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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lxkcu你隱藏了一個秘密。看梅派的反應,他似乎沒發現這件事 ── 而你也希望對方別那麼快察覺。
夢中的一切,終究只是虛擬實境體驗,你們所簽訂的「契約」,不過是虛張聲勢的結果、並未具有實際效力。你確實餵給對方鮮血、梅派才能感覺到來自你的魔力,至於後續那些全是一派胡言;幸好梅派打從心底瞧不起你,即使魔力少得可憐、他也不會第一時間往「契約根本沒成立」這方面去想。
你們又重回少了許多家具與藝術品的房屋,但只要梅派在你身邊,就算家徒四壁、你也不在乎。你握緊對方比常人溫度稍低的手,柔聲說:「歡迎回到『我們的』家。」你刻意加重了「我們的」這幾個字的音節,暗示對方只要你還活著、這棟屋子永遠會成為他的牢籠。
梅派用力捏了你的手心,率先推門進入室內,他雙腿交疊在沙發上坐下,表情陰沉地瞪著你,「總有一天我會弄死你!」他從夢中出來後,就已悄悄在這男人身上植入「腐敗」,只需靜待其生根發芽 ── 違背契約、直接殺死主人會受到恐怖的反噬,巧妙借助一些把戲、加速對方死亡這種鑽漏洞方式,則處於灰色地帶;只要梅派耐心等待,不出幾個月、對方就會像前幾任契約者那樣,變成一灘腐臭的噁心團塊。
而你見狀僅是回以微笑:「期待你為我選擇的死法。」死在他手裡也不錯,至少最後一刻你會是幸福的。梅派自討沒趣地撇撇嘴,「……瘋子。」
你主動走到梅派身旁、挨著他坐下,掌心附上對方手背、輕輕摩娑細嫩的皮膚,「你喜歡什麼食物?平常我去工作、家裡剩你一人時,會進行什麼休閒娛樂?正如夢中所說,我想更加了解你。」
梅派想抽回手,被你不容拒絕地按在原處,你雙眼直勾勾盯著他淺金色的橫瞳 ── 那在自然界中是獵物的象徵,剛好象徵雙方此時的地位。你輕啟雙唇,「……告訴我吧。」
梅派被你盯得極度不適,他用力踢了你一腳、倒向椅背硬是拉開距離,一臉嫌惡地回道:「問個問題而已,靠那麼近做什麼!」你表情委屈,「我們是戀人,不是嗎?」即使那時梅派還在演,但前幾週你們才剛確立關係呢!
梅派翻了個白眼,「腦袋有洞嗎,這種鬼話你也信?」當初的親暱舉動,只是想降低戒心、之後騙財讓對方頭痛,沒想到這男人知道事實後,還硬是咬定他們在一起了。
「我相信你。所以身為戀人,我們必須每天一起睡覺。」這同時也是你留下梅派的主因,你受夠了那些惱人的夢魘,「其他時間只要你乖乖回家,想去哪裡、做什麼我都不會限制你。」
……有病又噁心的控制狂。要不是沒在對方身上聞到同族的氣息,梅派都要懷疑這男人其實也是惡魔,才會有這種瘋狂的思考方式。
你們一同擠在狹窄的單人床上,剛撿到梅派那時,你單純出於一點私心、才沒有額外添購床鋪,現在強迫簽訂契約後,你更是不想放開對方。
你悄悄打量梅派的背影,他睡覺時總是面朝牆壁、用棉被把自己包得緊緊的,似乎非常抗拒讓旁人看到睡顏;對此你稍微感到有些可惜,但光是「躺在身旁」這件事,對你來說便等同奢望,那些更親密的距離、可以日後再努力。
你輕捻對方稍長的髮絲,鼻尖湊近嗅聞、上頭帶有與你相同的味道。梅派睜眼瞪你,「……還不快睡。」你不要臉地貼近對方,神色自然地撒謊:「要給晚安吻才能睡著。」
梅派一臉嫌惡,「想都別想!」你見狀不容拒絕地掰過對方的頭、硬是按著人親下去;此舉並非單純耍流氓,其中一個原因是藉由體液交換、適時補充魔力,以免契約穿幫。
梅派被你親到差點缺氧,分開時忍不住乾嘔 ── 這傢伙臉皮也太厚了吧!到底誰才是惡魔啊!
在做給梅派的食物中,你悄悄混入少量不至於影響味道而穿幫的鮮血,其餘體液則靠每天出門及回家後的親吻解決,就這樣又瞞過數週;與之前不同的是,在梅派的要求下、你們換了張柔軟的雙人床 ── 透過言語及行動,你已經在梅派脖頸套上無形項圈,差不多到收緊的時候了。
從剛開始同居的那段時間你就發現,梅派不愛出門、總是待在家中從事靜態休閒娛樂,因此假日幾乎都是你硬拉他出門散步。今天也是如此,你們悠閒漫步在樂園中,在郊外某間房屋前、注意到了一名身材姣好的女性。
梅派在視線接觸到她的當下,就想拉著你快步離開,然而女性同時也注意到有人靠近,主動走上前向你們搭話:「兩位好,請問你們知道這裡的住戶,他去了哪裡嗎?」她視線若有似無瞥向你身後,梅派眼神躲閃、拉著你又向後退了一步。
「我們在藝術領域有共同興趣,原本說好今天在這裡見面、欣賞他的新作,但已經過了很久、都不見人影……」她嘴角勾起微笑,「畢竟有約在先、不算擅闖民宅,能麻煩你們和我一起進屋看看情況嗎?多些人總有個照應。」
這一次,梅派並未像往常外出時那樣、刻意偽裝成你甜美溫柔的伴侶,他冷著臉回絕:「……我才不要。這屋子裡有腐爛的味道。」你隱約察覺到了什麼,而女性並不介意他帶刺般的反應,「是嗎?真可惜,那這位先生呢?」在回答之前,你瞄了眼梅派,他凶狠地回瞪你 ── 於是你點點頭,在他錯愕的眼神中,跟在那名女性身後進入房屋。
屋內明顯沒什麼在打掃,滿地都是灰塵和蛛網,你朝窗外的梅派揮手打招呼,他回給你一個中指、並未先行離開,你暗自笑了笑。
搜索房屋途中,那名女性突兀地開口:「你的靈魂像張白紙,能輕易染上周圍的顏色。」你不理解她話中含意,藝術家都是這樣嗎?看你不繼續追問,她也沒有要對此作出解釋的意思、神神秘秘的,你便專心於搜索畫家去向了。
你推開臥室門,大量碎紙四散,她越過你、先一步進入臥房,撿起地上其中一張筆記殘頁,上頭繪製著黑膚女性、貌似是幅宗教畫;而你的注意力被地上那灘深色汙積吸引,簡單搜索完室內後,你和女性前往閣樓處、撿到畫家的遺書,順著指引進入地窖。
最終女性將那幅扭曲的聖人畫作用布包起,你仍不曉得畫家究竟去了哪裡。在你踏出房屋的當下,梅派便走上來扯著你的衣袖、巴不得趕緊閃人,「回家了!你還要在這破房子待多久啊!」
你也感覺不太舒服,這間房屋氛圍極度壓抑,從那些完稿後又被撕碎的畫布、能判斷主人精神大概不太正常,更遑論最後看到的那些詭異字句與袋中腐屍。強忍住逐漸湧上的反胃,你與那名神秘女性道別,被梅派拉著走遠。
其實他完全可以先行離場的,但梅派選擇等你到最後。你並未點破這件事,因為臉皮薄的惡魔、肯定會氣得和你扭打在一塊。你握緊對方的手,暗自祈禱歸家之路再漫長一些也好 ── 項圈已然收緊,或許是時候再進一步,你知道他不會推開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