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el154
Willing
連續的任務讓雪繪忙得幾乎沒有時間休息,因為工作性質的特殊,透也跟雪繪保持著不言說的默契,鮮少聯繫打擾彼此,但雪繪在疲憊之時,總有股衝動想撥通電話,只因為想聽聽透也的聲音,彷彿這樣就能從中吵雜的心音中獲得片刻的寧靜。
透也在雪繪忙碌的這段期間,相對清閒許多,隨著天氣日漸炎熱,某個日子便越來越接近,沒有瑣事纏身,等待的時間彷彿被無限拉長,他下意識將手機放在容易注意到的地方,然而卻遲遲沒有等到螢幕主動亮起。
終於他鼓起勇氣傳訊息詢問雪繪任務的狀況,對方卻是答非所問,簡短地回傳對不起。
透也怔愣一會,手機的燈光由明轉暗,還想不清楚這句道歉是什麼意思,手機又亮了。
──我明天可以去找透さん嗎?
任務結束了嗎?有沒有受傷?是不是先休息比較好?
一連串關心的問題在回覆欄打了又刪,最後透也卻只回答了一句──好。
透也回覆完就把手機扔到一邊,摀住了雙眼,他何嘗沒有私心,想要在自己生日這天有雪繪的陪伴,但他的貪心像個無底洞,令他不敢洩漏給雪繪分毫。
儘管生日有特殊的意義,但沒有和特殊的人在一起慶祝,也不過是平淡無奇的一天罷了。透也在那之後沒有再收到雪繪的任何消息,找了許多事情分散想念他的寂寞,在準備入睡前,雪繪侷促地捏著衣襬站在家門口,在生日即將過期之前,來找他了。
「透さん……生日快樂。」雪繪還有沒說出口的道歉,卻在透也心音中,聽到了對方的擔憂和責怪,接下來的話卻找不到適當的時機說了。
「很累了吧,先進來坐吧。」
透也拉著雪繪的手帶他坐上沙發,雖然言語溫柔,但雪繪卻感覺出對方不容反抗的強勢,眼角因為苦惱而泛紅,視線追著透也端了水遞到自己手中。
「先喝點水,你應該也睏了吧,待會就去休息好嗎?」透也把雪繪抿過的杯子接回手裡替他放在桌上,回過身卻看見雪繪直勾勾地望著他。
雪繪片刻後才搖了搖頭:「不累。」
透也不禁嘆了口氣,不知道雪繪在心裡又藏了什麼,一起過生日這件事在看到對方之後變得無所謂,他只希望雪繪不要再露出像現在這般欲言又止的模樣:「雪,怎麼了?」
「生日禮物……對不起。」雪繪垂下頭,不想讓對方看見自己沮喪的表情:「我沒有忘記透さん的生日,可是我想得太久,又臨時有任務,我……」
透也捧起了雪繪的臉,用唇堵住雪繪難得的叨叨絮絮。
禮物什麼的透也並不在乎,雪繪願意待在自己身邊已彌足珍貴,他嚥下來自雪繪的灼熱氣息,唾液在彼此口腔中交融,吻安撫了雪繪,然而雪繪不自覺想要回應的舉動也同時令透也無法冷靜。
「雪……」透也在曖昧的氣氛中強迫自己清醒,拉開彼此的距離,不敢看雪繪此時被吻得紅潤的唇瓣:「禮物沒關係,你能來我就很開心了。」
雪繪聽得出來透也這番話並沒有違心,可是藏在表面之下的心聲依舊沒有逃過雪繪的能力,雪繪抿著唇,短暫的沉默足以讓他下定決心:「但是我還是想為透さん做點什麼。」
透也想說拒絕的話卻又怕讓雪繪受傷,只是短暫的躊躇,就失去了推開雪繪的先機,他聽到自己的腰腹傳來細碎的聲音,雪繪拉開了他的褲鏈,趴在他的跨間抬眸觀察自己的神情。
不用任何言語,甚至無須去聽心音,透也的身體反應誠實且迅速地表示出本人的意願,雪繪很少主動這麼做,隱沒在陰影裡的臉完全紅透,手卻堅定地繼續解下透也的褲頭,掏出已經微微勃起的性器。
「等等,雪,你不用……」
雪繪的舌尖試探般地輕輕觸碰陰莖頂端,感覺到對方的情動與難以自制,知道自己做對方法的雪繪似乎又獲得勇氣,張口把巨大的肉棒納入嘴裡。
濕熱柔軟的口腔包覆著最敏感的部位,透也珍之惜之的人努力吞吐著自己最不堪的慾望,佔有慾和滿足感快要從胸口破膛而出,粗重的喘息落在雪繪耳邊猶如鼓勵。
逐漸變大的性器塞滿了雪繪的嘴,舌頭在擁擠的空間裡貼著柱身艱難地滑動舔舐,他不停變換角度吞入,臉頰被頂得突起,又因吸氣而收縮,淡淡的腥味並不是難以接受,雪繪一口一口吃了進去,隨著習慣了透也的尺寸,雪繪無視對方說出口的抗拒,聽從了來自對方心裡最迫切的想法,用緊窄的咽喉裹住了碩大的龜頭。
痛苦的窒息感換來了透也頭皮發麻的快感,雪繪悶哼出聲,握著吃不進去的肉莖根部,拉直了脖子試圖含得更深更多。
粗紅的陰莖快速進出著雪繪的嘴,唇珠被磨得又豔又腫,沾上了一層透明的淫液顯得格外誘人,透也撫摸雪繪的頭,克制著力道不讓對方更辛苦,眼底的慾望卻越來越深,撕扯他的理智要他追尋本能,只能緊緊閉上眼,如雷的心跳蓋住了自己的呼吸,雪繪細碎的呻吟卻依舊清晰地挑逗著透也。
時間過得有些久了,雪繪累得放緩動作,眼角的生理淚水一顆一顆落下,不時瞄向透也的小動作像是埋怨透也的持久,被睜眼想要查看雪繪狀態的透也捕捉到,心疼跟殘忍兩種極端的感情揉合後迸發,情不自禁地按住了雪繪的後腦,狠狠地撞進了喉嚨深處。
雪繪來不及反應,驚愕之間瞪大了雙眼,嚐到了屬於透也的味道,滿滿地灌進了他的嘴裡,來不及吞嚥的溢出嘴角,更多的則是順著喉管吃下,透也聽見雪繪的咳嗽聲急忙放開,雪繪本能地後退,卻還有殘餘的精液未射乾淨,濺上了他的臉。
一時之間兩人都難以回神,白濁黏住了雪繪的眼睫令他難以睜眼,他的手還握著透也發洩過的部位,濃得化不開的味道瀰漫在鼻腔和口腔裡,他不討厭,可是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他不敢抽回手驚擾這片刻的定格,只好偷偷伸出舌頭,勾住了讓他嘴角發癢的液體。
透也猛然將雪繪拉起身,把桌上那杯水淋在自己手上,再用濕淋淋的手抹去雪繪臉上的黏膩。
「對不起。」透也的愧疚感在此時放到最大,他怎麼能縱容雪繪為自己口交?而因為這樣而興奮的自己更無地自容,他越心亂如麻,手上的力道越失了輕重,雪繪白皙的臉被他揉出一道道紅痕,白色的液體被擦掉了,留下的指痕卻依舊惹人遐思。
「為什麼要道歉?」雪繪捉住了透也的手腕,睫上的白點像欲化不化的細雪,被水濕潤的眼角像是含情脈脈的注視。
透也深吸了一口氣,把人帶去了浴室:「先洗把臉吧,我去換件衣服。」
雪繪乖順地點點頭,透也見他情緒穩定,沒有不舒服的表情,才放心地回房,身上的衣服被剛剛自己倒下的水澆溼,也不知道有沒有淋到雪繪身上,要是害對方著涼就不好了。
換好衣服,浴室的燈還亮著,透也正想詢問對方需不需要換洗衣物,雪繪卻突然開了個門縫,露出有些害羞的半張臉。
「衣服濕了……」
怎麼剛剛主動大膽不知道害羞,現在卻像是一副想原地消失的模樣?透也把換洗衣物遞過去,為了不讓小兔子更害羞,先一步上床蓋了被子準備睡覺。
關了燈,房內只有窗外黯淡的月光照明,透也感覺床的另一邊陷了下去,帶著水氣的體溫貼上了他的手臂。
透也摸了摸雪繪的頭,輕輕地和他道晚安,對方似乎特別沒有安全感,隔著薄薄一層衣物,緊緊摟著透也的手臂不放,透也不敢妄動,彷彿只要稍微挪動指尖,那些壓抑在胸口的慾望便會破柙而出。
「晚安。」雪繪確實也有些累了,連日的任務結束就立刻來到透也身邊,對方不僅不責怪他的唐突和失禮,連自己一廂情願的禮物也溫柔地接受,他迷迷糊糊地想,就貪心地再依賴片刻……再一下下。
雪繪不自覺地用臉頰蹭了蹭透也的手臂,突然身邊的人轉過身,一股力量將他壓在床上,屬於透也的氣息熱熱地撲在臉上,隔著幾公分的距離,雪繪聽見了透也在情慾裡掙扎的聲音。
「透さん?」
透也在雪繪額上落下一個吻,瀏海上潮濕的水氣像羽毛搔著他的心窩,讓他緩緩往下,貼著身下的人柔軟的唇,溫柔地掠取。
抽走了被雪繪抱住的手,摸向對方的腰側,才發現雪繪居然沒有穿睡褲,透也的手稍微一抬,便能掀起單薄的睡衣,毫無防備的肚子為他展露。
「雪,你這樣穿會著涼。」透也溫熱的掌心撫過雪繪的腹部,最後停在內褲的邊緣。
「是你忘了拿……」雪繪小聲地控訴,卻沒有任何制止透也動作的打算,只是整個人像是煮熟的蝦縮成一團,引人剝開他脆弱的外殼。
透也迅速回想,好像真的是自己忘記拿了,然而箭在弦上,他還是無法違逆慾望,褪下了雪繪身上僅存的布料,用細碎的親吻轉移雪繪不安的心情。
雪繪的雙腿被左右分開,腿間的性器在透也帶著情色意味的撫摸中悄悄抬頭,而那隻手現在帶著潤滑劑來到了股間,抹在臀縫裡糊得腿心都是一片冰涼,在雪繪摀住嘴的悶哼中,探進了兩指。
潤滑劑很快就被穴肉的溫度給融化,化作黏稠的液體向裡漫延,透也耐心地為雪繪擴張,揉開了緊緻的穴口,再換上自己脹痛的肉棒,頂進了雪繪體內。
「嗯──」雪繪忍著不發出聲音,被填滿的感覺讓他有些暈眩,身體在透也的細心安撫下很快就習慣了深埋的巨物,抽送的速度逐漸加快,快感蒸騰而上,雪繪承受不住地仰起頭,透也旋即給予他想要的親吻。
稍早已經射過的透也沒有受本能控制般的衝動,因此特別細心地一一照顧雪繪每個敏感點,每次進入都精準地撞擊前列腺,在他的慾望之上,更在乎雪繪舒不舒服。
這般綿長的性愛讓雪繪完全無法抵禦,快感雖不像觸電般一陣一陣令他心悸,卻像一層一層的浪不知不覺間將他推高,使他忘乎喘息,呻吟和淚珠斷斷續續,抓著透也的衣服嗚咽著洩了。
透也摟緊了懷中顫抖不已的身軀,儘管雪繪溺於射精的衝擊中,他依舊沒有放開,牢牢地把住雪繪的腿,堅定地撐開了不停收縮蠕動的腸壁,脆弱的前列腺再度受到刺激,比剛剛還要用力且密集,雪繪因為控制不住的高潮緊繃著身體,卻只是更清晰地感受出透也那粗燙的陰莖是如何將自己貫穿。
似乎今晚已經打定主意不讓雪繪輕易逃脫,就算聽見雪繪難耐的聲音,透也仍只是輕咬他的耳珠,不斷說著安慰的話,下身的攻勢卻絲毫不減,一次一次讓雪繪攀上愉悅的頂峰。
「舒服嗎?」透也握住雪繪射過幾次的陰莖,此時脹紅的頂端滲出一串串前液,顯然已是傾瀉邊緣,透也壞心地捏著柱身上下撫動,像是催促雪繪給他一個答案。
雪繪搖搖頭又點點頭,長時間不間斷的快感使他放棄了理智,透也的想法傳到耳裡卻像是嗡嗡耳鳴,蓄滿淚水的雙眸看向透也,無聲地哀求。
「下次別這樣了,好嗎?」透也舔去了雪繪眼角的淚水,重重地插進雪繪的最深處,被肉壁緊密包裹的陰莖不再忍耐,獻出濃稠的白液,而他手中的肉棒跟著主人一同顫動,流出了一股股稀薄的精水。
雪繪如斷電般軟下身體,意識逐漸遠去,但他還記得透也剛剛的話。
「透さん,你不喜歡嗎?」
透也正拿著脫下的衣物簡單擦淨彼此,聽到雪繪這樣問,不禁嘆了口氣。
昏昏欲睡的雪繪隱約聽見回答,淡得有如夢中囈語:「我只是更不喜歡你委屈。」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