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alls Could Talk.

 Walls Could Talk.





「人不能僅僅為了活著而存在嗎?」


她回答不上柳在熙,只能把問題再度交還給對方。

更何況羅西塔也不明白,人生於世除了活下去還應該追求什麼。


一定需要什麼理由才能被准許存在嗎?

她放棄了思考。


正巧服務生將餐點端了上來,她看著柳在熙低下頭去,似乎陷入沉思。

柳在熙或許沒有自覺,但他每一次提起超自然事件及相關用詞時的神情看起來都害怕極了,她猜想那是剛理解到認知外事物所帶來的不安。羅西塔多少感到有些抱歉,她對於這樣的恐懼理解甚少,因此也無法同理對方的心情,更無法說出有效的安慰話語。


午餐時間結束,羅西塔率先掏出信用卡結帳並將旅伴妥善送回旅館,櫃台已盡責地照指示將指名給波瓦利耶的禮物送進了豪華貴賓房,幾小時前在列車上聽到只預定了一間房型時,柳在熙露出了彷彿想跳車的表情,但在走進由好幾個房間組成,彷彿度假別墅的貴賓房後,青年面上的不安完全被瞠目結舌取代。


兩人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間,羅西塔掀開行李箱,慢條斯理地換起衣服,早先搭乘海底隧道列車時穿著的毛衣長裙被脫下,套上熨得平整的暗色襯衫,為了搭配配套的綁帶及背心,下半身原本帶絨的柔軟長裙也被更換為料子更筆挺的及膝裙,飾品也一一從專屬的保管盒中取出,戒指,項鍊,最後是耳環。閃爍點點光澤的碎鑽點綴在飾品各處,而她知道那美麗的光輝來自波瓦利耶女士。

櫃台送來的禮物是只保養良好的舊皮箱,邊角處雕著屬於原主的姓名縮寫,黃銅鎖頭彈開後,位於中心處的純白邀請卡隱約透出淡淡木質香水氣,底下有著做工精緻的領帶夾,上頭雕著拉丁文禱詞。

羅西塔重新抽出一條繡有暗紋的領帶,配合著對方贈送的禮物調整打扮。


最後,她將最下層的、真正的禮物取出。

袖珍手槍滑入長風衣的暗袋中。


按照原定計畫,羅西塔會在向舊日月宗取得資料後,拜訪居住於這座城市波瓦利耶家族的合作夥伴,她也曾在巴黎見過對方幾次,多半是一些與那些不乾不淨的東西們八竿子打不著關係的場所。

秀場,劇院,博物館,那位奇妙的協助者總是在各種娛樂場所與她——還有生前的波瓦利耶女士碰面,總要等到她們陪他享受完一齣劇目,那個裝著各種秘密的牛皮紙袋才會遞到她們手上。

一個神秘的男人,她想著,在波瓦利耶女士的葬禮過後,在她得到自己的整套聖物後,已經很久沒見過對方了。


待一切準備妥當,羅西塔拿著自己另一條備用項鍊去敲了柳在熙的門,在簡單解釋過後,柳在熙雖然看上去有些捨不得,但還是將那枚裝有著人骨的御守交給她。


「諮詢完就還給你。」

「好。」

柳在熙答應得有些有氣無力,她想起對方可能還在擔心恐水人的體質問題。


雖然她想說只要行李箱夾層裡的聖物平安無事,就不會有任何東西進入這個房間,但她最終還是試著當個善良一點的人,將手中的備用項鍊交到了柳在熙手上。

為了讓對方安心,她解釋道:「這個也能起到同樣的效果,上頭有我的養母的骨頭。」

柳在熙看上去更害怕了。





Repor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