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RV/衆獨/夢境
就是那種夢。金獨子坐在餐桌前,半闔著眼雙手手指交叉抵住下巴嚴肅地沉思。太過難以置信,他甚至開始思考是不是又是哪個星座或是什麼概率搞得鬼,亦或是哪個外神參與進來好心將扭曲的預言模糊地丟進他的夢境裡以告知警訊。
比如,被劉衆赫的黑魔劍刺個透心涼,之類的。
不是沒可能,真的,畢竟當初預言過他會被最愛之人所殺死,雖然以最後結果來說他的最愛是指故事本身,他成為了第73魔王,被他所愛的同伴們攻擊,當然,最後賦予他真正死亡的人就是劉衆赫,本書的翻車魚主角,以天堂之劍刺穿他的心給予凌厲的最後一擊。
所以,他的夢境裡出現他被劉衆赫的魔劍擊得潰不成軍,只能搖著頭拱著腰身喊那裡、繼續、不要、停下的情景......咳,不,絕對不是春夢,絕對不是,他很肯定這大概又是一個會被這該死的主角殺死的預言。
[金 獨子 是 笨 蛋]
金獨子在內心裡哼聲,與第四道牆對話:『我不。』
[為 什 麼 不 承認]
『因為就不是。』
[明明 就 是 你 也 想]
『Nope,never and ever.』
[L iar]
「做什麼?」金獨子情緒非常躁悶,實在是沒什麼好氣,口氣差勁直言直盯著他看的人。
劉衆赫依舊是那副別人殺了他全家或他殺了別人全家的恐怖份子的臉,沉默許久,總之他最後開了口:「金獨子。」
金獨子等著下文。
「你,」劉衆赫皺起眉,衡量思考,嘴唇抿成一直線,踟躕問:「遇到什麼危險了嗎?」
金獨子為這突如其來的問句感到訝異:「什麼?」
「你叫了我的名字。」劉衆赫說,這次倒是闡述得很明確。
金獨子茫然:「我什麼時候叫你了?」
「半夜的時候。」
空起裡突然開始沉默。
[H AHA HA H A KI MDO KJA ISA FO OL]
金獨子無視了第四道牆,他一時失語,正在思考他為何會在夢裡喊出聲,是不是還喊了什麼其他的,因為劉衆赫強調了「危險」兩個字,他是喊了什麼才會被當成遇到了危險?
劉衆赫會有這種想法也不無道理,畢竟他有很多神奇的技能,其中一項就有在失去意識時去到別的地方或進入某個人的視角共感對方的處境。
金獨子挑揀著字避重就輕地說:「沒什麼,只是做了個夢。」
劉衆赫道:「什麼夢。」
「不是什麼重要的。」
[哈哈春 夢]
『閉嘴。』
劉衆赫眉頭皺得更深,如果眼神能殺人,金獨子應該已經死了一萬遍。不過劉衆赫沒有深究,又或者也不想深究,只是因為他們還算得上生死與共的同伴才問上一問,不然他才不會多費唇舌。
室內再度重回寧靜,劉衆赫拔出他的黑魔劍做著日常保養,金獨子盯著那把劍繼續沉浸回自己的腦海思考是不是真的會被那鋒利的利刃再捅死一次。
那個夢還是很模糊的,他只看清劉衆赫的上半身,也很合理,他在現實中也只看過劉衆赫脫掉上衣,顯現出厚實的臂膀與結實的肌肉,上頭佈滿訓練過後流淌而下的汗水。
他確實不懂劉衆赫到底為什麼這麼喜歡脫掉上衣,展示自己完美的體格是他的嗜好嗎?不過這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該死的主角真的很該死,被創造出的360度無死角,只會讓看的人對自己感到蒙羞。金獨子就很氣憤,連夢裡都還要看那個令人羨慕的體格,是在諷刺他嗎?
「做什麼?」這回換劉衆赫開口,口氣一樣不是很好。這次是因為金獨子一直盯著他看。
劉衆赫瞪著他,金獨子也瞪回去,老實說金獨子現在也覺得有點煩,憑什麼他要為那個夢心煩意亂?一刀斬亂麻確實比較痛快。
「我半夜還喊了什麼嗎?」
劉衆赫頓了頓,本來瞪著他的視線轉回,盯著他的愛劍繼續擦拭。
「繼續。」
「什麼繼續?」
劉衆赫從胸腔裡吐出氣息發出沉重的哼聲:「你,說了繼續,那裡,不要停下。」
空氣裡繼續保持沉默。
完了,這無論如何聽起來本身就很不妙。金獨子猶豫到底要不要開啟獨者視角去聽一聽現在劉衆赫內心裡到底對這幾句話產生了什麼聯想,又或者乾脆就這樣算了,當作什麼事都沒發生,反正時間久了這事就會自己煙消雲散。
劉衆赫擦完了劍,將之放在一旁,頭一次首要開口:「確實,我沒有停下,也繼續了,但我不會讓它發生第二次。」
劉衆赫堅定保證,言語裡似乎還有些惱怒懊悔,怎麼說呢,他說得好像很懂金獨子現在的情況。
金獨子張了張口,沒說出話,什麼?劉衆赫那是什麼意思?
金獨子小心翼翼地窺探,什麼意思?不會讓它發生第二次,所以他們有過第一次?什麼時候?難道他那個夢還是聯動的?還是其實那不是夢,而是他不曉得為什麼也許衝擊過大而忘卻的記憶,以夢的形式再度呈現出來?
「就算你讓我繼續,我也一定會停下。」劉衆赫轉頭直視金獨子斬釘截鐵道。
光想像就覺得,這到底是什麼酷刑?
我讓你繼續,你卻要停下?
「那如果我讓你停下呢?」金獨子問,沒有過腦,只是這麼想到,也就這樣問了:「你會繼續嗎?」
劉衆赫盯著金獨子,表情一臉怪異:「他們是對的,就該直接把你綁起來算了。」
???
「但是衆赫啊,」金獨子說:「不上不下的很痛苦,這樣不是很難受嗎?你不繼續的話到底要怎麼結束?」
「我會找別的辦法。」
「什麼辦法?」
劉衆赫皺了皺眉,抿了抿唇,稍微撇了下嘴:「反正不會弄死你。」
金獨子在想,什麼時候劉衆赫才會改一下那動不動出口就是「殺」啊「死」的這類詞彙。他也在思考劉衆赫到底會想用什麼辦法,鑒於劉衆赫非常擅長並且怎麼想都是喜愛的舉措,百分之百絕對是:「所以你是指,用掐我脖子讓我窒息的方法?」
劉衆赫睜大的眼睛帶點錯愕,看向他的表情更加詭異,顯然沒能理解他的思維:「什麼?」
「就是,我覺得,你喜歡這個?掐別人脖子,讓人感到窒息,」金獨子挑眉,疑問:「不是嗎?你掐過我多少次脖子了?總之控制好力道的話,學術研究上也明確指出能有更強烈的......」
「控制到出現短暫死亡嗎?」劉衆赫沉思了一會兒:「也不是不可以。確實是一種方法。如果有下一次的話可以試一試。」
這麼激烈的嗎......?要到短暫死亡?
但好像真的哪裡不對。劉衆赫提到了「下一次」,所以真的有「上一次」?
[獨有技能"第四道牆"正在劇烈地動搖]
「衆赫啊,我們應該真的沒有上一次吧?」金獨子終於開始產生不確定的動搖了,難道真的有過但是他忘了?「還是其實我們真的有過上一次?」
劉衆赫一邊眉撇下,感受出了他極其的困惑:「什麼?」
金獨子手勢比出一個圈,將另一隻手食指插進去:「這個?」困惑地回望著劉衆赫。
劉衆赫看著那個手勢,表情有些空白。
金獨子也終於發現了,真的非常不對勁,他們可能真的一直都不在同一個頻道上。
劉衆赫抬頭對上金獨子的眼,金獨子放下雙手,強裝鎮定,撇開視線轉開頭。
「你那到底是什麼夢。」劉衆赫的口氣像是風雨欲來。
「不干你的事。」金獨子口氣冷淡,起身就要走。內心實質慌亂無比,這個地方真的待不下去了,他會先尷尬而死,太可怕了。
劉衆赫動作比金獨子還快,立刻抓住他的手:「什麼夢?」
「就說了不干你的事。」金獨子甩了甩自己的手,但劉衆赫的力氣很大,緊緊地扣住他的手腕,再大力一點可能還會捏碎他的骨頭:「劉衆赫,放手!」
「先說到底是什麼。」劉衆赫又捏得更緊了一些,指腹按在他的脈搏上,能準確感受到他劇烈快速的心跳,真是人心險惡。
「普通的被你殺死的夢,行了吧!」金獨子憤憤道。
劉衆赫緊扣他的手稍微鬆了一鬆。
[角色劉衆赫正在使用測謊LV. 10]
[角色劉衆赫證實了你的陳述為否]
劉衆赫扣住他的手又攢緊了。
失算。
金獨子忘了劉衆赫還能使用這技能,在這種事上測謊?有什麼毛病?
「是那種夢。」
那種夢是哪種夢,在這個時間點太過顯而易見。
「不是。」
[角色劉衆赫正在使用測謊LV. 10]
[角色金獨子啟用了撲克臉LV. 10]
[撲克臉消除了測謊的效用]
劉衆赫抿著唇,和金獨子面對面站著,一方被緊握著手腕,互瞪著對方。
然後事情出現了變故。
有故事從金獨子體內流出來,從被握住的地方流淌進劉衆赫的指尖。
金獨子瞪大眼,立刻抽手,想當然無法撼動主角一分一毫:「嘿!停下!」
[N ope]
『You Jerk.』
劉衆赫讀完了。
金獨子放棄了。
劉衆赫依舊沒有鬆手,直盯著金獨子。
金獨子微低下頭,偏開視線,實在不想面對。
「金獨子,」劉衆赫第二次首要開口:「所以你喜歡窒息嗎?」
金獨子猛地抬頭,瞪大眼不敢置信,脫口而出:「誰會喜歡!?」
[角色劉衆赫正在使用測謊LV. 10]
[角色金獨子啟用了撲克臉LV. 10]
[撲克臉消除了測謊的效用]
劉衆赫挑起眉,唇角若有似無地微揚,轉瞬而逝。
金獨子氣悶。不過算了,只要沒有答案出現就是薛定諤的貓。誰管別人怎麼想的。
「總而言之不用太在意,」金獨子開始嘀咕,太想快速擺脫這尷尬的場景:「反正只是個夢,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夢這種東西本來就很亂來,很多時候也根本毫無意義。」
劉衆赫終於鬆開手,金獨子鬆了口氣,揉了揉被攢疼的手腕,剛想說點什麼趕緊開溜,下一秒就被推撞到牆上,佈滿傷痕與粗繭的掌心壓在他的喉結上,拇指按至頸動脈處,另外四指圈住他的頸側,施壓力道。
突如其來呼吸不到空氣,金獨子面容扭曲,下意識雙手抓住劉衆赫的手臂,掙扎著要踢出一腳把人甩開。
再下一秒,也沒什麼下一秒。
對金獨子來說,這個時間大概是停止運轉的。他只能睜大眼看著劉衆赫湊上前來,垂下眼瞼凝視著他,唇上的粗糙與柔軟並存,乾裂與濕潤交錯,在他震驚地微啟唇時,勾入唇舌緩慢交纏。他的唇畔被輕咬吸吮,頸動脈上拇指輕緩摩娑,他們鼻息交錯,看進對方的眼內。
退開來時,金獨子沒意識到自己的兩隻手只是虛軟無力地搭在劉衆赫前臂上。
「看來你很享受窒息。」
「什、我才不......」
話語再一次被堵住,手掌依舊壓在其上,金獨子喉頭滾動發出微弱地嗯聲,卡在他頸項的虎口向上掐起他的下巴使他不得不仰起頭,最後口腔內被濕潤的舌頭長驅直入,直搗咽喉,強勢且不容置喙。再次些微退開時,他們唇尖依舊輕觸。
劉衆赫道:「你喜歡。」
「我不、」
[角色劉衆赫正在使用測謊LV. 10]
[角色劉衆赫證實了你的陳述為否]
金獨子憤憤地破罐子摔破,報復心態,抬起雙手,拇指掐按住劉衆赫的喉頭,讓對方也感受一下窒息的恐慌。然而就像他們總愛以搧臉叫醒人,他是被打腫臉的那個,而劉衆赫總是一點事都沒有的天選之人,非常惱人的不合理。金獨子這一掐想當然毫無作用,只是不曉得戳到什麼點讓劉衆赫前傾將他罩得更加緊密並且吻得更深罷了。
金獨子放棄了,他還是想愛護自己,果斷失去力道,選擇將雙手搭在劉衆赫的肩膀上。果不其然,劉衆赫舉措漸緩而下。卡在他喉頭上的手掌也轉為繞到後頸處,手指插進他的髮絲按向他的後腦勺,固定住他仰頭的角度。
嗯......算了,就這樣吧,就,也不是不行......
[I did w ell]
『Hmph, ...Fine.』
金獨子沒理由也沒剩餘精力反駁了。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