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lamingo

賀子鹿有時凝視他的眼神彷彿起了火。

張起靈並非沒有感情，只是總為那雙眼睛聚焦在自己身上感到更多的是疑惑，像是熱情執拗的火，直接碰觸彷彿會受傷。

可終究他不盡算是個人。

懂得他的飛蛾撲火，可回報的卻只有些許，隱藏的情緒或許就連他也不懂，可賀子鹿已然佔據了他心中的一小塊。

賀子鹿喚的是他的名。

他望見對方迷濛的雙眼，站在離他不遠處，向他微微招手，另一手卻是放下，像是不確定自己的動作是否正確。

他大步朝向賀子鹿走去。

若說賀子鹿是勇於追求的火，長髮隨著微風飄揚，因著他的靠近而微微揚起眉毛，下一秒卻被吻所接住。

那並不是一個多麼偉大的吻。

僅僅以唇瓣相貼，舌頭緩緩地闖入，身後是燦爛的花火，賀子鹿的角度看不見，張起靈倒是看得清清楚楚，舌頭趁此探入其中，撬入牙關梭巡。

他想他似乎沒有認真地向賀子鹿說過愛。

以謹慎聞名的他向來對於感情無喜無悲，賀子鹿火爆而衝動，溫和底下瘋起來可所向披靡，許多人對賀子鹿有所忌憚，他卻沒有多加思索。

似乎連進入心房也這麼橫衝直撞。

思量得太多，世間似乎於他無波無瀾，煙火卻在他的眼眶裡兀自盛開，他於賀子鹿口中的探尋結束了，反倒是賀子鹿挾著勢頭，輕而易舉地探入他的口腔。

「很久沒看到煙火了。」

從張起靈的眼底，他看見萬家燈火，燦爛璀璨，盛於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