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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lxkcu梅派和屋裡那個頭上頂葉子的矮冬瓜老頭,雞同鴨講了一陣子,最後他嘆口氣、拿出座標懷錶在對方面前搖晃,試圖透過肢體語言溝通;又怕對方老花眼看不清楚,反正那幾片葉子也挺礙眼,乾脆一把揪起根部、將老頭拎起來湊近些 ── 驚悚至極的尖叫在他耳旁爆開,梅派猝不及防聽見這聲慘叫,整個世界一片空白、迴盪著尖銳的耳鳴,就這樣保持抓著人家葉子根部的動作、向後倒了下去。
淒厲的慘叫瞬間驚動附近其他村民,和村長熟識的人都知道,對方頭頂那些葉子不能亂拔。大家紛紛前往村長家查看情況,只見村長被陌生的帥氣男人揪住葉片根部,此時正趴在對方身上、努力將自己最敏感脆弱的部位拯救出來;而陌生人緊閉雙眼一動不動,怎麼看都是近距離聽見叫聲、當場就暈倒了,畢竟村長是曼德拉草精靈,他的叫聲是真正意義上最有效的「搖籃曲」。
幾位村民忍著笑上前幫助對方,總算將村長拯救出來,村長心有餘悸地拍著胸脯順氣,環視在周圍看熱鬧的村民,輕咳一聲開口:「糖呢?去找她過來,這小夥子說的話我聽不懂,大概是外地人。我記得她之前不是才在照顧白飯小子嗎?現在應該還沒離開『庭園』吧。」糖是玉米村中少數能聽懂通用語及庭園地方話的村民,她一臉疑惑地被喚來村長家,看見躺在地上的陌生帥哥、就大概推測出發生了什麼事。
梅派是被吵醒的,他睜眼就看見一堆鄉下人,嘴裡說著莫名其妙的語言、圍在旁邊指指點點。昏倒前他依稀記得自己在客廳、現在似乎被搬到臥室來了,他揉揉仍在脹痛的頭部,仗著村民聽不懂,低聲抱怨道:「什麼破爛鄉下地方……」
「唉,糖呀,小帥哥好像在講話呢,妳聽聽他說的是個啥?」蘿蔔精阿姨拍了拍糖的肩膀,糖有些尷尬地回答:「呃……這位先生說,你們有點嚇到他了。」畢竟是對庭園的詆毀,她當然不可能照實翻譯,否則憤怒的村民不曉得會做出什麼事情。
「呵呵,原來小帥哥害羞呀,畢竟剛捅出大簍子嘛!連母樹都被吸引過來,還好人家看一圈發現沒事、已經先行離開了。」蘿蔔精阿姨幫忙轉述給其他村民,讓大家都退遠點、別嚇著小帥哥。畢竟是繼白飯小子之後、庭園難得的新住戶,純樸的村民們基本都抱持歡迎態度。
梅派一頭霧水地看著突然齊齊向後退的村民,這是怎麼了?其中又屬那個蘿蔔老太婆笑得最開心,難不成這些人在用自己的語言偷罵他?
糖嚥了口口水,在村民含著笑意的視線中,代表眾人上前:「那個,你好……」現在換梅派尷尬了,這矮子女說的是通用語,表示自己剛才那些辱罵、對方全都能聽懂……不等對方發話,梅派陰沉著臉回道,「……我要登記居住。」他將座標懷錶拋向對方,糖趕緊抓住、生怕不小心把東西摔壞。
村長看兩人似乎談完了,笑咪咪地點頭靠近,他接過懷錶、在上頭擺弄了一陣子才還給梅派。梅派一臉不悅地搶回懷錶、用床單將它擦了擦,村長見狀,有些不確定地向糖問道:「糖呀,現在外地人都這樣嗎?還是我有哪裡冒犯到人家……」
「沒事的,先生或許還沒從剛才的驚嚇中回過神來,畢竟爺爺的慘叫很恐怖嘛,會害怕也很正常。」糖甜笑著回應,雖然從剛才那句抱怨判斷,是否受驚先不論、對方性格惡劣肯定是真的。
鬧劇正式結束,村民們也散得差不多、回去處理之前沒忙完的事情了。臥室內只留下梅派和負責翻譯、同時擔任導覽員的糖,梅派率先打破令人尷尬的沉默,「……喂,矮子女,剛才的事不准說出去。」
現在沒有其他人,糖雙手插腰、氣鼓鼓地回道:「我才不叫矮子女,我是『索特莉雅』!你也可以和其他村民一樣,用『糖』這個綽號稱呼我。」
「放心吧,既然村長爺爺把你交給我照顧,至少不會讓你慘到剛來庭園第一天、就流落街頭的。」她拍著胸脯向梅派保證,「我都告訴你名字了,你不打算介紹一下自己嗎?例如名字、種族之類的,雖然大家為了拉近關係,通常會幫你取個暱稱啦!前一位外地人,他就有像是『大理石小弟』、『白飯小子』這些綽號……」
「梅派,惡魔。」梅派用最簡短的句子結束這個話題,他從床上起身,尖叫老頭的爛床完全不好睡,也就植物精那種硬皮能忍受。糖帶領他行走於玉米村中,沿途遇到的村民都會暫時停下手邊工作、向她打招呼,看來糖的人緣非常不錯。
他們最終在一棟蘑菇形狀的木屋前停了下來,「這裡是我和丈夫的家,原本還有個弟弟、但他目前外出冒險了。」糖一臉自然地介紹道。
「……妳剛說什麼?」梅派忍不住皺眉,他原本以為對方是單身,沒想到還有個丈夫 ── 這當然不是梅派對糖有非分之想的意思,畢竟他可不想半夜起來喝個水、就撞見人家夫妻倆在床上纏綿的畫面。
「嗯?我和當礦工的丈夫一起住在這,有什麼問題嗎?」糖眨眨眼,隨即想到了些什麼,笑著輕拍他的手臂一下,「唉呀,你不用擔心啦!白飯小子之前也是我在管的,別因為弟弟離家、我們夫妻又沒有孩子,就把我當成不會照顧人的類型呀!」
自從透露出與丈夫同住這個資訊,糖就完全出局了。梅派根本沒在聽她說話,腦中想的完全是 ── 他該如何在這人生地不熟、所有村民都像傻子般和樂的鄉下座標,盡快搞到一間適合居住的房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