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的坟墓问题
别再修巨墓——为何不把亲人的骨灰撒向大海？
《经济学人》
翻译：ChatGPT 5-thinking
阅读时长：5—6分钟
中国 | 昂贵的告别
2025年10月23日｜北京｜约4分钟阅读
想要向中国已故前国家主席江泽民致敬的人们是找不到墓碑的。按照官方媒体的说法，作为一名共产党的领导人，他是一位“彻头彻尾的唯物主义者”（意即不讲感情）。因此，他在2022年去世后被火化，骨灰撒入上海外海。如今，这座城市希望有更多人效仿江的做法。本月，上海表示将向同意为已故亲属进行“海葬”的居民发放3000元人民币（约420美元）的补贴。
直到最近，这样的事情仍被视为禁忌。中国家庭常常为纪念逝去的亲人而大手笔修建坟墓。每年清扫墓地、焚烧祭品。中国农村的一些农民至今仍会提前准备好自己的棺材和墓地。在中文里，“死无葬身之地”是一句诅咒（小说里的反派常落得此下场）。但观念的改变正在发生。
长期以来，党将豪华墓葬视为一种落后的传统，更糟的是，它浪费了宝贵的土地——在城市里，土地尤为紧缺；在农村，这些地本可以用于种植农作物。党已在法定公墓之外禁止修坟。在建成区（理论上）也强制实行火化。官员们认为，骨灰最好回归自然，或高效地安放在骨灰堂的一个龛位里。政府对殡葬业的规章不断抨击“迷信、低俗与奢靡”。然而，关于死亡的观念并不容易改变。到2000年代，中国的火化率上升到约50%后便停滞不前。即便在火化率很高的地区，许多家庭仍认为安放亲人骨灰瓮的最佳地点，是一座巨大而华丽的墓碑之下。
近来，党似乎更为奏效。中国的火化率自2017年起再次上升。到2021年（官方公布数据的最近一年）已达59%。中国人似乎在墓葬上的花费也显著减少。高端殡葬企业福寿园在2025年上半年收入同比下降44%，主要原因在于其墓地的单价明显走低。这是其上市12年来首次出现亏损。同一时期，中国其他上市殡葬公司也出现了销售下滑。
是什么打击了需求？中国正快速老龄化，死亡并不稀缺。但其经济在房地产危机中踉跄前行，许多人的资产价值被大幅压缩。这或许改变了人们的优先顺序。在北京，一处体面的墓地，仅前20年的使用期就可能要花到20万元人民币（约2.8万美元）。此后若想保住墓位，还需继续缴费。越来越多的家庭选择把亲人的骨灰安葬在较小的墓穴中、放入骨灰堂的龛位，甚至合葬在一块集体墓碑之下，碑上刻满数十人的名字。
对于那些愿意完全不设任何标记的人，中国许多地方如今为官方称作“生态”葬的做法提供现金激励。这包括把骨灰撒在树下或竹林中，以及上海所提倡的海葬。去年全国此类葬法的总数为19.47万起。这仍只占全部的3.2%，但比2019年增加了67%。
位于北京西南部的太子峪公墓的一位工作人员表示，节省费用并不是中国人越来越愿意不立墓碑的唯一原因。她说，许多老年人希望免去子女年年扫墓的负担。她所在的公墓曾计划向附近乡间扩建。如今，这事儿可能不会发生了。毕竟，在“生态”安葬之下，同一片土地（或海域）可以反复使用。
并非所有人都完全适应这种新方式。公墓外墙上有一块牌子，强调所有空闲土地都必须用于农业；牌子还号召举报一切违规者。几米之外，一块大白色墓碑半隐在一片灌木丛后，由一对石狮把守——有人在那里悄然立起了它。■
觉得这篇文章有用的话，可以请我喝杯咖啡支持一下 ☕
USDT（TRC20）地址：
TCNTsDRZv1671u4DJM3Kofjp9dvxguyYf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