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at was Milio doing Ⅱ

What was Milio doing Ⅱ

Mission Possible!


「所以多的毒品交易到底怎麼影響到軍火貿易啊?」

「你確定要在街上談這個?能不能等我騎到定點,好好坐進咖啡廳裡再聊?」

「好無情喔,有你這麼對朋友的嗎?」

「什麼無情啊?!拜託、你跟一個倫敦政經學院的學生聊這種東西就夠荒謬了,我答應你幫你想怎麼回事已經是法外開恩了好嗎?!」


騎著腳踏車的黑膚青年毫不顧忌形象的揚起音量,相比起廢棄大樓,典雅莊重且美麗許多的倫敦街景更適合——好吧,好像也不太適合,坐在腳踏車後座還吃著棒棒糖的輕浮義大利富二代打扮的密利歐,看上去還是有點太南歐了,不太適合這個煙雨籠罩的都市。

好在他同樣來自義大利的好友或許本身就蘊含著無數陽光能量,讓他們今天擁有愉快的好天氣,又或者更冒犯的說、埃及裔的阿拉伯血統,那來自沙漠之地的酷熱與被基因曬的黝黑的皮膚,這種人不配陽光的話,還有誰適合陽光?


而法外開恩的黑膚青年就繼續騎他的腳踏車,意圖將密利歐載到他私藏的美味咖啡廳,密利歐就這麼盯著不知不覺快要比自己高十公分的青年背部繼續隨便亂開話題。

「所以呢?倫敦政經學院的高材生,學院生活過得怎麼樣?」

「念的痛苦又開心。」啊——不就跟他追逐他的事業一樣,密利歐低低的哼笑幾聲。

路邊的鴿子因為腳踏車呼嘯而過而起飛,有幾隻打到密利歐的假髮,但還好,他的頭髮固定的可緊了。


「是喔,那挺好的。」

「是挺好的,那你呢?你的義大利追逐偉大事業的進程?」

「唉……雖然速度應該算快的了,但我還是想再快一點啊,就沒有什麼好方法讓那些還有二心的手下直接閉嘴嗎?」

「洗腦跟送進棺材裡比較快吧。到了,下去吧。」

「剛剛不是還在說你不要談這種奇怪話題?法外開恩的居亞斯。」密利歐下了後座後,便一邊咬棒棒糖一邊看被稱作居亞斯的青年將腳踏車停好、上鎖。


居亞斯不以為意的直起身,稍微整理了一下深棕色的短髮,帶點浮金的棕色眼瞳盯著密利歐看,然後他就直接伸出手,擠壓了好幾下密利歐的下頷:「快點把棒棒糖咬碎,這樣很醜。」

「咦!好過分!」不過被這樣說了,密利歐還是開始乖乖咀嚼,然後在咬碎之後很自然的讓居亞斯收走那根殘餘的棒棒糖垃圾。

「在義大利時我就不會這樣講,但麻煩你有點在英國跟紳士並行的意識好嗎?」


「啊你自己不也是……」

「我是學生!!!」居亞斯揚起音調說,但他身上這身很學生的格子襯衫配牛仔褲看上去確實是太青澀了,還搭上黑框眼鏡,即便他現在站在密利歐旁邊高出不少,感覺還是一個很嫩的高大青年站在成年哥哥旁邊。

「誰能想到呢?畢竟你實際上歲數比我大。」密利歐輕佻的眨了眨眼,接著被有點受不了的居亞斯捏著肩膀強制轉身,接著就往咖啡廳門口推。

「快點進去啦……」居亞斯抹了把額頭,在密利歐的笑聲中,兩人一起進了咖啡廳。


落地窗外的陽光就像晶瑩剔透的果凍填充了整間咖啡廳,雖然密利歐晚點就要去奮鬥了,不過下午還是交給被咖啡與麵包香充斥的舒適佔滿腦子吧。

居亞斯擅自替兩人點了兩杯濃縮咖啡,一籃軟法麵包,可以抹奶油的那種,再兩顆檸檬塔,一人一顆,坐定位置後他們便開始肆無忌憚的在英國用義大利語聊些有可能被當恐怖分子抓走的話題。


「幫我看看這個。」密利歐掏出幾張紙遞到居亞斯面前,居亞斯立刻接下,另外一手自動自發地拿出鉛筆盒,準備開始針對上頭的東西做分析。

「那個糖果餅乾們就是毒品吧?」

「對,沒錯。」

「嗯……那等我一下喔。」黑膚青年開始在紙上寫寫畫畫。


密利歐就一邊看對方寫字一邊啃麵包配咖啡,時不時再貼心的拔一塊麵包遞到正在振筆疾書的對方嘴邊,看人吃掉,再繼續找時機投餵。

最後,居亞斯把筆放下,將寫了一些筆記的紙再轉回去給密利歐看。

「先說,你給的資料非常簡略,應該少掉很多中間的部分,所以我只是用推測的方式看他們兩邊怎麼互相影響,至於解釋的話……畢竟你是外行人,我簡單講講就好。」

「好,請吧。」密利歐點點頭。


「首先是毒品的價格看的出來被壓得很低,所以一,要不是這個市場有外來的批發商能夠大幅壓低成本販賣進而導致市場價變低,不然就是二,因為買氣不佳,開始有幾個供應商在進行惡性削價競爭。」

「但我猜想應該是一,因為我的判斷方式是這樣——假設現在毒品交易價格稍微變低,那麼毒品流通量變大,私底下交易的次數變多,糾紛也會變多,加入黑社會的人也會變多,武器的流通量也會稍微變大,這樣是不是也會多少影響到武器市場?」


「喔……對。」

「所以如果套用在惡性削價競爭上的話,那麼武器流通量變大,對本來就從事軍火交易的你們應該反而有好處才對,你們不應該去管的。」

「嗯……」

「那麼,如果是有市場外來的批發商呢?應該是本土市場要去對抗外來商,我在想程度大概就不只是武器流通量變大而已……或許還要加上原本的毒品商利潤變低,轉而開始想要從軍火貿易這邊牟利了,畢竟如果是二的話就代表毒品商還沒有要放棄毒品的利益。」


「……啊!如果是一的話會壓縮到我們原本的走私貿易啊!況且雖然毒品商們想要對抗外來的商販,他們也有可能因為利潤減低,只能改買低廉的武器,但問題是我們做的一直都是火力比較強、偏向軍武的款式,那麼這樣對我們來說就是雙重打擊了……」

「對對對!這部分就得靠你來想了,畢竟我只懂金融。」

「要是再來個陰謀論,提供低廉武器的也是那個外來的毒品商呢?我看一下。」密利歐看著紙張上的軍火貿易品項,接著在看見幾個陌生的名字時瞇起眼。


「怎麼了?有發現嗎?」居亞斯也拿起麵包開始啃。

「有陌生的商品喔……可能連這個也要追一下了。真是,感覺我這次的委託人擺明就是要考驗我啊,還說什麼我哪可能懂金融,要是我不懂的話是不是只會讓他覺得就這樣而已?」

「哈哈!」黑膚青年看著密利歐雙手環胸碎碎念的模樣笑出聲,「也是啦,以你的野心要是只有做到『這樣而已』,以後很難再洗刷印象了吧,不過我是覺得你已經夠瘋了,繼續瘋下去我不知道以後又會聽到你說出什麼瘋狂事蹟……」


「你是說我開跑車在阿拉伯跟其他軍火商追逐戰的事蹟嗎?」

「不是、呃、對!!!為什麼啊你叔叔不會阻止你嗎怎麼會讓你幹那種事情?!你比我還小耶?!」這次換密利歐看著居亞斯抓頭的樣子無情大笑,來自義大利且實際上年紀較小的青年伸出手揉了揉那頭彷若獅子鬃毛的頭髮。

「因為我開車的技術是我那個諾亞叔叔教的喔。」

「這個補充說明根本有講沒講都一樣!」他無法理解!居亞斯抓狂的想,密利歐更缺德的笑,但很遺憾的,他們兩個的相處模式或許就永遠都是這樣了。


而密利歐大概是此時更確實的慶幸自己有這麼一個朋友。

知道自己的所有秘密、真實身分,願意為了自己守密,專屬於他們的孤立協議,還會跟他互打嘴砲,名符其實的好哥們,雖然他這個好哥們的來歷其實也挺炫的。

出身埃及的古老前邪教村莊,雖說是因為跟現代經濟脫節而無法生存下去進而村莊荒廢,但居亞斯那顆腦袋裡大概還是裝了不少邪教邪神相關的東西,奇形怪狀的程度大概跟不可名狀有的拚,卻在埃及流落街頭時被定居義大利的考古學家撿回家養,什麼奇遇記——


噢、順帶一提,黑膚青年的全名是居亞斯.林德柏格,聽說那個考古學家在中世紀是歷史學的書香貴族,超酷的,結果居亞斯卻跑來英國念經濟學,真不知他老爸做何感想。

不過密利歐自己大概也沒什麼資格講這些,畢竟他也算是某種不管父母意見的人,哈哈!


「好了啦,晚點你陪我去吃晚餐吧?吃完之後我就要準備要去追線索了,祝我好運。」

「啊、這樣,那我要帶你去吃補充熱量的大餐,好讓你去查案能量滿滿。」一談到食物便迅速打起精神的居亞斯馬上把濃縮咖啡一口乾了,吃麵包與檸檬塔的速度也逐漸加快。

「天哪,未來的經濟學博士要請黑幫大佬吃飯!真榮幸!」

「信不信你再講這種話我馬上讓你朋友減一?」


「啊啊啊對不起啦但你要對我不離不棄的吧嗚嗚嗚居亞斯……說真的現在知道我真實情況但又跟黑手黨無關的人只有你了……你不能棄我而去……」密利歐假哭的抓住居亞斯的手,然後在被彈了額頭之後抬起眼繼續裝可憐的看對方。

於是居亞斯嘆了一口氣,站起身抓住密利歐的領子就把人拎起來。

順帶一提,居亞斯只比勒寧矮兩公分,所以密利歐現在只不過是從嬌妻變成包養健壯年輕男人的有錢哥哥而已。


「行啦,我要是當經濟學家之後真的被牽扯進黑幫糾紛的話,你要來保護我喔?雖然我也是認識倫敦的警察,但果然還是你來保護我比較快。」

「那當然!用專機把你運回義大利!不過警察?」

「太高調了吧……喔對啊,我認識了個金髮藍眼的警察,他人還滿不錯的。」居亞斯眨了眨眼,彷彿在問要不要聽點關於那個警察的事情,而密利歐馬上乖乖就著領子被抓的姿勢站好。


「要聽!」

「沒問題!那就一起去吃我目前覺得最努力的義大利麵吧!」

「你這樣講我有點害怕到底是雷還是不雷……」

「哈哈!吃了就知道了!」


居亞斯拍拍一臉苦澀的密利歐,抓著對方走出了咖啡廳。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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