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码廉价，给我看表达
Hacker News 摘要原标题：Code is cheap. Show me the talk
软件开发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过去几十年那种传统的开发模式已经结束了。大语言模型（LLM）编程工具正在彻底改变这个行业。
编程范式的转变
在 2000 年，Linux 创始人 Linus Torvalds 曾说过一句话：言语廉价，给我看代码。当时，编写和证明软件是一项高投入、高成本且需要高技能的活动。即便有清晰的计划，将想法转化为功能齐全、可靠的代码也是非常枯燥且耗时的。
传统的开发瓶颈在于人类的生理和认知限制。开发者需要一行行地亲手敲代码，同时在脑中构建复杂系统的地图。这导致原型设计的成本极高，许多想法最终只能停留在愿望清单上。
作者拥有 25 年的开发经验，见证了从拨号上网、Web 2.0 到移动互联网、云原生等多次技术浪潮。他认为，随着 LLM 的出现，这种持续了几十年的开发方式已经走到了终点。现在，Linus Torvalds 甚至也会在他的项目中合并 AI 生成的代码，并承认这比他手写的要好。
代码质量信号的丧失
过去，开发者通过一些经验法则来判断代码库的好坏，比如项目的年龄、提交记录的频率、文档的深度、README 的清晰度以及代码组织是否一致。这些信号反映了维护者的思维模型和投入的精力。
然而，LLM 彻底摧毁了这些判断标准：
• AI 可以瞬间生成精美的文档、详尽的说明文件和结构整齐的代码。
• 一个完全不懂技术的人通过 氛围编程（Vibe Coding）生成的代码仓库，在外观上可能与资深开发者的作品毫无二致。
• 现在，一个项目看起来越完美，反而越让人怀疑它是否只是低成本生成的 AI 废料（Slop）。
• 如果不进行深入的专家级审查，很难分辨代码的优劣。
效率的爆发与价值的重塑
作者分享了自己的亲身经历：利用 LLM 辅助工具，他可以将原本需要数周或数月的工作压缩到几天甚至几小时内完成。这种效率的提升不是通过复杂的自动化流程实现的，而仅仅是将 LLM 作为一个随时待命的代理。
这种变革引发了一个核心问题：当代码可以被工业化规模地瞬间生成时，作为产物的代码本身还有什么价值？
• 代码是手段而非目的：与文学或艺术不同，最终用户并不关心代码的语言或架构，他们只关心结果和用户体验。
• 问责制与人性：作者认为，代码的价值现在来自于问责框架。当一个人手动提交代码时，其中包含了人类的时间成本和情感投入，这种 昂贵 的投入产生了内在价值。
• 开源生态的改变：开源软件（FOSS）曾建立在软件开发极度昂贵的假设之上。在代码变得廉价的世界里，专家治理、内容策展和信任将比代码本身更有价值。
行业隐忧与新秩序
尽管 LLM 带来了效率，但也带来了深层次的担忧：
1. 初学者的困境：如果年轻人跳过基础知识直接依赖 AI，他们将无法理解系统的运行逻辑。一旦遇到 AI 无法解决的问题，他们会陷入无助。这可能导致整整一代开发者缺乏从初级迈向高级的能力。
2. 导师机制的消失：经验丰富的开发者可能不再有动力去培训新人，这种社会化的技能传递过程可能会中断。
3. 认知退化：过度将决策和思考外包给黑盒 AI，可能导致人类认知能力的下降。
结论：表达能力成为核心竞争力
在现在的开发流程中，阅读和批判性地评估代码比逐行敲击代码更加重要。一个能够清晰表达、定义问题、设计架构和进行工程规划的开发者，将拥有比以往更大的优势。
特定的语言语法和框架知识不再是瓶颈，生理上的限制也被打破。现在的开发工具对所有人开放，不需要专门培训，真正的门槛变成了 逻辑思维、基础人文素养 以及 运行这些 AI 机器的能力。
传统的软件开发角色（如开发与测试、高级与初级）正在模糊，迭代循环变得极快。在这个时代，好的想法和表达（Talk）比好的代码（Code）更有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