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 my torchlight #2

分子料理廚師鐵x甜點工作室蟲
bgm: Torchlight - Gjan

工作室的外送很準時，托尼才帶著摩根洗臉刷牙換掉睡衣，又各自倒了碗牛奶穀片當午餐，門鈴就響了。

摩根聽見門鈴聲眼睛立刻亮了起來，放下碗就要跳下高腳椅衝去開門，被托尼按回椅子裡，隨口訓了一句就往門口走：小孩子不要隨便亂開門，大人在就讓大人去開。

摩根在托尼的背後做鬼臉，噘起嘴說：我們有監視器看得到是誰按門鈴啊，才不是亂開門。

托尼聽著摩根的話隨意往監視器瞄了眼，隨即挑挑眉。雖然從訊息裡透出的輕快口吻與經營型態能夠判斷出年紀，但他沒想到上門的會是個這麼年輕的男孩子，唔，也許是在工作室打工的吧。

托尼打開門，才剛跟男孩對上眼，就目睹一個男孩在短短幾秒鐘的時間裡從脖根到臉頰迅速脹紅的表演。他皺了皺眉，刻意退後幾步與對方拉開距離。

你發燒了？

男孩猛地一陣搖頭，結結巴巴地說：沒、沒有。是外面太熱了，我在路上還戴著口罩，剛剛要上樓才摘掉。

托尼有點狐疑地盯著他，男孩似乎難以招架他的視線，投降似地舉高手上提著的紙袋，急忙轉移話題：因為距離很近，我沒有在紙盒裡放保冷劑。你沒有立刻要吃的話得快點放進冰箱。

摩根不知何時已經蹭到托尼身邊，拉他的手撒嬌：爹地，你答應我能先吃一個聖多諾黑的。

我都不知道究竟答應過你哪些事。托尼不著痕跡地將摩根拉到身後，才伸手接過那個紙袋交給摩根。摩根拿了就跑，付錢當然是留給托尼，托尼翻了白眼，回頭掏出錢包要付錢的時候被男孩小心翼翼的問話給攔下。

你是史塔克先生嗎？

被男孩這麼一問，托尼笑出聲，回答的語氣也沒一開始那麼戒備：你知道我？

男孩又是一陣猛點頭，搭上和摩根有求於他時總會格外發亮的眼神，讓托尼起了壞心眼。

托尼摸摸下巴，故意問他：那我能用簽名抵帳嗎？

果不其然看到男孩的眉頭蹙起，一臉為難，想了一下才侷促地說：雖然我很想要你的簽名，但拿不到錢就回不了本⋯⋯這樣好了，我給你點折扣，前提是你吃完之後要給我反饋，可以嗎？

托尼笑了一聲，用一點小折扣就想換他的評語？他的味蕾還沒到這麼廉價的地步。托尼沒有直接答應，只從皮包抽出一張大鈔給男孩。

只是開個玩笑。你也看到想吃甜點的人是她。托尼指著摩根的背影：我沒吃怎麼給你反饋？這裡多的就算你跑這趟的小費。

男孩的失望之情浮於表面，對托尼來說卻不算什麼，下一秒就直接帶上門，將對方隔絕在外。

托尼給自己消毒完、重新走近餐桌時，摩根已經把聖多諾黑吃得差不多了，獨獨將一顆還嵌著焦糖片的泡芙擱在邊上，焦糖片沒遮住的另一邊沾有一小團玫紅色的香緹，儼然是一組迷你聖多諾黑的組合。

爸爸，這是留給你的。摩根將盤子推到托尼面前，揚著討好的笑容看他。

托尼對女兒的盛情款待不予置評，只是彎下腰，讓摩根將那組迷你聖多諾黑送進他嘴裡。

酸甜的莓果味是托尼嚐到的第一股味道，這應該是用黑醋栗或覆盆子做成的香緹；待他咬破泡芙，裡頭的香草卡士達醬與被咬碎的焦糖片與泡芙皮混合後，再加上還未完全散去的莓果香緹，恰如其分地中和了香草卡士達與焦糖的甜度。托尼沒想到摩根從instagram 上找到的外送甜點會有這樣的水準。

他有點詫異地問摩根：它的基底是千層派皮？

如果還有做為基底的千層派皮，就是一道再完美不過的聖多諾黑。

摩根點頭，還意猶未盡地舔著嘴唇，搜刮殘留的屑屑，眼神不時往冰箱飄去。

托尼當然把她的舉動看在眼裡，他將摩根坐的椅子轉成背對冰箱的方向。

你也答應過我，一天只能吃一個。

摩根嘴裡哼哼唧唧地，想要扭轉托尼的決定，卻被托尼一概拒絕：不行。如果我回家發現甜點少一個，你就失去第二次叫外送的機會了。

摩根垮下肩膀，嘟起嘴說她知道了。隨後窩到沙發上打開電視，離冰箱遠遠的，直接用行動向父親證明自己可以抵抗來自冰箱的誘惑。

托尼懶得管她，反正等他回來檢查冰箱就知道了。他換好衣服，順口交代摩根晚餐已經放在冰箱，晚上肚子餓微波加熱後就能吃。

趴在沙發上專注看卡通的摩根，只舉高手比了一個OK 的手勢當作回答。

托尼哭笑不得。

－

托尼到的時候，廚房已經拉開忙碌的序幕。因為有點晚到，他便省去跟廚房所有人打招呼的動作，以免影響正在作業的人。

學徒沒有發現他進廚房，提著一箱蔬果轉身要放到水槽清洗差點撞到他，嚇得連忙道歉，托尼揮揮手讓學徒趕緊做事。學徒在他走遠後偷偷呼出一口氣，慶幸今天主廚心情看起來還不錯，沒有罵他在廚房裡這麼莽撞。托尼史塔克的廚房是紐約廚師們趨之若鶩的聖地，然而只有已在裡頭的人才會知道這可不是什麼聖地，是挾帶重重關卡的試煉之地。

托尼往位在廚房更深處的小辦公室前進。

副主廚原本正與其他部門主廚討論今天的菜色搭配，一看到托尼走近，便讓其他人先出去做自己的事，剩下的由他來跟托尼討論即可。

嘿，托尼，摩根怎麼沒跟你一起來？

用了點小技巧讓她乖乖待在家裡。托尼含糊帶過，轉而拿起桌上的菜單草稿：農場今天送來什麼？

今天的堅果品質很棒，我讓人去處理了。肉類有羊肉乳鴿跟牛肉，已經跟外場確認過晚上預定的客人口味沒問題。之前我們改用蜂蜜跟楓糖做的糖漬水果也差不多時候了，等等你試吃後若沒問題，今晚可以上桌。其它蔬菜跟昨天一樣，我就沒有再調整順序。

聽起來還不錯。托尼把草稿放回桌上。

副主廚也察覺出托尼的心情似乎不錯，沒有因為被耽擱上班時間而脾氣暴躁、對他擬定的進度吹毛求疵地挑剔小細節。

你今天遇到了什麼好事？感覺你的心情也挺不錯的。副主廚打趣他。

摩根在instagram 上找到一家能幫忙外送的甜點工作室，外送員認出我，說可以給我點折扣但要給他反饋意見。說完托尼自己忍不住先笑起來，副主廚也跟著他笑。

他可真會打算。

但我跟他說吃的人不是我，是摩根，我沒辦法給他意見。托尼聳聳肩。

能夠得到摩根的意見也挺好的，畢竟摩根可是我們這兒的首席試吃員啊。

副主廚的話倒是沒說錯，摩根的味蕾與眼光也被這裡的廚師們養得很刁，經常被請來當研發新菜色的風向雞，摩根喜歡的菜色很大概率也會受到饕客的好評。

托尼倒是沒有說出他也跟著摩根吃了聖多諾黑。那只是今天的一個小插曲，雖然美好但還不至於讓他念念不忘。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