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eckmate

checkmate

預言家日報最前線記者

 

 

  「你沒有其他朋友嗎?」一椛問出了略有些失禮的問句。

 

  但一椛覺得並不能怪她,畢竟好好的假日,待在交誼廳內正準備把借來的書籍讀完,卻在半小時內收到三封貓頭鷹急件——最後一封甚至隱隱帶上威脅:看來是信件不夠顯眼,既然如此,我會送一封聲勢浩大的咆嘯信到雷文克勞塔樓。

 

  她毫不懷疑凶一郎真的會這樣做。嘆了口氣,一椛闔上書本,塞進書包,安靜地走出交誼廳,來到對方指定的地點,遠遠的,便能看見少年挺拔的身影靠在牆邊。

 

  「凶一郎。」

  「挺快的,我的咆嘯信還沒來得及寄出呢。」

 

  凶一郎笑咪咪地說,推開門,還頗具紳士態度抵著,讓一椛先進到室內,熟悉的佈景與沙發,每次被凶一郎拉著複習課業時都會在這間教室集合,一椛自動自發坐到左側,身旁傳來輕微下陷。

 

  今天又是什麼練習,一椛思索著,就見到凶一郎揮舞魔杖,變出了沒見過的新奇東西,那看上去像西洋棋,一椛在孤兒院的玩具堆裡見過,可惜捐贈人顯然忘記將說明書一併附上,導致她未曾弄懂規則。

 

  「你之前不是對會動的照片挺感興趣的?」黑檀木魔杖輕點了點盒子邊緣,棋子彷彿有了生命,挪動到該去的位置上,「相信我,這個更有趣。」

 

  「能贏我的話,就借你照相機,怎麼樣。」

 

  一椛得承認,這個提議相當誘人。如果凶一郎說送她相機,或許還會猶豫,但「借」……是個邊界感十足,不會感到冒犯或憐憫的詞彙。

 

  「……你得先教我規則。」

  「當然。」

 

  規則不算複雜,一椛很快記了下來,在腦內模擬著運用,室內陷入沉默,凶一郎格外有耐心,沒有催促,彷彿觀察一椛就是他的樂趣。

 

  她在看棋,而他在看她。

 

  過去十幾分鐘,才在一椛一聲「可以了」中開始比試,毫無意外,前幾局並無任何懸念,幾乎被打得無還手之力,一椛的神情越來越認真,總是平淡的眼神隱隱透出光。

  

  凶一郎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的那種光。在討論到會動的照片時發現過一次,他很好奇,於是決定用巫師棋試探看看。

 

  結果沒讓他失望。

 

  一椛學得非常快,幾次交手便能與他戰得有來有往。「騎士,往左一格,再往下兩格。」棋子隨著她的話移動,一次絕佳的機會,凶一郎的王會在下個回合被吃掉,勝利看似就在前方。

 

  「國王,往右一格。」

 

  同時,她的眼前遞來了照相機。

 

  「將軍。」凶一郎打了個響指。突如其來的各種事件讓一椛應接不暇,下意識接過相機,才將注意力放回棋盤上,只見凶一郎的王走到了死角,一椛的棋子吃不了它,而王也無路可走。

 

  在規則中,這代表了平局,一椛回憶著。

 

  「我沒有贏。」她納悶地問。

 

  「怎麼,初學者就想擊敗我?再多練習練習吧。」凶一郎笑著說:「不過作為一個未來可期的對手,相機還是能借你玩一玩的。」

 

  真是奇怪的人,一椛想,沒有繼續回話。

Repor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