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悼与 AI 分歧
Hacker News 摘要这篇文章探讨了人工智能（AI）辅助编程如何揭示了开发者之间长期存在但此前难以察觉的一个分歧。作者 Les Orchard 结合自己的编程生涯和近期其他开发者的观点，分析了这种分歧背后的心态以及人们对 AI 崛起所产生的不同层面的感伤。
程序员中的分歧
作者认为，AI 辅助编程暴露了开发者群体中一直存在的两条路线。在 AI 出现之前，这两类人的工作方式看起来是一样的：大家都在手写代码，使用相同的编辑器和工作流。
1. 热爱工艺者：他们将编写代码视为一种精雕细琢的手艺，享受如同雕塑家揉捏粘土般的触感。他们从熬夜调试 Bug 和手写每一行代码中获得成就感。
2. 结果导向者：他们编程的初衷是为了让电脑完成某项任务。代码的优雅与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最终实现的功能。
现在的 AI 工具就像是一个分叉口，让这两种不同的动机变得显而易见。你可以选择让机器写代码而自己负责导演，也可以坚持亲手打磨。
关于手艺流逝的哀悼
作者引用了两位开发者的文章来阐述第一种感伤。James Randall 认为，通过坚持不懈和机敏才智来解决难题的发现感被压缩了，在这个过程中，虽然有所收获，但也失去了某些东西。Nolan Lawson 的表达则更为直接，他怀念将代码握在手中、像大师雕刻作品一样的感觉，怀念那种可以在 GitHub 仓库说 I made this（这是我做的）的自豪感。
作者个人的感悟
作者 Les Orchard 自 7 岁起就在准将 64 型电脑上学习编程。他坦言自己从未追求过代码的优雅，学习汇编语言也只是因为 BASIC 语言运行太慢，无法满足他想实现的功能。
对他而言，过去 18 到 24 个月的调整期虽然也有担忧，但并未演变成对他人的那种哀悼：
• 关于理解力：他曾担心无法理解新工具或产出的代码，但事实证明，几十年的代码阅读和评审经验让他依然拥有判断代码好坏的品味。
• 关于解题乐趣：谜题并没有消失，只是上升到了更高的层面。从操作内存字节到编写函数，再到现在的架构设计和指挥 AI 助手，拼图的难度变得更抽象，但依然令人满足。
另一种真实的忧虑
作者认为他的哀悼更多是针对代码之外的外部世界：
• 生态系统的改变：他为曾经熟悉的开放互联网感到悲哀。AI 在公共资源上进行训练，互联网体验的塑造权进一步向少数巨头集中。
• 职业前景的位移：网络开发（Webdev）已经不再是技术前沿，手机应用和 AI 工程成了主角。这种由于环境变迁带来的焦虑是非常真实的。
两种哀悼的区别
作者指出，分清自己到底在哀悼什么非常重要：
• 如果你哀悼的是手艺本身（写代码的质感、优雅的解法），这种损失是实实在在的，你可能需要去其他地方寻找这种满足感，或者接受工作性质已经改变的事实。
• 如果你哀悼的是环境和上下文（互联网的变化、职业阶梯的移动），这是可以采取行动的。你可以学习新工具，推动建设你想要的互联网环境。
总结
尽管存在焦虑和对旧时代的感怀，作者依然对 AI 带来的可能性感到兴奋。对他而言，编程的本质一直是让电脑做事。AI 辅助编程只是这条进化路径上的又一级阶梯。
即使代码生成的方式变了，但当一个想法最终运行成功并在屏幕上实现功能的那一刻，作者获得的那种满足感与 40 年前他刚开始编程时并没有什么不同。
原文：https://blog.lmorchard.com/2026/03/11/grief-and-the-ai-spli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