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in and Tonic

CS企劃｜短篇｜日常05

2019，某日。Sneg與Norbu。

　　「這是招待的。」調酒師說著，將一杯琴湯尼放至白髮青年的面前。

　　Sneg看了看吧檯的酒杯，又抬頭看了看神色如常的調酒師，注意到他的視線，對方甚至平舉手掌做了個「請」的動作，怎麼看都不像是送錯的樣子。視線在酒吧裡轉了一圈，Sneg很快就找到了指名請他酒的人。

　　在吧檯附近的座位區，有個蓄著金色小馬尾、皮膚白皙的歐裔男子，正直直盯著他的方向瞧。男子絲毫沒有要掩飾視線的意思，就這麼赤裸裸地在Sneg身上遊走，想要不查覺到也很難。發現Sneg的目光停在自己身上，金髮男子也不害臊，反而對著他眨了眨單邊眼睛，看起來是個相當輕挑的人。

　　Sneg還在困擾該如何是好，一旁的Norbu就毫不客氣地將酒杯回推給調酒師。

　　「他不需要，請點酒的人自己喝吧。」Norbu壓低聲音說著，同時用大拇指指了指後方座位區的男子。

　　調酒師沒有馬上回應Norbu的要求，而先看了Sneg一眼，確定他點了頭表示同意後，才伸手取回酒杯。

　　但突然從旁探出的手掌蓋住酒杯杯口，阻止了調酒師的動作。

　　「別這麼見外嘛。」方才的男子不知在何時走了過來，直接在Sneg旁的座位坐下，把酒杯又推回他的面前。「這杯我請你。」

　　「他不需要。」馬上又把杯子推回去，Norbu咬著牙，加重了語氣一個字一個字說著。「而且你就是外人。」

　　調酒師後退了一步，放棄介入這場推酒杯大賽。

　　「滾開， 我不是在跟你說話。」男子呿了一聲，對著Norbu搧了搧手。但他轉過頭看向Sneg時，隨即收起嫌棄的表情，笑容可掬地詢問。「美人，一起喝一杯吧？」

　　「我不需要。」端正了坐姿，Sneg搖了搖頭拒絕。「讓您破費了不好意思。」

　　「不用跟這種人道歉啦！」Norbu搭上Sneg的肩膀，充滿敵意地瞪著金髮男子。

　　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男子刻意用小指挖了挖耳朵。

　　「從剛才開始就有隻蒼蠅在旁邊飛真吵啊。」

　　「哈啊？！你才是那隻蒼蠅吧？！」

　　「誰知道呢？」男子聳了聳肩，瞥了一眼Norbu面前的杯子，露出一抹不懷好意的笑。「跟這種只會喝果汁的小孩子在一起有什麼意思啊。」

　　「……算了，Sneg我們走。」不想再跟金髮男子繼續無意義的爭執，Norbu直接推開椅子站起身，從口袋中拿出足夠數量的硬幣放在吧檯上。

　　雖然一點都不想承認，但他確實沒辦法喝太多酒。即使Norbu知道Sneg肯定不在意這點，而且哨兵的先決條件是不可能改變的，但比輸一個看起來想追自己嚮導的路人，還是讓人極度火大且懊惱。一想到這點，Norbu就想立即帶著他的小雪人離開這間店。

　　不知道是否察覺到了Norbu的想法，男子咧開嘴角，更進一步地說著嘲諷的話語。「果然小孩子就是小孩子——」

　　「不好意思。」表情一直沒變的Sneg，突然舉起手打斷了男子的話，勾了勾嘴角。「您剛才說希望我陪您喝一杯對嗎？」

　　啊，是營業用的笑容。Norbu想。

　　在Norbu困惑、男子喜悅的目光注視下，Sneg伸手拿起那杯琴湯尼。

　　「不如賭個酒如何？」Sneg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如果您喝贏我的話，今天晚上您想要我做什麼都行。」

　　白髮青年微瞇起眼睛，盈起的深綠色流光勾人心弦，男子忍不住嚥了口涎沫。

　　「……Sneg！」覺得自己的嚮導在玩火，Norbu緊張地喊了聲，Sneg只是用眼神示意他別擔心。

　　「但如果我喝贏您的話，就由您來替現場的全部人買單。」Sneg不急不忙地說著，而聽見或許會有免費的酒能喝，周邊一直偷聽三人對話的其他顧客迅速開始鼓譟。「這樣的提案您覺得如何？」

　　無法拒絕Sneg的笑容，也不想在眾目睽睽下認栽，想著既然Norbu不喝酒，那Sneg的酒量估計也好不到哪裡去，男子只短暫地思考了幾秒，就做出了回答。

　　「成交。」

　　Sneg舉起酒杯向前一傾，做出了敬酒的動作。

　　「希望您不會後悔。」

　　然後仰頭一口氣喝光了調酒。

／

　　Norbu扶著他的嚮導慢慢走在布拉格的石磚路上，昏黃的路燈映著他們倆將影子慢慢拉長。

 　　Sneg的腳步有些晃，走沒多久便近乎整個人的身體重量都壓到了Norbu身上。

　　「你如果不舒服就坐下來休息一下吧。」走到了一個小花圃旁，Norbu讓腳步虛浮，時不時摀著嘴皺眉的嚮導坐下。

　　「嗯。」Sneg沒有反對，畢竟他這次是真的喝多了。

　　哨兵小跑幾步去一旁還開著的速食店買了瓶水，再將冰涼的瓶子遞給Sneg，「喝一點，等身體感覺好多了我們再回去吧。」

　　反正任務是結束了，他們不過是偷著閒把最後一兩天當作度假在過，回旅店晚一些也不會有人抓著他們訓話。

　　Sneg小口小口的喝著水，

　　「你喝酒還真的都不上臉耶。」Norbu看著燈光下依舊只有一絲紅潤酒色的臉頰說道，要不是知道Sneg到底喝了多少，以及那渾身散發著的酒精味道，他可能也只會以為嚮導是微醺罷了。

　　「唔嗯……」涼水的確稍微替他平緩不適，Sneg閉上眼靠到Norbu的肩膀上，那副不舒服的模樣讓Norbu看著都心疼。

　　他不能夠理解為什麼Sneg要這麼賭氣般的和那傢伙拚酒，雖然最後是贏了，可酒吧裡的氣氛讓嚮導不得不也和幾名客人一起多喝幾杯。那時候就該阻止他的，Norbu這樣想著。

　　如果知道Sneg會把自己喝成這副模樣，就算是扛著他也會把人帶離酒吧。

　　「為什麼要跟著他喝這麼多啊……不說那傢伙了，最後整個酒吧每個人都跑來和你喝，身體搞差了怎麼辦？」哨兵癟著嘴問，他可以感覺得出來身旁人的狀態有多麼混亂，那平時會給他一絲不苟隨時進行梳理的動作也老早就停下了。

　　然而嚮導卻毫不認為自己做了什麼錯事一樣，只是傻呼呼地抬頭望向他的情人。

　　「……那個人，唔、那個人嘲笑你……你是我的人，所以我……我要幫你出氣。」Sneg語句斷斷續續地說著，露出可愛的淺笑，伸出手，捏了捏Norbu的臉頰。

　　Sneg捏著他臉頰的力道不大，Norbu卻整張臉都紅了起來。

　　媽呀他也太可愛了吧？！

　　「……」Norbu一語不發的把眼前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麼的嚮導緊緊抱住，藉此來隱藏他現在的表情。

　　他很愛Sneg。

　　毫無克制能力的愛著這同樣也回予他深深愛戀的Sneg。

　　對於一個時常處在『保護者』身份的Norbu來說，被他的嚮導用著自己的方式保護著的感覺格外甜蜜。

　　他懷裡的Sneg卻像是注意到了什麼一般，眨眨眼。

　　「要回去了嗎？」Sneg問道，伸手推開對方的懷抱。

　　「你感覺好多了？」Norbu不甚確定的看向依舊看來醉醺醺的Sneg，要走回去應該也沒問題，不過他還是更希望Sneg可以先等身體舒服點再繼續。

　　「我還行，不過我覺得你快不行了。」一邊說著，他將手掌貼上Norbu的下腹，黑色的薄薄汗衫格檔不住覆上時的觸感，敏感的知覺使他在感受到那手指緩緩移動時給全身帶來麻癢的觸電感。

　　「Sneg！」哨兵漲紅了臉避開對方往下滑去的手。「回去再說。」

　　「嘿嘿……」Sneg挽起身旁人的手臂，傻笑著依上對方的肩頭。「走吧。」

　　被臉紅心跳身體（某處）熱的Norbu帶著，他們繼續走回下榻的旅館。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