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如何面对死亡:他们与普通人截然不同 (2016)

医生如何面对死亡:他们与普通人截然不同 (2016)

Hacker News 摘要

原标题:How Doctors die. It’s not like the rest of us (2016)

这篇文章由退休家庭医生肯·默里撰写,探讨了医生在面对生命终点时与普通人截然不同的选择。

医生对死亡的特殊态度

多年前,一位受人尊敬的骨科医生查理发现自己患有胰腺癌。尽管他的主刀医生是全美顶尖专家,甚至发明了一种能将五年生存率提高三倍的术式,但查理拒绝了。他第二天就出院回家,关闭了诊所,再也没有踏入医院。他选择把时间留给家人,尽可能保持良好的身体状态,并在几个月后平静地在家中去世。他没有接受化疗或放疗,也没有进行任何手术。

这种现象在医生群体中并不罕见。医生们虽然全力挽救他人的生命,但当轮到自己时,他们往往表现得非常从容。他们了解医学的局限性,清楚各种治疗方案的后果。他们最恐惧的不是死亡,而是痛苦地死去或孤独地死去。

无效医疗的残酷现状

绝大多数医护人员都目睹过所谓的无效医疗。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垂死的病人被推进 ICU,身上插满了管子,连接着各种机器,不断接受药物注射。这种治疗每天耗费数万美元,带来的却是巨大的痛苦。

心肺复苏(CPR)的真相:普通人认为 CPR 是救命稻草,但对于高龄或患有绝症的人来说,其成功率极低。正确的 CPR 往往会压断病人的肋骨。

医疗人员的选择:许多医生私下表示,如果自己到了那一步,宁愿被“杀掉”也不要接受这种抢救。有些医护人员甚至会佩戴印有 NO CODE(不抢救)字样的挂坠或纹身,以此提醒同行不要对自己进行心肺复苏。

为什么过度医疗仍然盛行

既然医生自己都不想要这些治疗,为什么还要施加在病人身上?主要原因包括以下几点:

1. 患者家属的期望:在紧急情况下,家属往往处于恐慌中,当医生询问是否要“尽一切努力”抢救时,家属通常会回答“是”。他们并不真正理解这背后的代价。

2. 医生的压力:医生很难在危机时刻与陌生家属建立信任。如果医生建议放弃治疗,家属可能会认为医生是想省钱或偷懒。

3. 系统性的问题:现行的医疗体系鼓励过度治疗。按项付费模式让一些医生为了赚钱而进行无谓的治疗。更常见的是,医生为了规避法律风险,宁愿违心进行过度抢救,也不愿承担可能被起诉的风险。

制度的干预与悲剧

即便病人预先留下了书面意愿,系统有时仍会强行介入。文中提到一位名叫杰克的病人,他曾明确表示绝不接受生命支持系统。但在他突发中风失去意识后,医院还是将他送进了 ICU 并插管。直到作者介入,出示了杰克的生前遗嘱并关掉机器,杰克才得以在两小时后去世。即便如此,当时还有护士以“涉嫌谋杀”为由向当局举报了作者。

另一种选择:安宁疗护

医生更倾向于选择安宁疗护(Hospice Care)。这种护理模式不再追求无法实现的治愈,而是专注于提供舒适和尊严。

生活质量:研究发现,接受安宁疗护的病人往往比接受积极治疗的同类病人活得更久。

托奇的故事:作者的表哥托奇患有肺癌脑转移。如果接受激进治疗,他可能在频繁往返医院的痛苦中活四个月。最终他选择了放弃治疗,搬到作者家住。在最后的八个月里,他看体育比赛、吃喜欢的食物、去迪士尼乐园游玩。他在睡梦中平静去世,这期间的药费仅为 20 美元。

结语

医生们在职业生涯中见惯了“为了多活几天而受尽折磨”的惨状。因此,在面临死亡时,他们大多会像查理和托奇一样,拒绝英雄主义式的抢救,选择有尊严地离开。作者表示,他已经为自己做好了选择:不进行过度抢救,安静地走向终点。


原文:https://archive.cancerworld.net/featured/how-doctors-die/

评论:https://news.ycombinator.com/item?id=48876741

Repor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