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alzer
H.L這兒沒有鋼琴。
有琴的地方才有音樂,有音樂他才明白該如何起舞。
以小步舞曲展現優雅繁複的禮儀,在圓舞曲的迴旋浪漫中展露笑容。
樂音猶在耳際,那樣富麗堂皇的夢境卻日漸蒙塵。
「你賣的這什麼假酒,奸商……」
安東尼奧騙他。
若歡愉真能買賣交易,他有的是錢、有的是金銀珠寶,他最不需要的也是財富,他甘願一擲千金將希冀傾注一杯杯瓊漿玉液。
為何他一絲一毫也快樂不了?
阿道斯迷迷糊糊的罵著,醉得都握不好酒杯了。
夜已從繁華喧鬧回歸寂寥,店裡只剩下他與店主,誰陷入更深的美夢,又是誰夜半清醒難眠,這城市陌生地令人想哭。
別和醉鬼講道理。入行多年的經驗告訴安東尼奧。
斷斷續續含糊不清的字句沒有意義,他並未留心,靠著桌沿心不在焉地翻閱畫本,直到似有規律的敲擊聲傳入耳中。
長指屈起,輕敲著原木桌上無形的琴鍵,淚光朦朧不清的視線裡,阿道斯看見安東尼奧嚥下酒液,玻璃杯中冰塊叮噹作響。
彈奏些什麼呢?給誰聽呢?
金蘋果在枝枒間搖搖欲墜,未曾落入哪位女神手中。
樂音終止之時不肯清醒,懷拽著惦記著,永不復得的夢的碎片。
無可奈何,脆弱又平凡的我和你啊。
安東尼奧放下酒杯,撐著側臉,嘴角噙著罕有的苦澀無奈。
「縱然假酒,也能使你展眉片晌。」
他們到底是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