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en the butterfly flutters

When the butterfly flutters

H.L


青白蝶沐浴在六月茉莉的芬芳,飄落的霜瓣凝結成冰,凍住了齒輪的運轉,將剎那挽留成永久。



他說過他的發情期提早了。

但也不該是今天。

星眸霧氣氤氳,泫然欲泣,美人可憐的模樣讓他想抄起傢伙教訓使其哭泣的渾球,然而朱唇喘息,吐露的破碎話音使他瞪大了眼。

「幫幫我。」

揪著心口的手顫動不已,伊恩跪坐在地,痛苦的縮著身子,看起來好小好小,像隻被雨水打濕雙翅、試圖要縮回殘蛹裡的蝶。

奧瑪爾將他扶起,修理精密鐘表的素手攀上了結實雙臂,持續顫抖著不肯放開,「……撐著點,我這就幫你拿抑制劑。」

伊恩搖搖頭,加大力道啞聲喊出口:「不要!」

不要抑制劑——我需要你。


「奧瑪爾……」

薄荷分明是提神醒腦的良藥,彼此竟愈發暈眩昏沉。

幫過其他人、其他奴隸,唯獨不想讓你染上汙穢塵灰啊,我的主人。奴隸咬牙,抓住糾纏的手要將他拉開,「別鬧了。」

伊恩搖搖晃晃、受力跌坐在沙發上,面上已淚珠縱橫,如遭棄養的幼貓嗚咽著,悲戚斷腸。

「我好難受……真的好痛苦,求你了……」

不得逾矩。

任何多於效忠與感恩的情感都是僭越,都是對伊恩的褻瀆。

溫柔而仁慈的主人,他怎能乘人之危?

可看他痛苦的模樣奧瑪爾亦生不如死,那濃郁媚人的茉莉香還撩亂著心弦,強迫他直視自己醜陋卑鄙的慾念。


服侍主人是奴隸的職責啊。


將躁動的伊恩輕按住,奧瑪爾替他整理有些凌亂的長髮,萬般珍惜地擁入懷中,讓薄荷的沁涼包圍、滲透,降溫沸騰的情慾。

雙唇碰觸之際解除了枷鎖,軟舌主動而青澀笨拙,他耐著性子引導他,糾纏、追逐、嬉戲,隆冬雪地中相擁賞月的純真美好,那份質樸的情意卻在氣息交換、指掌摩娑間暈染了濕黏的媚色。

解開寶石鈕扣、繁複的絲質衣料褪下,雪白姣好的纖細身子映入眼底,奧瑪爾胯部熱意更甚,他幾乎未曾看過保守的主人露出鎖骨,遑論這般大方解衣邀歡。

飢渴難耐的伊恩可等不及他回神,雪肌磨蹭精壯的雄性軀體催促交合,誘惑野狼的羊兒般,潔白懵懂卻情色無比。伸出香軟小舌張口索吻、搓揉胸前一對嬌嫩乳珠邀人玩賞,端莊優雅的侯爵大人在本能驅使下亦開始掌握勾引男人的訣竅。

「插進來……」

如天邊雲彩的純淨藍眸帶著夢幻的美,奧瑪爾啜吻唇瓣、舔舐頸脖,一手拉著伊恩的手套弄自己勃發的陰莖,一手扒掉礙事的長褲、解放挺俏可愛的臀部,手指按摩揉壓好一會兒,確認那入口做足準備吞納他的侵犯。


在拍賣會上、與他對上視線的伊恩,將他買下的伊恩,給予他作為一個人活下去的尊嚴的伊恩……多麼漂亮啊,他默默宣誓效忠一生的存在,他的主人。

奧瑪爾明白這麼做無疑破壞了年月積累的信任,一旦越線,便再也無法回頭。


扶著莖身,粗碩龜頭利劍一般破開、入侵,高潔茉莉承受了採擷的痛楚,美人震顫著被奪去了處子之身,晶瑩淚露沾濕床褥。

鈍痛將意識從狂熱的霞海拽回冰冷,這正是其數年來恐懼著逃避著的、缺乏勇氣面對的命運,被一個Alpha壓在身下侵犯。

「嗯呀、不……好疼啊……」

伊恩哭喊出聲,嗓音的驚愕被溫熱唇舌附上一層糖衣,中和苦澀麻痺痛覺的甘甜透過津液滋潤著他,奧瑪爾的安撫相當管用,在充斥薄荷涼香的吻中很快地不再喊疼,美眸瞇起,適應著巨大。

奧瑪爾忍耐著,調整吐息節奏,他總是替他著想。

起初的反感煙消雲散,他分不清究竟是禁果本身滋味絕妙,抑或是受他引誘的亞當、那紫晶中的隱忍與體貼更加迷人。伊恩嘆息著,環住僕人的頸,挑逗耳廓是他的邀請——可以了,請盡情的肏我吧。

受鼓勵的奴隸開始擺動下身,好暖、好緊,深陷軟糯糖雪般的甜美,酒釀的絕代風華教人一飲即醉,奧瑪爾不自覺加快挺腰的速度,性器抽插甬道激起一陣孟浪迷亂。

將伊恩扶起轉向,背對自己趴下,擺弄著使其腰臀翹高方便馳騁,囊袋拍擊臀瓣,耳邊粗重喘息與野獸交媾的姿勢使伊恩羞恥萬分,「不可以、奧瑪爾、不要這樣……」

嘴上還銜著零星殘存的貴族矜持,然而一下下的撞擊安撫著伊恩體內原先焦慮不安的因子,彷彿最原始的交配方式才是對付發情期的最佳應對。

受到芳香吸引湊近後頸,犬齒能夠輕易咬住葉落之時尋光的鳳蝶,刺破腺體以淚水鑄成囚籠囹圄。

緊捉蝶翅的指掐出紅痕,奧瑪爾意識到自己罕有的執拗在作祟、叫囂,不讓他起飛,不讓他離去。


他倆的初遇並不在罪孽萬千的拍賣會場。

十來歲的他不知怎地就是記著了,那無心成驚鴻的一瞥,將諾斯侯爵柔和秀美的輪廓烙在心頭。

有點迷糊、有點慵懶,笑起來比白玫瑰還要優雅,他記得他一直是個溫柔的、善良的、需要人提點照料的人。


他不能拆掉這對獨一無二的蝶翼,任何人都不能。


禁錮的手鬆了開來,重獲自由的伊恩顫抖著身子,嘗試以騎乘之姿掌握身為主人的主控權。

然他畢竟初嘗性事,身體還處於摸索開發的階段,太過刺激是很耗體力的。腰肢無力、渾身綿軟的伊恩趴伏在奧瑪爾身上,粉嫩乳珠不經意磨蹭上對方的黝黑,而那尚埋在肉穴內的性器未提醒便繼續了開拓,猝然的快感將理智輾磨粉碎。

「不要……啊啊、停下來……」

腰肢被奧瑪爾的大掌扣著方便粗黑肉棍插入深處,從未被觸及的幽靜承受著炙熱如岩漿的突入,穴肉感受到暴起的青筋與昂揚龜頭,像要證明自身的柔軟可塑,緊密無比地貼合著。

噗嗤噗嗤的聲響出現在這空間中,理智與驚訝隨著聲聲拍擊的水潤逐漸融化,絕色美人與男子舌吻著,白嫩的臀部翹起又落下,放肆享用著奴隸給予的撫慰,盛綻桃花般的唇吟唱著愛欲的美妙絕倫。

太棒了。


雲雨翻覆攪動春江、花朝縱情同歡直至月夜,嬌美的蝶兒已跳了好久的舞,應當享用最香醇可口的花蜜,飽餐一頓。

兩人呈對比的膚色在激烈運動中浸了汗濕水光,奧瑪爾重新將伊恩壓回身下,淺淺抽插,在主人耳畔悄聲詢問:「可以嗎?」

連這種時刻也不忘體貼。

長腿勾緊奧瑪爾的腰,伊恩低泣應允,「進來一點......在裡面、可以……」

不顧兩人性別的受孕機率,硬漲肉杵抵入深處,狹窄幽徑由滿腔渴慕獨佔填滿,牽出幾絲濃稠白濁,落在白璧腿間極為淫靡。

蒼青的目光抽回,吻落俊秀眉宇間,嘴角揚起了饜足笑意。


「……謝謝你……」



睜開眼時穿著柔軟睡衣,渾身舒爽綿軟,還帶點倦意。

腰肢與下身有種微妙的感覺,餘韻還未消去,可房內一切包括守在身側的奴僕看似都與平常無異,他糊塗地將這些當作過勞後的錯覺。

怎麼撐過發情期的?他記得自己那時候翻箱倒櫃都找不到抑制劑呀。

奧瑪爾扶他起身喝水,簡單卻溫暖的幾句關懷讓伊恩還想著自己怎麼會做那樣荒誕不實的夢,直到遞來一粒藥丸才驗證了繾綣的真實。

避孕藥。

「我……我們!?」

險些打翻的水杯被牢牢接住,奧瑪爾維持一貫的緘默,環住伊恩的纖腰封住他的唇,以舌渡藥半迫使他嚥下。

水中的安眠成分奏效,倦蝶又回歸了平靜無垠的花海,在奴隸的哄聲中迷迷糊糊地躺回枕頭。


現在實在不是個解釋來龍去脈的好時機。

奧瑪爾放下杯子,爬梳短髮。

桌上擺著一只雅潔的懷錶,是五年前他來到這個家時,伊恩親手贈予的,讓他能掌握工作與休息的一分一秒。

……待到何時?

他要怎麼和主人解釋,甚至辯解,他是受他的囑託而非出於私心?

他怎麼能違背自己的心意呢。


翻墨染一頁荒唐,模糊行線句讀,然而揭下新篇章,伊恩的人生會回到正軌,在溫暖、柔軟的舒適床鋪中緩緩睜開天青色的眸;而他,會在嘈雜、充滿霉味的勞務所地板被迎臉冰水喚醒,脖子掛上積累陳年汙穢的售價牌。


順著主人柔軟滑順的銀絲,在未能被他收入眼底的時刻,奧瑪爾還是給予了最真心的淺笑。


——祝好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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