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ou had me without hello.

▎You had me without hello.

In dream.     ——Jing Hu.


•內容:琉生X紹珹


  又是一個俗爛又美麗的故事。
  但愛永遠不會褪去其青春豔麗的模樣,降臨在每對燃著熱戀之火的靈魂之中。


——



  那對他來說不過是一件小事。


  他努力地逃離月光的注視,從曖昧不清的角落遁出,塵埃飛揚在每個輕巧踩下的步伐之中,如同他的信息素在因為緊張與匆忙的行動之間洩露而出。該死的,琉生默念,刺鼻的柑橘味和這個靜謐又骯髒的城市格格不入——他只能夠向前跑,也許風會吹散氣味、黑暗會吞噬軌跡。


  他別無選擇。


  鮮血暈染在純黑的衣服上,像是蘸了墨的夜,沒有任何跡象卻又留下了一片特別濃稠的黯淡。步伐未歇,他熟練地撕下袖口的布料綁住手臂根部加壓止血,疼痛讓柑橘味和深邃的綠眸更加隱忍。步伐仍未止息,哪怕被訓練過後而靈敏無比的耳朵並未接收到任何外來者的訊號,他仍奔跑著。


  他看見了些許的光從眼前繁複的葉片與林木透露而出——根據他事前的調查與記憶,這裡有一片樹林——沒有任何猶豫,他便衝進了樹蔭之中,矯捷地踩上枯萎的葉與碎裂的光,讓他的身後永遠有東西遮擋。


  從幽曖的黑夜跑至微光的黎明;從屬於令人窒息的過往,跑至不知所措的未來——失血的寒冷與劇烈的心跳讓他快忘記了持續奔跑四個小時的疲憊,所謂的休息也不過是隱身於轉角間的觀察與變向。任務失敗的後果他再清楚不過,除了被任務目標報復,更要小心僱主的不滿,害得他眉頭緊皺。


  誰知道那麼湊巧,凌晨三點都能碰到目標自己驚醒。


  陽光更加張狂地噴灑在他的面前——他幾乎已經可以確定後面沒有任何人了,在多次變向與高速奔跑中,沒有任何腳步聲與視線跟隨著他——更不用說誰會想到殺手會在任務失敗之後跑到一片荒涼的樹林裡來。鼻腔內開始盈滿了陽光探頭的溫度,琉生應當是不喜歡晨間的,他討厭如此光明又直白的世界,這讓他的刀太容易被人看見,包含他在陽光之下會熠熠生輝的綠色眼眸。


  重點是他不應該存在於那個燦爛光明的世界,格格不入,和他的柑橘味一樣,在哪裡都格格不入。


  突然間,刺眼的光芒射入他的眼眸,琉生無法控制生理反應地閉上雙眼,隨即卻無意間踩到了低處,向前撲去——暖洋洋的陽光毫無保留地沐浴至他的後背。他奇異地沒有生出任何畏懼,只是下意識地將身體轉了反方向,隨後卻落入了鬆軟的草皮,幾隻長得較為茁壯的花朵直挺挺地交疊在眼前,害得他的世界多了點色彩和錯亂的線條,就連青草味似乎都將刺鼻的柑橘味都洗出了清新。


  暖洋洋的味道似乎正在靠近他,琉生閉起了眼,抿起的嘴唇不自覺地放鬆,這是他逃亡後的真正的休息時刻——直到真正的陰影遮蔽住了閉起的眼皮。


  琉生驚惶地睜開雙眼:那是一頭被陽光的光芒沾染得無比燦爛的長髮,和一雙極其靠近他的、略微黯淡的紫色眼眸。


  「你怎麼在這裡呢?啊......你受了傷,對吧?我可以幫你包扎喔。」


  蒼白的嘴唇緩緩開口,一字一句都透露著天真無邪——至少琉生絕對不會對一個素未謀面且受傷的人說出這種話。


  但或許是眼前的花朵迷了眼、刺目的陽光太過燦爛與鼻腔內暖烘烘的氣味,讓他無法做出反抗與正確的辨別——


  好。


  他聽見自己乾澀的喉間發出了一個音節。


  和看見他用這個沙啞的字音換來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一切的夢就是由這裡開始的,如此湊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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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名出自1996 年經典愛情電影《征服情海(Jerry Maguire)》中的經典台詞:"You had me at hello",意為「你一開口(打招呼)我就淪陷了」或「在問好的那瞬間你就擁有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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