跳。
因為知道了太陽必定會在破曉時升起,所以漫漫黑夜也不再那麼地令人恐懼。
透過落地窗玻璃灑進來的陽光似乎有些過於眩目了。志摩悄悄眯起痠澀的雙眼,讓溫暖的液體濡濕了灼熱的眼眶。
--End.
BGM:Parachute-milet
小藍其實從一開始就被弄醒了,但小藍會讀空氣所以沒有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