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cti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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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腦中還是迴盪著那首童謠,甚至連夢中也夢到有人不斷唱著那首童謠的聲音。

  一起來先是整理儀容完畢,才回頭又去查看文件,昨天沒有太仔細看,不過因為是黑白印刷,因此照片有點難辨認對方的髮色和瞳色,不過看著那異色瞳,和資料上所寫的,那位倖存者是恐水人。

  明明是恐水人卻倖存了,這是一種幸運嗎?

  不過這不是主要的事情,而是等等該準備去探索了,幸好驅魔用具家裡有一份備品,到時候直接從家裡出發就好,不過說真的,要帶上這東西嗎?因為自己所想的一直都是不要做出這事情,看著自己一直放在一旁的皮箱,苦笑了幾秒,才選擇先把熟悉的裝備都帶上,為了方便也沒有換上神職人員的衣物,而是穿著日常的服裝。

  把腿袋好好的綁上,將防身用的拆信刀好好的放著,聖血的話則是從教會那直接拿了幾管回來備份著,因為比較貴重,選擇放在外套內襯的口袋內,聖經則是帶著口袋書版本放在外側口袋。

  將一切都裝備好了,還有帶上必需品,想說要前去目的地查看時,不自覺得又看了那個皮箱。

  「……真的不希望會用上啊。」但是今天的直覺一直在說著,不帶著可能會喪命的,可是自己一直以來都沒帶著,就是不希望會誤傷人啊。

  --帶著吧,只要不打開使用就沒事了吧。

  閉著雙眼這樣想著,嘆了一大口氣,拿起了皮箱,才離開了家裡。


  也已經傳了訊息跟教會的人告知自己的行動,因為現在的時間點,多數大眾運輸工具尚未開始行駛,他攔了一台車往自己預計的地方前行--文件上說的恐水人的居住地附近。

  那村莊的倖存者,多數都住在比較清靜的地方,而那恐水人是居住在一個森林附近的屋子內,只有他自己一人,因為這樣子,所以他才感到恐懼,說不定對方已經身亡結果還無人知曉。

  恐水人的體質,再者以前就被附身過,這兩點就已經可以列入高危險群要被保護的條列內了。

  之後聽著司機說著已經到了,從原本看著的文件內容回過神,急忙收起文件後,拿出錢包付錢道謝,下車後看著司機就直接開車離去,才開始觀察起周遭的環境,果然很安靜,不過多數地方應該都這樣,只是剛好對方的居住地在森林附近。

  本來是這樣想著而已。


  突然間,他聽到了腳步聲,那是一名男子,對方的臉他覺得很眼熟。
  不過他喊多少次先生,對方還是不斷的往森林內部前進著,完全不理會他的狀況。


  對方的紙袋裝著什麼呢?
  那是會讓這位恐水人獲得開心的感覺的物品喔。


  前進著。

  濃霧飄散於這森林內。

  迎來清晨,陽光卻未灑進來這座森林。

  

  只有不斷喊著停下來的言語和腳步聲迴盪在這安靜的空間內。

  

  「哈、哈哈哈哈哈--」


  對方好不容易停下來了,大笑完畢之後,開始哼唱著的旋律又是那一首。

  因為是一般人,無法直接感受到那些存在,或是在他們不刻意顯型時還可以看到他們的身影,不過他現在看到了那身影笑著、笑著,那黑色的身影在笑著。


  那刻意顯型在他面前的不可名狀笑著,之後又潛回那恐水人的身體內,操控著那男性繼續唱著那首童謠。


  歪斜的世界才是正常的。

  不對。

  歪斜的世界才是正確的。

  不是這樣。

  你會承認的吧?

  

  不要企圖影響我--!即使想大聲吼出口,可是逐漸的受到了影響,即使伸手緊握著聖血,也無法像以往一樣果斷的打開蓋子往眼前的目標潑灑。


  那不可名狀的聲音在影響著,這跟我已往遇到的程度不同。


  那聲音不斷的洗腦著我。


  歪斜著、歪斜的、端正,不是正常的喔。
  你現在認為什麼是正常的呢--?


  那聲音不斷的吵雜著,好吵、好吵……我已經不知道了。


  現在的世界在我眼中不正常。


  這名恐水人也不正常。


  我的認知--



  我似乎聽到有人說的真是太好的聲音。

  耳邊還是迴盪著那首童謠,我認知那才是正確的童謠。

  

  眼前的恐水人染上了紅色,那黑色笑了,他緊盯著我。

  

  不要靠近我。

  不要靠近我。


  不要靠近不要靠近不要靠近不要靠近不要靠近不要靠近不要靠近不要靠近不要靠近不要靠近不要靠近不要靠近不要靠近不要靠近不要靠近不要靠近不要靠近不要靠近不要靠近不要靠近不要靠近不要靠近不要靠近不要靠近不要靠近不要靠近不要靠近不要靠近不要靠近不要靠近不要靠近不要靠近不要靠近不要靠近不要靠近不要靠近不要靠近不要靠近不要靠近不要靠近不要靠近不要靠近不要靠近不要靠近不要靠近不要靠近不要靠近不要靠近不要靠近不要靠近不要靠近不要靠近不要靠近不要靠近不要靠近不要靠近不要靠近不要靠近不要靠近不要靠近不要靠近不要靠近不要靠近不要靠近不要靠近不要靠近不要靠近不要靠近不要靠近不要靠近不要靠近不要靠近不要靠近不要靠近不要靠近不要靠近不要靠近不要靠近不要靠近不要靠近不要靠近--


  「遠離我--!」


  手中裝著聖血的管子不小心從手中滑落,撞擊到地面碎裂,那不可名狀才消逝在他的眼前,在好不容易回過神後,他看到眼前那染上紅色的身軀,以及手上那不知道何時被自己從皮箱拿出的槍械,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


  我殺人了。

  

  我殺了我本來想救贖的人了。


  我--


  這樣子已經沒資格當神職人員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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