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at have I become

1. 此為《自由新鎮》GTA RP之二創，關於自由新鎮。

2. 此篇文章為個人依據實況中角色的呈現，去創作的關於自由新鎮的故事，並非實況中出現的內容，也請勿以此篇的內容去影響實況主。

3. 本篇劇情含有劇情雷，請介意者千萬別繼續下滑。

4. 這些都是我的腦洞和想像，OOC一定會有，若是不喜歡的話請關掉即可。

5. 謝謝閱讀到這邊，請大家繼續支持自由新鎮和實況主們。

　　高皮條見過許多屍體，成人、幼童、陌生的、至親的。

　　大部分的屍體都慘不忍睹，窒息、溺斃、槍殺、毆打致死。

　　而他處理屍體駕輕就熟的模樣，或許會有人說他冷血、殘酷無情、天生就是混黑道的。

　　但高皮條不可能說出口的是，他從來不想成為這樣的人。

　　用力拉起冰冷並逐漸僵硬的屍體，被子彈打碎的血肉啪啦啪啦地掉落在地板上，發出詭異的聲響。高皮條咬著被雨浸濕的菸頭，吃力地將屍體扛在自己的右肩上。

　　後車廂早已大開，他只要往下一丟，就可以將屍體放到後車廂裡，但他深吐一口氣，轉而用左手把後車廂蓋關下。

　　他重新走回後座的門旁，艱難地打開車門，然後費力的將屍體放在座椅上。

　　坐回駕駛座的他身上早已被雨水、血肉混合的產物弄得黏膩一片，但這不是最困擾他的事情——那具屍體，在幾十分鐘前，還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那個人有名字，有生活，有在乎和愛他的人。

　　高皮條想要抽菸，但菸盒早已溼透；想要開車，但雙手顫抖不已。

　　手機大約也淋雨淋到死機了，在這個鎮上沒有可以幫他處理這種事情的人，他只能靠他自己。

　　他只剩自己，就像他失去至親之人那時一樣。

　　他以為自己從那之後不可能也不值得再擁有任何珍貴的事物，但他卻再次遇見了許多、許多、許多超過他所應得的美好。

　　或許這是報應也說不定，不，這大概就是報應了。

　　高皮條歪斜又暴衝地開在公路上，許多駕駛憤怒的對著他猛按喇叭，但他忍不住想說乾脆就這麼出車禍死掉算了。

　　就算某個人告訴他，他的這條命是欠人的，應該要好好幫某個人照顧誰，他也不想在乎了。

　　這個世界沒有我會更好。

　　高皮條終究撐著身體回到了修車廠。

　　被大雨澆淋，又開車到遠方處理屍體，更不用說在這一日之間發生的種種大事，他的腦袋開始混沌不清，這大約是要暈倒的前兆，就像被球棒重擊頭部的感覺一樣，又鈍又想吐。

　　沒有回到大廈公寓的原因很簡單，他的身上和車上的狼藉無法躲過任何正常人的眼睛，儘管這件事有警局自家人的份，但若是真的被發現了，他絕對是第一個被逮捕到案的人。

　　就算要被抓，也要等他把事情交代好了。

　　「老、老大？」

　　「嗯……？老闆？你身上——」

　　然而最糟糕的事情發生了，那兩個總是跑得不見人影的小鬼，此時此刻竟然待在修車廠裡。

　　「幹，你們為什麼在這邊？」高皮條錯愕，想要邁出步伐的右腳卻突然一軟，昏沉的腦袋來不及發出護住面部的指令，導致他以臉部朝地的姿勢，重重往地面摔去。

　　意識模糊的高皮條做了一個惡夢，但也算不上是惡夢。

　　他一直知道這一天會來到，當他們發現自己的真面目時，所有人都會離他而去。

　　就算是口口聲聲說他是好老闆、就像是親人一樣的那兩個人也會——

　　「欸北村，老大好像醒了！」

　　「終於！那我先去倒一杯溫水過來。」

　　睜開眼睛，高皮條看到的就是兩張完全不相似卻有著同樣擔憂的臉孔。

　　「你……們……」他艱難地坐起身，開口想要說話，但喉嚨就像是燒乾的鍋子一樣又熱又燙，同時，他也感覺到自己的身上是乾爽的，這兩個小鬼一定幫他擦過身體、換過衣服了，代表他們都看到了那些血水和肉渣……

　　「老闆你先喝水，不要喝太快。」北村涼平馬上將手上的杯子放到高皮條的手裡。

　　「老大你燒得好嚴重，我們有讓你吃一顆退燒藥了，可是醫院現在沒人上班——」葉小花的話沒說完，就被高皮條突然抓住手臂的動作給止住了話。

　　「別！咳咳咳咳……」說得太急，高皮條猛然爆出一陣咳嗽，他斷斷續續地說：「別、別找……醫、生！」

　　「好好好，我們不會找醫生！」

　　「老闆，先不要說話了！」

　　等到高皮條終於止住咳嗽，喝著溫開水時，北村涼平和葉小花交換了一個複雜的眼神。

　　「有什麼話，就說。」沒錯過他們的小眼神，高皮條往後躺到沙發的靠背上——嗯？什麼時候有這個沙發的？不管了——「你先，北村。」

　　「喔……沒有啦，我今天就去買了一個沙發啊，想說老闆你天天待在修車廠，有個沙發比較舒係（舒適）啊，然後我一個人搬不動，財哥他們又好像休息了，所以我就先載到修車廠，等明天早上你們來的時候再一起搬。」

　　「然後我剛好回修車廠拿零件，就遇到北村載了那個沙發過來，我們正搬到一半的時候老大你就回來了。」

　　高皮條聽完兩人說完，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燒昏頭了，他一時半刻不知道怎麼反應。

　　……但幾勒（等一下），最重要的不是沙發吧？

　　「拎低勒共三小（你們在說什麼），我是問沙發了嗎！」

　　「呃……」

　　「欸……」

　　「幹破拎娘，拎北係問拎毋是有跨丟拎北身上欸血嗎（我是問你們不是有看到我身上的血嗎）！」

　　「喔對啦！老大，那些血也太多了吧，你是幹掉幾個人啊？」

　　「對啊老闆，要不是我幫你換衣服的時候沒有看到傷口，我都差點要飛車去把小柯從床上叫醒了！」

　　「……」高皮條緩緩地扶住自己的額頭，接著忍不住嘆了深沉的一口氣。

　　他思索，是不是以後修車廠還是要擺點書比較好？機摳囝仔頭殼親像攏謀蝦密賀內（這些小孩頭腦好像都不太好欸）？

　　「好啦老大你快休息，你真的燒得很嚴重。」

　　「對，老闆你先睡，有什麼事醒來再說。」

　　「……好啦。」高皮條覺得自己真是敗給這兩個小鬼頭，而且被他們這樣一說，自己的身體好像真的快撐不住了，被北村涼平扶著躺好、葉小花幫忙蓋上薄被後，高皮條就昏昏沉沉地睡了下去。

　　「老闆睡著了嗎？」在修車廠門口燃起一根煙的北村涼平，遞給身旁的葉小花。

　　接過煙的葉小花看了看不遠處的沙發，點點頭道：「應該睡著了。」

　　「那就好。」

　　「北村，你的手真的沒事嗎？」

　　「沒事啦，應該只是折到而已。剛剛老闆就這樣往前面一摔，嚇死我了，還好我有接到他。」

　　「你明天一定要去醫院找小柯，要不然如果有骨折怎麼辦？」

　　「我知道啦……啊老闆的車子妳整理好了嗎？」

　　「整理好了，應該可以躲過警察的檢查，但最好還是要整台報廢。」

　　「還好我們是修車廠，報廢一兩台車沒什麼關係。」

　　「那些衣服呢？」

　　「我剛剛用一些廢機油燒了，煙不多，應該不會引起注意。」

　　「不知道老大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等他想說的時候就會說吧。」

　　「嗯……反正我們不管怎樣都會幫他的。」

　　「對啊，畢竟他是我們的家人啊。」

　　聽著北村涼平和葉小花的對話，高皮條用最後的力氣咬緊牙關，不洩出任何聲響。

　　他想，或許他真的有機會當個他從來沒有機會當過的人。

　　或許這就是某個人給予他的，珍貴的第二次機會。

　　阿狗，我會為了他們活下去。

2019/06/26

＃匿名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