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AB-0711

WAB-0711

cyan


諾爾菲今天心情不錯。

今天是他結束三年在總局的特別武裝訓練,滿載一身的功勳與榮耀,以一個新晉少衛回歸天上界分局的日子。

而當他看到走進休息室,一臉不是剛罵完人就是剛揍過誰的奧里安特時,心情更是好極了。

──諾爾菲喜歡奧里安特生氣罵人的樣子。

他承認這種喜好挺變態的,甚至有點犯賤。但是不能怪他,全怪奧里安特那張臉。

任何難聽、不堪入耳的字眼配上那張漂亮的臉,加上奧里安特一慣抬著下巴瞪人的樣子,都會讓人興奮到渾身顫抖。

諾爾菲還懷疑,是不是全鎮暴組都有這種癖好,要不然為什麼奧里安特天天都要被長官下屬同事隊友們惹的摔門砸電腦?

後來聽說早上被罵的人是調查部的,看來他不在的這三年,這種變態喜好已經從鎮暴組往其他部門擴散了。


**


奧里安特今天心情不太好。

早上調查部依然沒趕出他要的鑑識報告;總隊長笑瞇瞇的說著"你這隊少點人也不影響戰力",以讚美為名,行剝削之實的將他幾個屬下調去支援反恐組。不知道是哪件事更讓他糟心。

他頭痛著來到了休息室,看到了剛回來的諾爾菲,心情更不好了。

奧里安特記憶中的諾爾菲身材勻稱、四肢修長、身高......不記得了,他只記得反正不是需要仰著頭看諾爾菲的高度。

──為什麼三年不見這小子變成這副又高又壯的德性?


**


諾爾菲對上長髮精靈的眼,迫不及待迎向他,對他綻開笑容:「隊長,我回來啦!」

那個笑容和三年前一樣,足以把奧里安特的心都捂暖,但是現在他還沒從諾爾菲這驚人的體型改變中回過神來,所以,奧里安特的眉頭仍是皺著的。

他就這樣皺著眉頭看了諾爾菲一會兒,才接著後者的話說:「回來的正好,現在隊裡少了三個人,他們的工作,之後就交給你了。」

奧里安特邊說邊背過身,漫不經心的在櫃子裡翻找著什麼,說完一回過頭來剛好被諾爾菲雙手一撐,困在櫃子跟對方中間。

──沒想到這小子真的比自己還高了。

這讓奧里安特更不爽了,他討厭仰著頭看人,於是他只抬了眼皮瞪著對方。

諾爾菲很得意的看著奧里安特越皺越深的眉和即使是瞪著他也美的驚人的眼,他笑開了說:「隊長,做什麼都好,你說了算。」

他停頓了一下,將奧里安特耳邊的一縷金髮順到耳後:「但是你也說過,有功就有賞。我完成了訓練,也為隊裡添了不少戰績,那麼你答應我的獎賞呢?」

「那個就是你的獎賞。」奧里安特瞥了瞥諾爾菲左臂上閃耀斬新的少尉章。

「但這不是你給的,對我來說毫無意義。」

「那你要什麼?」

「你知道的。」諾爾菲說話的時候眼神裡的暖陽慢慢的暗成探不見底的黑洞,熾熱的氣息吹在奧里安特臉上。

奧里安特從剛剛就不穩的呼吸急促了起來,耳尖也發著燙,他告訴自己是他快要發火了,而不是諾爾菲靠他太近他快喘不過氣了。

他終於仰起頸子,瞇起眼,偏著頭看諾爾菲。這是個危險的訊號,通常被他這樣看著的人就會心虛的低下頭去開始懺悔自己的罪過。但後者沒有退縮的意思,(諾爾菲:要懺悔什麼?就因為我這三年來長的太高太壯?),撐在自己兩邊的手也堅若磐石不為所動。

美麗的精靈最後嘆了口氣,聽的出是很憤恨的那種,然後雙手覆上了諾爾菲的胸口,不情不願的啄了對方的嘴角。

該死的總局把他聽話可愛的黃金獵犬訓練成體型壯碩又固執蠻橫的大狼狗,這讓他快氣死了!根本沒心情給諾爾菲他要的什麼獎賞。

獎賞,是的。

要是其他人立了戰功,他們要的獎賞是勳章、是更高的官階、是更大的權力。而諾爾菲是他最得意的屬下、最出色的戰士,卻也是最貪心的一個,除了這些,他還要奧里安特。

奧里安特的凝視、奧里安特的氣息、奧里安特的吻......奧里安特的一切。

「你太敷衍了,奧里。」諾爾菲顯然不滿意,一個落在嘴角的吻不足以彌補三年來的朝思暮想。他捏住奧里安特尖尖的下巴,手指磨娑起對方好看的嘴唇。

貪心的人是諾爾菲沒錯,但他們之間親吻的主導一直是奧里安特,只有奧里安特可以親吻他忠心乖巧的部下,只有奧里安特可以掌控他們之間的親密進退。

但奧里安特忽略了,感情要如何蔓延滋長本來就是無法輕易被掌握的,尤其還加上了時間的發酵。三年對精靈來說,很短,但是要膨脹任何一個未被滿足的欲望到無法收拾的地步,是夠長了。

諾爾菲對奧里安特的野心使他認為他有資格要求更多,決定不那麼忠心乖巧一回。

於是他吻上奧里安特,衝動的將對方的驚訝與怒氣全數吞沒在深深的濕吻裡。

奧里安特被吻的猝不及防,諾爾菲的吻又急又深,讓他幾近窒息。他奮力抵著諾爾菲的胸口,想拉開彼此間的距離,他成功了幾次,但每次張開嘴喘息的瞬間只是讓諾爾菲更輕易的再闖進來與他唇舌交纏。

諾爾菲迷戀的含住奧里安特的唇,描摹他的唇型,撬開他的牙關,闖入他毫無防備的口腔,纏住他溫熱柔軟的舌。

奧里安特嚐起來的味道是不可思議的甜,像是成熟多汁的禁果,誘惑著諾爾菲更過份的索求著他嘴裡每一處柔軟──每一處都敏感的要命,他每嚐一口,便能感受奧里安特的身子就越發搖搖欲墜,最終只能攀住諾爾菲的肩膀任他在自己嘴裡肆虐。

奧里安特被吻的臉頰發燙,情迷意亂,身子軟的光靠一雙腿是站不住了,諾爾菲將自己的大腿嵌入對方纖細的長腿中好穩住他。一隻手牢牢的扣著奧里安特的後頸,一隻手急不可耐的扯下他的外套,手指探入他貼身的衣物內,在他滾燙的肌膚上別有用意的遊走。

諾爾菲覺得在今天之前,奧里安特都不算吻過他,直到此時此刻。


**


──直到旖旎的春色被休息室外的一陣騷動打斷前,的此時此刻。

那是總隊長的聲音,還掺雜著其他同事隊友們的說話聲,總隊長大聲的喊著奧里安特的名字,伴隨又重又急的腳步聲往休息室靠近。

這陣騷動讓奧里安特丟開已久的理智與怒意一瞬間全湧回到了他的腦中,他迷離的雙眼頓時轉變的清醒,這可是隨時隨地都有人會進進出出的休息室,他怎麼會如此大意的讓諾爾菲對自己......他氣炸了,一時想不到怎麼定義諾爾菲剛剛到底在對自己做什麼。

發情!對,這隻大逆不道的大狼狗居然敢對自己發情!而自己居然還如此縱容他!

惱羞成怒,怒火攻心,讓他找回了足以推開諾爾菲的力氣與手勁,他一反手的將諾爾菲掀翻在地──!


**


總隊長帶著一堆部下們來到休息室前,門很剛好的開了,是被諾爾菲撞開的,諾爾菲從裡頭被踹出來的。嘴角流著血,臉上帶明顯新鮮的傷口。

門口的人群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剛經過特訓、身材狀碩、身手矯健的諾爾菲少尉居然被傷成這樣,讓大家以為是什麼極兇殘的罪犯還是那個連環命案的殺手潛伏在分局裡,有些人連忙去扶起倒在地上的諾爾菲,總隊長急忙拔出隨身配帶的長劍擋在一眾部下面前,剩下的人則一臉疑惑驚恐的望向他被踹出來的休息室內......

從休息室走出來的不是什麼罪犯和兇手,只是盛怒的奧里安特。

眾人被這個詭異又尷尬的場面搞的面面相覷,唯一有動作的是總隊長,他收回長劍,很明顯的是鬆了一口氣,然後看著奧里安特一頭顯得有些凌亂的金髮,關心著問道:「你這是怎麼了?」

──總隊長你關心錯人了吧?這個時候應該被關心的不是應該是倒在地上、身受重傷的我嗎?諾爾菲邊擦去嘴邊的鮮血邊浮現這個大大的疑問。

「新晉的少尉自以為是,逾越份際,身為他的長官,我認為必須給他點懲罰。」奧里安特又是那副高傲、不可一世的樣子:「關他一個星期的禁閉。」

總隊長順著奧理安特的視線,終於轉過頭看著諾爾菲,似乎是被後者臉上的傷嚇了一跳,他趕緊要旁邊的部下帶諾爾菲去醫務室一趟。

──然後再帶去禁閉室,關一個星期。

在鎮暴組裡,奧里安特就算不用少尉的身份發言,他的話也是沒人敢違抗;何況今天是奧里安特少尉盛怒之下的命令,那基本上就是聖旨了。

 

剛升少尉第一天就被關禁閉,諾爾菲大概是分局第一人。


**

Repor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