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o killed──

Who killed──

冬夏


  午夜鐘聲響起,剩下的四人聚在一起,有人優雅喝茶、有人躲在一旁不敢出聲、有人沉著臉將一切收進眼裡、最後的那人,揮舞著自己的雙手,跳著歪歪扭扭的舞蹈──

  「真好,我們可以到下一場審判了。」那人揚起笑容,吮下杯中最後的茶,起身對著另外兩人優雅的鞠著躬,隨後像是自問自答般地說著:「Who killed ──」

 

  我以為我是最幸福的人,遇見了我理想中的他,可他卻看著我死去。

 

 

  冬夏是被外面的聲音吵醒的。

   外頭的聲音很大,像是隔音沒做好的公寓,講話的聲音即便隔著一堵牆,都能好好地將那些人聲傳入冬夏的耳裡,她頭有些疼。

  這種時候無法好好休息實在太累了……

 

  「搞什麼,門打不開啊!」

  「窗戶呢?去看窗戶啊!」

  「全、全都鎖死了……」

  「我找到了超大的冷凍庫跟冷藏室……食物量太充足了吧?這到底……」

  「估計是有人要把我們關在這裡一段時間了。」此話一出,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一句話瞬間擴大了他們心中的不安。

  此時冬夏正好走了下來,方才說話的人注意到了她,抬起頭看向她開口說道:「呦,歡迎我們最後的夥伴啊。」

  「……什麼?」冬夏愣著,她站在二樓的樓梯口有些不解的看著下方的那群人。

  「我們也不知道怎麼了,一醒來就都在這裡了。」對方自顧自的說著,略表無奈地攤手。

  冬夏看著他們每個人的臉龐,緩步下樓。大廳的聲音依舊雜亂的可以,她看了看四周,好像每個人都默默地形成了一個小圈圈,已經有了屬於自己的舒適範圍。

  這時燈閃爍了下,最後在大門右手邊的那道牆上突然打上了投影後徹底熄滅。

  「怎、怎麼回事。」褐色頭髮的女孩緊張的說。

  每個人都戒備了起來,「估計是把我們抓來的人。」染了淺灰色髮色的男子皺起了眉頭,緊盯著牆上突然顯示的畫面說著。

  『真是優秀,看起來這位先生的腦袋還很清楚呢。』聽著就明白對方用上了變聲器的聲音不知道從廳內的哪裡傳了出來,在廳內並未看見和喇叭相似的東西,每個人都緊張的四處查看著卻又聽見對方說:『不用看了,白費時間。』像是在給大家一個「我能看見你們」的提示一樣。

  「你把我們關在這裡的目的是什麼?」一名染了橘髮的女孩問。

  『呵呵。』那人像是聽了什麼笑話一樣笑了出來,『不好意思,這位小姐的問題太有趣了。』他又沈默了幾秒鐘的時間,『與其知道目的,不如好好的活過十二天吧。』

  『記得,這裡的一切,都有它存在的意義。』接著螢幕消失,燈光被重新開啟,此刻每個人的臉上都能看出一些不安、焦躁和惶恐。

  彼此互相望著,一個染了浮誇顏色頭髮的男生突然說:「該不會是有人想殺我們吧?」

  「你別亂說!」他身邊女孩急忙拉了他的衣服,惶恐著說出這句話的他下一秒就會怎麼樣似的。

  「我才沒亂說!妳沒看剛剛那個人說的嗎!」他用力一扯,扯開了女孩抓著他衣服的手。

  「……這樣下去我們會先互相猜忌到起內鬨的,這樣那傢伙的目的說不定就達成了。」紫色頭髮的男孩說著,「至少我們要先互相知道彼此吧?」

  「我同意這個提案。」那個淺灰色髮色的男子說。

  「呵,就是不知道這裡是不是已經有人熟識了。」從剛才一直站在最旁邊沒有說話的男子自嘲般的笑了出來。

  「哎呀哎呀你看,這樣很容易內鬨的!」一開始發現冬夏的那人說,「不如我們先來自我介紹吧?這裡沙發這麼大,一直站著說話也會累吧?」

  冬夏不語觀察著,最後走向了一位挑染著桃粉色頭髮的女孩旁邊,「您好,請問我可以坐這裡嗎?」她輕撩起了頭髮掛置耳後,對著女孩如此說著。

  「當、當然沒問題!」女孩一邊說著,一邊往旁邊挪出了點位子。

  冬夏微微一笑對她點了頭,「謝謝。」

  入座後大家彼此互望著,沒有人想當第一個自我介紹的人,最後是提出這個意見的人站了起來說:「既然是我提的,那我先說吧。」

 

  「我叫奉聲,還是大學生。」那個紫色頭髮的男孩這麼說著。

  「你還能記得你被抓來這裡之前在做什麼嗎?」淺灰髮色的男子突然開口道:「也許我們被抓來之前在做些什麼是個重點也說不定。」

  「不……我不記得了。」奉聲搖了搖頭說,「發現在這裡的時候我馬上就開始思考我最後是遇到了什麼事情,但我只記得我大學剛下課要回家,接下來就不記得了。」

  「……果然是這樣嗎。」剛剛那名男子聽了奉聲的話以後若有所思地說著。隨後才站起來迅速的用眼神掃過了大家的面孔,「我叫非,是一位心理醫生。」他說,「我最後的印象也是在我從診所出來後就斷了。」

  眾人一片短暫的沈默過後,橘髮的女孩站了起來,「我叫凰子。大學生,最後記憶回想起的就是在學校的事情……其他不記得了。」她一邊說著,一邊掃過了在場的人的面孔,說完後還看了一眼奉聲。

  一旦有人開口了,剩下的人也就開始跟著自我介紹了。

  「我叫做琳,大四學生。」她皺起了眉頭想了會,「我對自己最後在幹嘛沒有印象了。」

  「我是琴里。」褐色頭髮的女孩說完以後不安的看了眼在大廳的人們,「我只記得我下班了,要離開之前去了趟洗手間,之後就沒印象了。」

  「嗯……我是Taquila,大三。」他打了個呵欠,「最後印象是在電腦前。」

  「我、我是牧玲加!」她一邊說著的同時一邊偷看著Taquila,而對方看見她看向自己時,裝作沒事的樣子撇開了頭。「……也是學生,大二。只記得我在家裏而已。」

  「我是荷生,是個社會人士了。」說話的是最開始說話的那人,「跟大家一樣我沒什麼印象了,現在讓我想我只記得是要準備去見客戶。」他一邊這麼說著,一邊而有些懊惱的樣子說,「真是糟糕,如此爽約客戶一定很生氣。」

  「嗯……我是安索。」男子環顧一圈後說著,「我在下班的返家路上,說來我還開著車呢。」他有些無奈的輕按了自己的太陽穴,「我只記得我上了車,後面就什麼印象都沒了。」

  「……夜行。」站在冬夏附近的男子開了口,「我是要去打工的途中,後面跟你們一樣,完全沒有印象。」

  「我、我是樂樂……」她有些緊張的說,「還是學生,本來和朋友約好要去咖啡廳的……但我好像連家門都還沒出的樣子。」她皺起了眉頭,不確定的說著。

  看了樂樂似乎沒有要在繼續講,身為最後一個的冬夏才開了口,「我是冬夏。剛從國外回來,本來要去看弟弟的……」她抿了抿嘴,「但我只記得我下飛機後在等車的畫面,後面也想不起來。」


  一片寂靜。


  沒有人記得到底最後發生了什麼事,更不用說時間點都接不起來,非看起來有點焦躁,他隨意的抓了抓頭,似乎是想說些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看著大家陷入沈默,在一旁的荷生倒是突然開口說了:「呀,真希望早點出去,都想好今年生日要怎麼過了呢。」

  「荷生先生是什麼時候生日呀?」坐在他左手邊的牧玲加問著,試圖想要找些話題打破著尷尬的氣氛。

  「這個月唷!我是十二月摩羯座的。」

  「哇……那希望早點出去呢!我的生日也快到了,雖然要過個年就是了。」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輕刮了下自己的臉頰。

  「嗯?那牧小姐是什麼時候呢?」

  「我是二月出生的唷!」兩人在一旁說著日常相關的話題,似乎他們今天只是來渡假的。

  這時在一旁的非像是想到了什麼,神色有些急迫慌張地站了起來,拿過放在桌上的記事本和原子筆後問:「大家的生日是什麼時候?」

  話題跳得太過突然,一開始還沒人反應過來,他才又說了句:「我是十月份的。」

  眾人面面相覷著,才一個個的說著自己的生日。

  「我是四月的。」越說周遭的氛圍就越讓人窒息。

  直到最後一個冬夏說了:「……我是五月。」

  非作筆記的手停了下來,筆記上面寫著──

 

  一月:夜行  二月:牧加玲   三月:樂樂   四月:奉聲

   五月:冬夏  六月:Taquila   七月:安索   八月:琴里

   九月:凰子  十月:琳      十一月:非   十二月:荷生

 

  『恭喜你們找到第一個共通點啦!』方才的聲音又傳了出來,還沒有一個人來得及開口,只是沉默地看向投影出來的地方。這次有了畫面,那個包的緊緊的人開口說著,『今天是第一天,』伸出了手比了一,『你們還有──嗯,最多大概十一天嗎?呵呵。』這人自顧自地笑著,『嘩──』然後將雙手手掌先是縮了起來,隨後張開來還配著音效,螢幕就這樣切掉了。

  「……那、那傢伙這樣是、是什麼意思……」凰子忍不住的顫抖著,她有些慌亂無助的看向了奉聲。

  對方卻只是撇開了和她交會的眼神,「誰知道。」

  凰子像是受到了打擊似的,抿起了嘴,「……我回房間休息了。」

  「欸,等、等等──」在一旁的琴里還來不及叫住她,凰子便直接轉身上二樓回房去了。

  琴里有些無奈,她轉過身看著大家,「這種時候感覺大家在一起,好像比較安全……」

  眾人無語,可心裡明白著,這種時候落單的確是最危險的。

 



》Day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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