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s Blaue vom Himmel versprechen

das Blaue vom Himmel versprechen


「抱歉抱歉,等很久了嗎?」
知更鳥自天空飛過,紫與藍柔和成繁花般晨起霞光於天,他正於雲朵簇擁下等候。
「還好……不對,我站到腳都痠了!你得補償我喔!」
他的眼是昇起的朝陽,灑落綿延千里的白色星子,他們的腳步在玲瓏的紫霞起落,漣漪蔓延而展翅,是漫天藍蝶於初夏起舞。

兩個人的足能走多遠?一高一矮的身影越過編成拱門的青翠,他滿是好奇的看著垂落的紫,四瓣十字在身旁的人髮間是最自然不過的裝飾。「本來就該這樣」,他想,對方卻將花編進了他灰藍的髮,說是這樣比較可愛。
雪蘭瞪圓了眼,滿是對可愛一詞的抗議,換得女性毫不遮掩的大笑,牽起他的手旋轉,正如不停繞圈的淡黃咖啡杯。

「我比較喜歡摩天輪,他能讓我在上面舒服的睡一覺。」
看著第三匹拉著車廂的鹿躍過旋轉木馬的帳篷,雪蘭舔去沾在唇邊的香草冰淇淋,將手中甜筒遞給口中話語不停卻還湊近想分一口冰涼的同伴。明明在他看著對方那球太妃糖上色彩鮮明的巧克力米時還有著說出「這是大人的餘裕」的氣度,怎麼這時候就比小學生還幼稚了?

「這是大人的任性,是姐姐我的特權。」
女性哼哼兩聲,從經過的攤位折下了綿花糖樹的枝葉,塞進似笑非笑的男孩手中。
「有時任性一點會比較快樂,記清楚啦小朋友。」
躍動著繁星的糖融化在嘴裡,他希望他們可以一直這麼任性。

少女姿態的他拖著他上了墜落天空的自由落體,他則拉著同行的他鑽進走入地獄的莊園大門,在這裡恐懼與惡夢都是領著時薪的工讀生,親切的為他們指引服貼於地面的螢光白箭頭,直指離開深淵的道路。
「小弟弟,你這麼做會沒朋友的。」
女性懨懨的倚在玻璃門框,腳下是逐漸遠去的人潮與燈火,他們正違抗九點八的數值,也許這麼下去這透明外殼的車廂會飄向星空與煙火?無所謂,他不介意,他們都不介意。
「才不會,我有朋友的好嗎。」
「啊——對,上次還帶蛋糕過來,說是開咖啡廳的對吧。那個提拉米蘇還真不錯吃啊,我已經開始想念了。」

雪蘭側了側腦袋,看著對座的人抱著灰藍的兔子布偶——他用一次扳機打到了二隻,一隻給了女性——捏著垂下的耳朵輕哼旋律,不成調卻令人安心。
是啊,這裡很安全,沒有什麼能傷到對方的。
所以盡管閉上眼吧,別往燃燒的窗外看。
「……我工作地點附近開了一間新的,那裡的提拉米蘇也不錯吃。」
孩童的聲音是稚嫩的,還未被磨損的乾淨無瑕,是玉石,是掌心融化的雪,那些許卑微的期待清晰可見。
女性愣了一下,淺淡地笑了起來。
「好呀,姐姐請客喔。」
天空綻放了絢麗的花,刺眼的令他看不清對方。

自夢中歸還的藍色大海花了一秒對焦於天上。
白色的鴿子還沒來得及啄下他手中的星子,就被少年笑笑地請下了自己的手臂,留下的羽混在了沒怎麼包裝的花之間,白與紫與藍忽明忽滅。
生者佇立於死者安眠的夢境,雪蘭想著也許自己正清醒著漫遊,又或是來到此地的人皆是在夢遊。

他解開了束縛星星的絲帶,捧著滿掌的微弱光芒撒落,像是對方曾說過晴天降下的細雪,編織成柔軟的純白毛毯。
沒有惡夢也沒有墜落的,安全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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